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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169章 维多利亚访法(其三)0%

第169章 维多利亚访法(其三)

维多利亚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看着天色从灰白变成亮白,从亮白变成刺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的白。杜伊勒里花园里的栗树在晨光中泛着金黄的光,喷泉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几只鸽子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了她一眼,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放下。茶凉了,苦了,她没有皱眉。

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杜兰德推门而入。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晨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份文件夹。他在门口站定,微微躬身。

“陛下,今天的行程安排。上午九时,奥利维耶首相和迪斯雷利先生将在金色沙龙觐见。上午十时,双方举行正式会谈。中午,塞利伊莎陛下设工作午餐。下午三时,参观巴黎兵工厂和铁路工地。晚上七时,国宴。”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

“杜兰德,她呢?”

杜兰德微微一怔。

“陛下问的是塞利伊莎陛下?”

“嗯。”

“塞利伊莎陛下已经在御书房了。她昨晚没有回寝宫,在御书房里的沙发上睡了一会儿。臣进去送茶的时候,她正在看波西米亚的工业报告。”

维多利亚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总是这样?”

杜兰德沉默了一秒。

“陛下,从凡尔登回来之后,她就是这样。”

维多利亚没有再问。她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向门口。

“走吧。”

金色沙龙里,阳光从高大的窗户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水晶吊灯没有点亮,但在阳光中依然闪闪发光。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桌布上摆着几份文件、几支笔和几杯水。奥利维耶和迪斯雷利已经坐在长桌的一侧,两个人的面前各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正在低声交谈。看见维多利亚走进来,两个人同时站起来,微微躬身。

“陛下。”

维多利亚微微颔首,在长桌的主位坐下。她的位置在长桌的一端,正对着窗户。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她的脸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晨光中亮着。塞利伊莎还没有来。她坐在那里,等着。

不到两分钟,门被推开了。塞利伊莎走进来,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军装式礼服,银白色的长发盘在脑后。她的脸上没有化妆,只有那道淡粉色的伤疤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她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文件边角卷起来了,显然翻了很多遍。

她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两个人隔着长桌,对视了一眼。

“姐姐,早。”

“妹妹,早。”

奥利维耶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文件。

“陛下,今天的议题有三个。第一,波西米亚工业投资的具体方案。第二,对奥地利的贷款条件。第三,英法奥三方银行的组织架构。每一个议题都需要双方确认。”

迪斯雷利接过话头。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奥利维耶先生,波西米亚的投资方案,我方已经研究过了。英国的原则有三条。第一,银行总部设在伦敦。第二,英法双方在董事会中拥有同等投票权。第三,贷款必须用于英法两国指定的项目,奥地利方面不能擅自变更资金用途。”

奥利维耶翻开文件的某一页,用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

“总部设在伦敦,我方同意。同等投票权,我方也同意。资金用途的指定权,我方需要进一步明确。是指定到具体的工厂和铁路,还是指定到行业和区域?如果是前者,操作起来太繁琐。如果是后者,我方可以接受。”

迪斯雷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行业和区域。具体到煤矿、钢铁厂、机械厂、铁路四个行业,波西米亚一个区域。贷款只能用于这四个行业,不能挪作他用。奥地利人想修学校、建医院、发工资,不能用这笔钱。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奥利维耶点了点头。

“可以。”

迪斯雷利翻开自己的文件,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第二个议题,贷款条件。我方建议:贷款总额一亿两千万英镑,分五年拨付,年息百分之四,以波西米亚的煤矿和钢铁厂的股权作为抵押。奥地利政府提供主权担保,但不直接参与经营。经营由英法双方派出的管理团队负责。”

奥利维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年息百分之四。伦敦市场上的商业贷款利率是百分之五。百分之四比商业贷款低,但比政府贷款高。奥地利人可能会觉得高了。”

迪斯雷利看着他,目光平静。

“奥利维耶先生,百分之四已经是优惠利率了。俄国人给北德意志的贷款利率是百分之六。奥地利人拿到的比俄国人拿到的低,他们应该满意。如果他们不满意,可以去找俄国人借。俄国人有钱吗?没有。”

奥利维耶没有反驳。他低下头,在文件上写了一行字。

“第三个议题。三方银行的组织架构。我方建议:董事会由九人组成,英法各三人,奥地利三人。董事长由英方提名,副董事长由法方提名。总经理由董事会聘任,不对任何一国政府负责,只对董事会负责。”

迪斯雷利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

“奥利维耶先生,总经理不对任何一国政府负责,这一点我方同意。但总经理的人选需要英法双方一致同意。奥地利方面可以推荐,但没有否决权。”

奥利维耶抬起头,看着迪斯雷利。

“奥地利没有否决权,他们会觉得自己是外人。”

迪斯雷利的嘴角微微上扬。

“奥利维耶先生,他们本来就是外人。银行的钱是英国的,技术是法国的,奥地利出的只有劳动力和市场。劳动力和市场不值钱。钱和技术才值钱。值钱的人说了算,不值钱的人听。这是规矩。”

奥利维耶沉默了片刻,转过头看了塞利伊莎一眼。塞利伊莎微微点了点头。奥利维耶转回头,看着迪斯雷利。

“同意。总经理的人选由英法双方一致同意,奥地利方面可以推荐,但没有否决权。三个议题都达成了共识。明天,双方的技术团队开始起草正式协议。一周之内,协议文本可以提交双方政府审批。”

迪斯雷利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

“奥利维耶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塞利伊莎站起来。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长桌上,很长,很暗。

“姐姐,午餐在楼下餐厅。你先去,我换件衣服就来。”

维多利亚站起来。

“妹妹,你穿这身挺好。不用换。”

塞利伊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军装。袖口有一小块墨渍,是她早上签文件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

“姐姐,这是墨。不是血。墨比血好洗。”

维多利亚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妹妹,墨洗不掉。血也洗不掉。但墨不会让人做噩梦。血会。”

两个人走出金色沙龙,并肩穿过走廊。杜兰德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走廊很长,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历代法国皇帝的画像,从查理曼到拿破仑三世。维多利亚从那些画像前面走过的时候,没有抬头看。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板。地板是大理石的,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影子。她的影子和塞利伊莎的影子在地板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午餐在杜伊勒里宫的一楼餐厅。餐厅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一张长桌,六把椅子,银质的烛台和水晶的酒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塞利伊莎坐在主位,维多利亚坐在她的右手边。奥利维耶和迪斯雷利坐在对面,杜兰德和诺曼顿侯爵坐在两端。

菜一道一道地上。汤,鱼,烤肉,奶酪,甜点。塞利伊莎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维多利亚注意到她只喝了半碗汤,吃了一小块鱼,烤肉没有动。她把奶酪推到了塞利伊莎面前。

“妹妹,你太瘦了。多吃点。”

塞利伊莎看着那块奶酪,拿起来,咬了一口,嚼着,咽下去。

“姐姐,我吃了。”

维多利亚没有再劝。她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迪斯雷利放下刀叉,端起酒杯。

“陛下,我敬您一杯。”

塞利伊莎端起酒杯。

“首相先生,请说。”

迪斯雷利看着她。烛光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了她半张脸。那道淡粉色的伤疤在烛光中几乎看不见了。

“陛下,愿波西米亚的铁轨,铺到君士坦丁堡。”

塞利伊莎看着他。

“首相先生,铁轨铺到君士坦丁堡,需要钱。钱在伦敦。伦敦的钱,听您的话。”

迪斯雷利的嘴角微微上扬。

“陛下,伦敦的钱不听我的话。伦敦的钱听利益的话。利益在波西米亚,在热那亚,在萨洛尼卡。陛下把利益放在那里,钱就会去那里。不用我说话。”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很短的声响。

午餐结束后,维多利亚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轻便的旅行装。深灰色的外套,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裙,平底皮鞋。她把头发盘起来,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束着。没有帽子,没有手套,没有首饰。从背影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瘦削的、在巴黎街头散步的年轻女人。

塞利伊莎在门厅等她。她也换了一身轻便的旅行装,深蓝色的外套,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裙,平底皮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笑了。

“妹妹,你穿这身,像学生。”

“姐姐,你穿这身,也像学生。”

两个人上了马车。杜兰德坐在车夫旁边。马车穿过巴黎的街道,向东行驶。维多利亚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窗外。街道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视野越来越开阔。远处,工厂的烟囱在阳光下冒着白烟。

马车在巴黎兵工厂门口停下。兵工厂在巴黎东郊,圣安托万郊区的边缘。灰白色的石墙,铁门紧闭,门前的街道上铺着碎石。两个卫兵站在门口,端着步枪,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看见马车停下来,一个卫兵走上前来。杜兰德从车上跳下来,递上一张纸。卫兵看了一眼,立正,敬礼,转身推开铁门。

马车驶进兵工厂。院子里堆着成堆的炮弹箱和钢铁构件,工人们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推着小车,扛着钢管,在院子里穿梭。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钢铁的气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什么东西在燃烧的焦糊味。塞利伊莎下了马车,维多利亚跟着她。两个人并肩走进一座巨大的车间。

车间的屋顶很高,钢架的梁柱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生产线在车间的中央,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头。工人们站在生产线两旁,有的在铸造,有的在锻造,有的在组装。他们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塞利伊莎走到生产线旁边,停下来,看着一个正在组装步枪的工人。那个工人四十多岁,手上全是老茧,指甲里嵌着永远洗不掉的黑泥。他抬起头,看见塞利伊莎,愣了一下。

“陛下。”

“继续干。不用停。”

工人低下头,继续组装。他的手很稳,每一个零件都装得精准到位。塞利伊莎转过身,看着维多利亚。

“姐姐,这是沙斯波步枪的生产线。战争期间,这条线一天能生产三百支步枪。现在一天能生产五百支。不是打仗需要,是出口需要。洛林的铁矿、波西米亚的焦炭、巴黎的工厂,连成一条链。链的末端是枪,也是铁路,也是铁轨,也是桥梁,也是轮船。枪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让人不敢杀人的。”

维多利亚看着那条生产线,看着那些工人,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着光的钢铁。

“妹妹,这条线,一天五百支。一年就是十八万支。你卖给谁?”

塞利伊莎嘴角微微上扬。

“卖给奥地利。奥地利人需要枪。他们怕俄国人。怕的人,会买枪。买了枪,就不怕了。不怕了,就不会被俄国人吓倒。不被吓倒,就不会倒向俄国。不倒向俄国,就是我们的人。”

维多利亚看着她。

“妹妹,你卖给奥地利人枪,不怕他们转过头来打我们?”

塞利伊莎摇了摇头。

“姐姐,奥地利人不会打我们。他们没有理由打我们。我们给他们钱,给他们技术,给他们市场。他们打我们,什么都得不到。不打我们,什么都能得到。打和不打之间,正常人都会选不打。”

维多利亚没有再问。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生产线在她面前延伸,工人在她身边穿梭,钢铁在她脚下震动。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她在想一件事。这个比她小几个月的女人,这个在凡尔登守了几十天的人,这个在马恩河谷打赢了普鲁士的人,此刻站在巴黎东郊的兵工厂里,告诉她一天生产五百支步枪。不是用来打仗,是用来让人不敢打仗。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和平。她只知道,这个女人在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国家不再被人欺负。

两个人走出兵工厂,上了马车。马车继续向东行驶,穿过一片片田野和村庄。路两边的麦田已经收割了,只剩下齐膝的麦茬。远处的树林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金黄的光。

马车在铁路工地停下。工地在一片开阔的田野上,铁轨从西边铺过来,向东延伸,一眼望不到头。工人们蹲在铁轨两旁,有的在铺枕木,有的在拧螺丝,有的在砸道钉。他们的脸被太阳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茧,背上全是汗。一个监工模样的人看见马车,快步走过来。杜兰德从车上跳下来,跟他低声说了几句。监工的脸色变了一下,立正,敬礼,退后几步。

塞利伊莎下了马车,维多利亚跟着她。两个人踩着碎石,走到铁轨旁边。铁轨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枕木是新的,散发着松木的清香。塞利伊莎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铁轨。铁轨是凉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粉末。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姐姐,这是巴黎到斯特拉斯堡的复线铁路。八个月后,第一段通车。从巴黎到香槟。两年后,全线贯通。从巴黎到斯特拉斯堡,十二个小时。比现在快一倍。”

维多利亚蹲下来,也用手摸了摸铁轨。铁轨是凉的,但她的手是热的。凉意从指尖渗进来,一直传到手腕。

“妹妹,你修这条铁路,花了多少钱?”

塞利伊莎站起来,看着那条延伸到远方的铁轨。

“两亿五千万法郎。一半从赔款里出,一半从英国贷款里出。赔款是普鲁士人的钱,贷款是英国人的钱。法国人自己没花多少钱。没花钱,办成了事。这是本事。”

维多利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妹妹,你的本事不是没花钱。是让普鲁士人给你花钱,让英国人给你花钱,让奥地利人给你干活。花钱的人不觉得亏,干活的人不觉得累。这是真本事。”

塞利伊莎嘴角微微上扬。

“姐姐,不是我的本事。是利益的本事。普鲁士人花钱,因为他们怕。怕的人,会花钱买平安。英国人花钱,因为他们想赚钱。想赚钱的人,会花钱买机会。奥地利人干活,因为他们需要钱。需要钱的人,会干活换钱。各取所需,各得其所。谁都不亏,谁都不累。”

两个人沿着铁轨往前走。碎石在脚下嘎吱嘎吱地响,枕木在脚下咯噔咯噔地晃。远处的田野在阳光下闪着金黄色的光,收割后的麦茬像一片片被剃光的头皮。一群麻雀从麦茬里飞起来,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树林里。

“妹妹,你累吗?”

塞利伊莎没有回答。她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姐姐,累。但累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别人会以为你撑不住了。撑不住了,别人就会动。动了,就会乱。乱了,就什么都完了。”

维多利亚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妹妹,你不说,我也知道。”

塞利伊莎转过头,看着她。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着。

“姐姐,你知道就好。不要说出去。”

维多利亚看着她,看了很久。

“妹妹,我不会说出去。”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铁轨在前面延伸,越来越细,最后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晚上七时,杜伊勒里宫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全部点亮,把整个大厅照得像白天一样亮。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的烛台和水晶的酒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塞利伊莎坐在主位,维多利亚坐在她的右手边。奥利维耶和迪斯雷利坐在对面,杜兰德和诺曼顿侯爵坐在两端。还有几个人,都是双方的外交官和秘书。

菜一道一道地上。汤,鱼,烤肉,奶酪,甜点。塞利伊莎端起酒杯,站起来。所有人都跟着站起来。

“姐姐,我敬你一杯。”

维多利亚端起酒杯。

“妹妹,请说。”

塞利伊莎看着她。烛光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了她半张脸。那道淡粉色的伤疤在烛光中几乎看不见了。

“姐姐,愿英法的友谊,比这条约更长久。愿条约的墨迹褪色的时候,我们的友谊还在。”

维多利亚看着她。

“妹妹,墨迹会褪色。纸会发黄。条约会被人忘记。但今晚,我不会忘记。我记住你了。你也记住我。记住了,下次再谈的时候,就不用从头开始了。”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很短的声响。那声响在宴会厅里回荡,穿过那些水晶吊灯,穿过那些银质烛台,穿过那些雪白的桌布,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宴会结束后,维多利亚没有回房间。她一个人走到杜伊勒里花园里,在一张长椅上坐下。秋天的夜风从塞纳河上吹来,带着水汽和凉意,吹在她的脸上。她抬起头,看着天空。星星很少,只有几颗,在云层的缝隙里一闪一闪的。她想起塞利伊莎说的那句话。“墨迹会褪色。纸会发黄。条约会被人忘记。但今晚,我不会忘记。”她也不会忘记。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出花园,上了楼梯,走进自己的房间。杜兰德站在门口,微微躬身。

“陛下,晚安。”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推开门,走进去。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在书桌前坐下。她铺开一张信纸,拿起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

“致本杰明·迪斯雷利。巴黎之行第三天。波西米亚的方案已经敲定,银行总部设在伦敦,英法各占百分之四十,奥地利占百分之二十。贷款一亿两千万英镑,年息百分之四,以波西米亚的煤矿和钢铁厂作为抵押。奥地利人没有反对,他们知道自己没有反对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