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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166章 朕希望条约比纸上的墨迹更长久0%

第166章 朕希望条约比纸上的墨迹更长久

谈判在次日上午开始。地点在法国外交部,奥赛码头。会议厅不大,长条橡木桌,深红色的绒面椅,墙上挂着巨幅的欧洲地图。奥利维耶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迪斯雷利坐在另一侧,面前只有一张纸和一支笔。两个人的身后各坐着几个秘书和顾问,没有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像弓弦一样的东西。不是敌意,是试探。双方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奥利维耶先开口了。

“首相先生,陛下的意思,我已经跟你说了。我不重复。我只说一件事。陛下信任我,我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我谈出来的条款,陛下不会改一个字。所以你跟我谈,就是跟陛下谈。你对我让步,就是陛下让步。我对你让步,也是陛下让步。让步不是输,是交换。交换是为了让双方都能接受。”

迪斯雷利看着奥利维耶。这个法国首相比他小几岁,头发灰白,脸上的线条柔和,但眼睛不柔和。那双眼睛里有奥利维耶在议会里跟拉罗什吵架时磨出来的光,锐利,直接,不拐弯。

“奥利维耶先生,我同意。谈判不是吵架,是交换。我先开价。殖民地,法国在北非、西非、印度支那的扩张,英国不反对。英国在埃及、南非、马来亚的扩张,法国不反对。太平洋岛屿,双方以谈判确定势力范围。海军,法国铁甲舰吨位不超过英国的百分之六十。经济,英国向法国提供五年期贷款,总额两亿英镑,年息百分之四。作为交换,法国向英国征收的关税也得微调,工业品关税降至百分之十以下。”

奥利维耶翻开面前的文件,看了一眼,合上。

“首相先生,我还价。殖民地,法国在北非、西非、印度支那的扩张,英国不反对。英国在埃及、南非、马来亚的扩张,法国不反对。太平洋岛屿,法国要求获得新喀里多尼亚和塔希提的保护权。海军,法国铁甲舰吨位不超过英国的百分之七十。经济,英国向法国提供十年期贷款,总额三亿英镑,年息百分之三。法国向英国开放市场,工业品关税降至百分之十五以下。”

迪斯雷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新喀里多尼亚和塔希提。法国人想要太平洋上的两块宝石。新喀里多尼亚有镍矿,塔希提是南太平洋的战略要冲。法国人拿到了这两块地,就可以在南太平洋站稳脚跟。英国在南太平洋的利益会受到威胁。这肯定是不能让步的。至少不能全部都给了法国。

“奥利维耶先生,新喀里多尼亚和塔希提的保护权,我不能给。英国在太平洋的利益不能受损。我可以给法国在新喀里多尼亚的贸易优先权,但不能给保护权。塔希提,我可以给法国在塔希提的传教自由,但也不能给保护权。”

奥利维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首相先生,没有保护权,法国在南太平洋就没有立足之地。传教自由是教会的事,不是政府的事。我要的是政府的权力,不是教会的权力。如果英国不能给保护权,我只能减少在其他方面的让步。”

迪斯雷利的手指停了一下。

“奥利维耶先生,你想在哪方面减少让步?”

奥利维耶翻开文件,翻到海军那一页。

“海军。法国铁甲舰吨位不超过英国的百分之七十五。英国在英吉利海峡的军舰吨位不超过法国的一点五倍。”

迪斯雷利的手指又开始敲了。百分之七十五。奥利维耶在还价。他把太平洋岛屿的筹码换成了海军的筹码。这是一个交换。迪斯雷利需要决定值不值得。

“奥利维耶先生,百分之七十五,我不能接受。百分之六十五,最多百分之六十五。”

奥利维耶看着他,目光平静。

“百分之六十八。这是我的底线。低于百分之六十八,我不谈了。”

迪斯雷利沉默了片刻。百分之六十八。这个数字不是奥利维耶随便说的,是算过的。法国现在的铁甲舰吨位是英国的大约一半。百分之六十八意味着法国可以在未来十年内把舰队扩充到英国的三分之二。这个比例不会威胁英国的海上霸权,但足以让法国在地中海和波罗的海拥有足够的影响力。这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比例。

“奥利维耶先生,百分之六十八。我同意。太平洋岛屿,新喀里多尼亚和塔希提,我不能给保护权。但我可以给法国在这两个岛屿的优先贸易权和传教自由。我还可以给法国在太平洋其他未划定的岛屿上与英国平等的权利。这不是保护权,但比什么都没有强。”

奥利维耶翻到太平洋岛屿那一页,用铅笔在“新喀里多尼亚”和“塔希提”下面划了线。他在两个词旁边各写了一个字:“贸”和“传”。贸易优先权,传教自由。不是他想要的,但可以接受。谈判不是拿到所有想要的,是拿到必须拿到的。

“首相先生,我接受。殖民地划分,我没有其他意见。经济合作,我还价。十年期贷款,总额三亿英镑,年息百分之三。法国市场开放,工业品关税降至百分之十二。我不能再让了。”

迪斯雷利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三亿英镑,年息百分之三,十年期。法国人用这笔钱修铁路、建工厂、造铁甲舰。英国的工业品以百分之十二的关税进入法国市场。法国货以同样的关税进入英国市场。这不是援助,是交换。法国得到了钱,英国得到了市场。双方都赚,双方都赢。

“奥利维耶先生,我同意。年息百分之三,十年期,总额三亿英镑。关税百分之十二,双方对等。我明天把正式的条款文本送过来。你过目,没问题了,我就请陛下签字。”

奥利维耶合上文件,站起来,伸出手。

迪斯雷利握住那只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白,一只也白。一只是法国首相的手,一只是英国首相的手。它们握在一起的时候,很紧。谁都没有先松开。

谈判陷入了僵局。新喀里多尼亚和塔希提的问题卡在那里,像一块搬不动的石头。法国要保护权,英国不给。双方都不肯让。奥利维耶在第三天上午的谈判中把话说得很硬:“没有保护权,法国在南太平洋就没有利益。没有利益,法国为什么要签这个条约?”迪斯雷利的回答也很硬:“保护权意味着军事存在。英国不能接受法国海军在南太平洋的军事存在。这是底线。”谈判从上午九点持续到中午,没有进展。奥利维耶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建议休息两天”,然后走出了会议厅。

迪斯雷利一个人坐在会议厅里。他看着墙上那幅欧洲地图,看着英吉利海峡,看着北海,看着波罗的海。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在想一件事。维多利亚女王。她能不能帮上忙?能不能给塞利伊莎写一封信?不是谈条约,是谈感情。感情不是筹码,但感情可以软化立场。立场软了,谈判就能推进。他不知道女王愿不愿意写这封信。他只知道,如果女王愿意写,这封信会比他在谈判桌上说一百句话都管用。

两天后,一封信从伦敦发出。信不长,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带着温度,带着重量,带着一种只有两个年轻女人之间才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信是通过外交邮袋送到巴黎的。杜兰德亲手把它交到了塞利伊莎手里。

塞利伊莎坐在御书房里,展开信纸。维多利亚的笔迹,圆润,有力,带着只有皇室成员才有的那种自信。

“致我亲爱的妹妹:

条约的事让大臣们去吵。我们不要为了一座岛伤了心。岛在那里,不会跑。可我们的心跑了,就追不回来了。

妹妹,朕不在乎新喀里多尼亚,也不在乎塔希提。朕在伦敦也是和你一样的。一样的累,一样的孤独,一样的不能倒下。

条约谈不成,还有下一次。心伤了,就补不回来了。妹妹,让一步。不是让给迪斯雷利,是让给朕。朕也会让一步。让给妹妹。

永远想念你的,

亚历山德琳娜·维多利亚”

塞利伊莎读完最后一个字,把信放下。她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抚过,感受着那些凸起的字迹。维多利亚写字很用力,每一笔都像是刻上去的。

“杜兰德。”

门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陛下。”

“给奥利维耶打电话。告诉他,新喀里多尼亚和塔希提,朕不要保护权了。贸易优先权,传教自由,够了。让他签。”

杜兰德微微躬身。

“明白。”

他退了出去。

塞利伊莎把那封信折好,放进口袋里,贴着心脏。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巴黎在秋日的阳光下安静而祥和。远处的塞纳河上,一艘驳船缓缓驶过,船尾拖出一道细细的白痕。她看着那艘船,看了很久。

谈判在维多利亚的信到达后的第三天重启。奥利维耶走进会议厅的时候,脸色比前几天轻松了一些。迪斯雷利坐在长桌的另一侧,面前还是那张纸和那支笔。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奥利维耶先开口了。

“首相先生,陛下的意思,我已经收到了。新喀里多尼亚和塔希提,法国不要保护权了。贸易优先权,传教自由,够了。”

迪斯雷利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光芒很短暂,像一道闪电,但他看见了。

“奥利维耶先生,谢谢陛下。”

“不用谢。陛下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女王。”

迪斯雷利没有接话。他低下头,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奥利维耶。

“奥利维耶先生,我也有一个让步。塔希提,英国可以给法国保护权。不是军事保护,是民事保护。法国可以在塔希提设立领事馆,派驻民事官员,管理法国侨民。虽然这不是军事存在,但比贸易优先权进了一步。”

奥利维耶看着他,看了很久。迪斯雷利在还人情。维多利亚的信让塞利伊莎让了步,迪斯雷利也要让一步。礼尚往来,外交就是礼尚往来。

“首相先生,我接受。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条款文本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过目。”

迪斯雷利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呈上。奥利维耶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殖民地划分。第二页,海军限制,百分之六十八。第三页,太平洋岛屿,新喀里多尼亚和塔希提的贸易优先权和传教自由,塔希提的民事保护权。第四页,经济合作,三亿英镑贷款,年息百分之三,十年期,关税百分之十二。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停了一会儿,目光在那些数字和条款上缓缓移动。然后他合上文件,放在桌上。

“首相先生,我没有意见。明天,我请陛下签字。”

迪斯雷利站起来,伸出手。

“奥利维耶先生,合作愉快。”

奥利维耶握住那只手。

“合作愉快。”

条约签字仪式在次日上午举行。地点在杜伊勒里宫的金色沙龙。阳光从高大的窗户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水晶吊灯在阳光中闪闪发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座水晶宫殿。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桌布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法语,一份英语。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笔尖在阳光中闪着金光。塞利伊莎坐在长桌的一侧,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军装式礼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月桂纹饰。银白色的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束着。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中亮着。

迪斯雷利坐在另一侧,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领口系着白色的领结。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中显得更深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着。

奥利维耶站在塞利伊莎身后,手里拿着那份法语文本。诺曼顿侯爵站在迪斯雷利身后,手里拿着那份英语文本。两个人同时把文本放在长桌上,推到塞利伊莎和迪斯雷利面前。塞利伊莎拿起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她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片刻。然后她落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塞利伊莎。笔锋凌厉,墨迹饱满。迪斯雷利拿起另一支羽毛笔,也在墨水瓶里蘸了蘸。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他落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本杰明·迪斯雷利。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用尺子量过的。

两个人放下笔,交换了文本,又签了一遍。然后他们站起来,握了手。

塞利伊莎看着迪斯雷利。

“首相先生,条约签了。朕希望它比纸上的墨迹更长久。”

迪斯雷利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很奇怪的光。不是满足,不是得意,是那种一个人在走了一段很长的路、终于到了终点的时候,眼睛里那种又累又轻的光。

“陛下,我也希望。我更希望,陛下和女王的友谊,比这条约更长久。”

塞利伊莎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不需要条约。那个在条约之前就有了。条约没了,它还在。”

迪斯雷利深深鞠了一躬,退后一步,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过头。

“陛下,我还有一个请求。”

“说。”

“我想在签字仪式后,请陛下喝一杯酒。不是以首相的身份,是以一个老人的身份。我今年六十六岁了。我见过很多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像陛下这样的人。我想记住今晚。”

塞利伊莎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

晚宴在杜伊勒里宫的宴会厅举行。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的烛台和水晶的酒杯在烛光中闪闪发光。塞利伊莎坐在主位,迪斯雷利坐在她的右手边。奥利维耶坐在她的左手边。诺曼顿侯爵坐在迪斯雷利旁边。还有几个人,都是双方的外交官和秘书。菜一道一道地上。汤,鱼,烤肉,奶酪,甜点。迪斯雷利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他不是在品味食物,他是在拖延时间。他想在离开巴黎之前,把这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塞利伊莎没有怎么吃。她只是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酒杯,看着那些烛光在酒杯里晃动。

迪斯雷利站起来,举起酒杯。

“陛下,我敬您一杯。”

塞利伊莎站起来,举起酒杯。

“首相先生,请说。”

迪斯雷利看着她。烛光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了她半张脸。那半张脸上有一道淡粉色的伤疤,从马恩河谷带回来的。那道伤疤在烛光中几乎看不见了,但迪斯雷利知道它在那里。它会一直在那里。

“陛下,愿这条约比它纸上的墨迹更长久。”

塞利伊莎看着他。

“首相先生,墨迹会褪色。纸会发黄。条约会被人忘记。但今晚,朕不会忘记。朕记住你了。你也记住朕。记住了,下次再谈的时候,就不用从头开始了。”

迪斯雷利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让眼泪流下来。他只是把酒杯举得更高了一些。

“陛下,我记住了。”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很短的声响。那声响在宴会厅里回荡,穿过那些水晶吊灯,穿过那些银质烛台,穿过那些雪白的桌布,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然后消失了。但迪斯雷利知道,它不会真的消失。它会留在他的记忆里,留在他的日记里,留在他给女王写的信里。它会留在历史里。

晚宴结束后,迪斯雷利没有立刻回大使馆。他一个人走到杜伊勒里花园里,在一张长椅上坐下。秋天的夜风从塞纳河上吹来,带着水汽和凉意,吹在他的脸上。他抬起头,看着天空。星星很少,只有几颗,在云层的缝隙里一闪一闪的。他想起塞利伊莎说的那句话。“墨迹会褪色。纸会发黄。条约会被人忘记。但今晚,朕不会忘记。”他也不会忘记。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出花园,上了马车。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沉闷的声响。他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脑子里在转着那些画面。金色沙龙,水晶吊灯,雪白的桌布,还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他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签了字的条约副本,展开,看了一眼。墨迹已经干了。他把条约折好,放回口袋,贴着心脏。

马车在英国大使馆门口停下。他下了车,走上台阶,推开门。门厅里很暗,只有一盏煤气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他上了二楼,走进房间,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坐在书桌前。他铺开一张信纸,拿起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

“致女王陛下。条约已签。我明日返英。我在巴黎见到了法国皇帝。我想告诉陛下,她比我设想的更年轻,也比我设想的更老。年轻的是她的脸,老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见过战争,见过死亡,见过人性的黑暗。但那双眼睛里没有黑暗。干净,明亮,像两颗被擦亮的钢。我终于明白陛下为什么信任她。因为她也信任陛下。信任不是交换来的,是生来的。有些人天生就值得信任。她就是那种人。

迪斯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