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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158章 铁路建设0%

第158章 铁路建设

北德意志的第一笔赔款到账的第三天,塞利伊莎在杜伊勒里宫召开了铁路建设专题会议。

会议室在宫殿东翼,不大,但够用。一张长条橡木桌占了房间的大半,桌面光可鉴人,正中央摆着一幅巨大的法国东部地形图,图上用红蓝铅笔标出了三条拟建铁路线。窗户朝南,正午的光线直射进来,把空气中的灰尘照得纤毫毕现。

塞利伊莎坐在主位,面前摊着艾蒂安·德·维尔福提交的《关于法国东部铁路网建设的初步方案》。她没有翻看,因为昨晚已经读过三遍了。

奥利维耶坐在她左手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在地图上游移。马涅坐在奥利维耶旁边,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账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手指按在一串数字上。艾蒂安坐在塞利伊莎右手边,背脊挺直,双手交叠在膝上,那支削得尖尖的铅笔插在胸前的口袋里,笔帽的金属边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布罗伊公爵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手杖靠在椅子旁边,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面前没有文件,没有账本,没有图纸,只有一杯茶和一碟没动过的饼干。他来听,不是来说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开口的时候,分量不比任何人轻。

塞利伊莎没有寒暄。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巴黎。

“钱到了。一亿两千万。怎么花,今天定下来。”

艾蒂安第一个开口。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从口袋里抽出那支铅笔,点在地图上的那条红线——巴黎到斯特拉斯堡。

“陛下,臣的建议只有一条:先修巴黎到斯特拉斯堡。”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钉子钉进木板。

“理由有三。第一,国防。斯特拉斯堡是东部屏障,战争期间因为铁路运力不足,援军迟到了三天。三天的时间里,城墙被炸开了两道口子,死了两千人。复线修通,巴黎到斯特拉斯堡的运兵时间从三天压缩到十四小时。十四小时,普鲁士人连第一道防线都突破不了。”

他的铅笔移到了地图上的洛林地区。

“第二,经济。洛林的铁矿、阿尔萨斯的钾盐、斯特拉斯堡的港口贸易,全指着这条线。目前从斯特拉斯堡到巴黎的货运,走水路要八天,走铁路要两天半。复线修通,十二个小时。运费降低一半,运量增加三倍。洛林的铁矿石运到巴黎,成本比从英国进口低四成。仅此一项,每年能为法国工业节省两千万法郎。”

他的铅笔又移到了地图上的空白处。

“第三,政治。阿尔萨斯-洛林在战争时期坚持了那么久。那些地区的人民需要一个信号——巴黎没有忘记他们。一条复线铁路,比一百场阅兵式都管用。”

他说完了,把铅笔插回口袋,坐了下去。

奥利维耶把茶杯放在桌上,瓷器碰在大理石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维尔福先生,您说的三条,政府都同意。但有一条您没算进去——钱。巴黎到斯特拉斯堡的复线,预算两亿五千万。第一笔赔款一亿两千万,全部投进去,只够修一半。修一半的铁路,不如不修。您打算怎么办?”

艾蒂安看着他,目光平静。

“分段施工。先修巴黎到香槟,明年赔款到了再修香槟到洛林,后年修洛林到斯特拉斯堡。三年之内,全线贯通。”

奥利维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分段施工,工期拉长到三年。三年里,巴黎到斯特拉斯堡的运力没有任何改善。您说的国防、经济、政治,三年后才能兑现。三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艾蒂安没有退让。

“首相先生,如果不分段,集中资金先修半条线,后半条等明年赔款。那前半条修好了,后半条没修,火车开到半路就得停下来。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两个人的目光在桌面上方撞了一下。

马涅咳嗽了一声。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把面前那摞账本往前推了推,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手指按在一串数字上。

“陛下,臣算了一笔账。巴黎到斯特拉斯堡的复线,两亿五千万。巴黎到里昂的复线,一亿八千万。里昂到马赛的复线,一亿两千万。三条线加在一起,五亿五千万。赔款每年一亿两千万,要四年多才能凑齐。如果只修巴黎到斯特拉斯堡,赔款够用,但工期三年,三年后才能见效。如果三条线同时开工,钱不够,每一条都修不完。修不完的铁路,不如不修。”

他把账本合上,靠在椅背里。

“陛下,臣不是反对修铁路。臣是反对把钱撒胡椒面似的撒出去。臣需要一个方案,一个能把钱花在刀刃上的方案。”

布罗伊公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很烫,他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他的目光从艾蒂安移到奥利维耶,从奥利维耶移到马涅,最后落在塞利伊莎脸上。

“陛下,臣说几句。”

塞利伊莎点了点头。

布罗伊没有站起来。他坐在那里,双手交叠在手杖的银质把手上,声音不高,但很沉,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下来,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陛下,臣不懂铁路,不懂预算,不懂工期。臣只懂一件事,那就是人。洛林的那些地主,臣正在一个一个地谈。他们问臣最多的问题不是‘补偿多少’,是‘铁路什么时候能通’。臣说三年。他们说,三年,等得起。但如果您告诉他们,三年是三年,但三年后通的是半条线,后半条还要再等一年。那他们就不会等了。因为他们会觉得政府在画饼。画饼的人可谈不拢。”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手杖上轻轻敲了一下。

“陛下,臣不是在催您。臣是在告诉您,洛林的地主可以等,但不能被吊着。您给他们一个准信,他们就把地交出来。您让他们猜,他们就跟你耗。耗到什么时候?耗到他们觉得‘皇帝的话不算数’的那一天。”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地图上的红蓝线条在光线中格外清晰,像一道道被剖开的血管。

塞利伊莎的目光从布罗伊脸上移开,落在艾蒂安脸上,又落在奥利维耶脸上。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一声钟响。

“维尔福先生,分段施工,第一段从哪里修到哪里?”

艾蒂安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铅笔点在那条红线的起点。

“巴黎到香槟首府沙隆,一百五十公里。这段地势平坦,没有大型桥梁和隧道,工期最短,八个月。八个月后,巴黎到香槟的运力翻倍。香槟的农产品、葡萄酒可以快速运到巴黎,巴黎的工业品可以快速运到香槟。这一段见效最快,投资回报率最高。”

他的铅笔移到了第二段。

“香槟到洛林的南锡,二百公里。这段有丘陵,有几座中小型桥梁,工期需要一年。南锡是洛林的经济中心,铁路通到南锡,洛林的铁矿就可以通过铁路运到巴黎。这是整条线最关键的一段。”

铅笔移到第三段。

“南锡到斯特拉斯堡,一百五十公里。这段有孚日山脉,需要打隧道,工期最长,一年半。但这一段是政治信号。铁路通到斯特拉斯堡,阿尔萨斯-洛林就真正回到了法兰西的怀抱。”

他说完了,放下铅笔,看着塞利伊莎。

“陛下,分段施工,每修通一段,就见效一段。不是三年后一次性见效,是八个月后开始见效,一年后再见效,两年半后全线贯通。每见一次效,民心就涨一分。民心涨了,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奥利维耶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维尔福先生,您这个方案,政府可以接受。但有一个问题,八个月后巴黎到沙隆通车,沙隆到南锡还在修。香槟的农产品运到巴黎了,洛林的铁矿石还堆在南锡。洛林的人会说:皇帝只关心香槟,不关心洛林。”

艾蒂安看着他,目光没有躲闪。

“首相先生,洛林的人会说,但他们会等。因为铁路正在往他们那边修。他们看得见铁轨在延伸,看得见工人在干活,看得见桥墩在长高。看得见的东西,不需要解释。”

布罗伊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很淡,但很真。

“维尔福先生,您说得对。看得见的东西,不需要解释。臣在洛林跟那些地主谈,最头疼的就是‘解释’。您说铁路会修,他们说‘什么时候’?您说明年,他们说‘明年一定吗’?您说一定,他们说‘谁担保’?现在好了,您先修到香槟。香槟的人高兴了,洛林的人看见了。看见了,就不用解释了。”

他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一饮而尽。

“陛下,臣支持维尔福先生的方案。”

马涅翻开账本,又算了一遍。他的手指在数字上快速移动,嘴唇微微动着,像在默念什么。然后他合上账本,抬起头。

“陛下,臣也算过了。分段施工,第一年只需要七千万法郎。第一笔赔款一亿两千万,够用。剩下的五千万可以存起来,用于第二年的工程。不浪费,不闲置,每分钱都在铁轨上。臣同意维尔福先生的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塞利伊莎。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手指按在地图上巴黎的位置。她的目光从巴黎出发,沿着那条红线向东移动,划过香槟,划过洛林,停在斯特拉斯堡。她的手指跟着目光移动,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像一个人在抚摸一道伤口。

“维尔福先生。”

“臣在。”

“八个月后,朕要在巴黎坐上直达沙隆的火车。您能做到吗?”

艾蒂安看着她,那双灰褐色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闪烁,只有一种极致的、像淬过火的钢一样的平静。

“陛下,八个月后,您要是坐不上直达沙隆的火车,臣把铁轨吃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奥利维耶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一个人在忍笑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做出来的动作。马涅低下头,假装在看账本。布罗伊端起空茶杯,送到嘴边,发现没茶了,又放下了。

塞利伊莎没有笑。她的目光从艾蒂安脸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奥利维耶,盯紧议会。别再让那些人在程序上做文章了。”

“马涅,钱的事,你管好。别让维尔福先生修到一半发现没钱了。”

“布罗伊公爵,洛林的地主,您继续谈。告诉他们,铁路会修到斯特拉斯堡,不是三年后,是两年半后。两年半后,他们的铁矿石就能运到巴黎了。”

三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塞利伊莎站起来,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散会。”

众人起身。椅子挪动的声音,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文件被收进公文包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阵短暂的、低沉的嗡鸣。

艾蒂安没有走。他站在地图前,把那支铅笔从口袋里抽出来,在巴黎到沙隆的那段红线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圈旁边写了两个字:“八月。”

他把铅笔插回口袋,转身走向门口。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过头。

“陛下。”

塞利伊莎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抬起头看着他。

“您信臣吗?”

塞利伊莎看着他,看了两秒钟。

“朕信数字。您的数字,朕信。”

艾蒂安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奥利维耶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陛下,拉罗什的事,臣处理完了。但臣担心,洛林的那些地主不会像拉罗什那么好对付。拉罗什是一个人,洛林的地主是一群人。一个人好对付,一群人不好对付。布罗伊公爵一个人,谈不过来。”

塞利伊莎把文件收进抽屉,关上。

“奥利维耶,布罗伊不是一个人在谈。他背后是朕。朕不是一个人,朕背后是法兰西。法兰西要修铁路,谁挡着,法兰西就搬开谁。一个拉罗什,搬开了。一群地主,也搬得开。搬不开的,朕亲自去搬。”

奥利维耶没有再说。他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塞利伊莎一个人站在地图前。她的手指按在巴黎到斯特拉斯堡的那条红线上,从起点到终点,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划过。纸面上的红线微微凸起,是红墨水渗进纸纤维留下的痕迹。她的指尖能感觉到那种凸起,像一道细长的、正在愈合的伤疤。

“八月。”她轻声说。“朕等着。”

她收回手,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那份铁路方案,翻到第一页,从头开始读。这一次她读的不是数字,不是工期,不是预算。她读的是艾蒂安写在最后一页的那行小字——“斯特拉斯堡,我来了。”

她把方案合上,放在桌角。窗外的阳光正在西斜,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橘红色的光。她的影子落在地图上,落在巴黎到斯特拉斯堡的那条红线上,像一个正在赶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