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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182章 巴黎会议(其四)0%

第182章 巴黎会议(其四)

他坐下,示意殖民部官员展开地图。地图是特制的,西非部分用浅绿色标出了法国主张的区域——从塞内加尔河口的圣路易到达荷美的波多诺伏,一条狭长的海岸地带向内陆延伸,直到尼日尔河的弯曲处。英国主张的区域用浅红色标出——从黄金海岸的埃尔米纳到尼日尔河三角洲的布拉斯,同样向内陆伸展,两条色块在尼日尔河中游重叠了一大片。

德比伯爵的手指在那片重叠的区域上点了一下。

“格拉蒙先生,尼日尔河中游的边界必须划清楚。英国在尼日尔河下游有重要的商业利益,我们的商人逆流而上,一直到达布萨和加奥。法国探险家也从塞内加尔河向东推进,双方在尼日尔河畔相遇。如果不划一条线,今天你建一个哨所,明天我竖一根旗杆,用不了多久就会打起来。”

格拉蒙拿起那支红笔,在重叠区域的中间画了一条虚线。虚线从尼日尔河的布萨开始,沿着北纬十度线向东延伸,一直划到乍得湖。

“德比伯爵,法国提议以北纬十度为界。以北归法国,以南归英国。尼日尔河的航行权,双方自由通航。法国不垄断尼日尔河,英国也不垄断。谁垄断,谁就是公敌。”

德比伯爵看着那条虚线,沉默了几秒钟。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诺曼顿坐在他旁边,低下头,在纸上写了几笔。比利时代表摘下眼镜,用绒布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葡萄牙代表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放下。西班牙代表从角落里往前倾了倾身,想看清楚那条虚线的位置。

德比伯爵开口了。

“格拉蒙先生,北纬十度线,英国可以接受。但有一条——尼日尔河的航行权不能只是‘自由通航’这四个字。要写在纸上,写明任何国家的商船都有权在尼日尔河上自由航行,不受任何限制,不交任何过境税。”

格拉蒙点了点头,从面前的文件中抽出一页纸,推到桌子中央。纸上用法文和英文各写了一段话,标题是《尼日尔河航行自由宣言》。

“德比伯爵,宣言已经拟好了。任何国家的商船,不论悬挂何国旗,都有权在尼日尔河全程自由航行。不得征收任何过境税、吨位税或任何形式的通行费。沿岸国家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或中断航行。这是法国的立场,英国同意吗?”

德比伯爵拿起那页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他读得很慢,目光在每一行字上停留,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诺曼顿也凑过来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英国同意。但这宣言不能只是英法两国的声明。要邀请所有在尼日尔河流域有利益的国家签署。比利时、葡萄牙、德国、荷兰,都要签。签了的人,守规矩。不签的人,不守规矩。不守规矩的人,会被赶出去。”

格拉蒙从文件堆里又抽出一页纸,推到桌子中央。纸上列着十几个国家的名字。

“邀请函已经准备好了。会议结束后,法国外交部会向所有相关国家发出邀请。尼日尔河的航行自由,是欧洲的共同利益。共同利益,共同维护。”

德比伯爵把那页纸推回去。

“好。西非的边界,英国同意以北纬十度为界。法国拿塞内加尔、几内亚、象牙海岸、达荷美。英国拿尼日尔河下游和黄金海岸。尼日尔河的航行自由,双方共同维护。西非的事,谈完了。”

殖民部官员在清单上勾了一笔。铅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格拉蒙把地图翻到赤道非洲那一页。整页都是浅绿色,从刚果河口一直延伸到斯坦利瀑布,从乌班吉河一直延伸到开赛河。一大片连续的色块,占了中非的大半。比利时代表的身体猛地往前倾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德比伯爵,赤道非洲的事。刚果河两岸,法国主张全部归法国。英国的意见呢?”

德比伯爵看着那片浅绿色,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格拉蒙先生,刚果河的问题,英国已经表过态了。整个刚果盆地归法国,英国同意。但有一条——刚果河的通航权,不能由法国一国垄断。刚果河是内陆国的命脉,刚果河以北的法国领地,刚果河以南的比利时贸易站,都要依靠刚果河进出。如果法国把刚果河的门关上,内陆国的人就出不来了。”

格拉蒙从文件堆里抽出另一页纸,推到桌子中央。纸上写着《刚果河航行自由宣言》,措辞和尼日尔河的宣言几乎一样。

“德比伯爵,宣言已经拟好了。任何国家的商船,不论悬挂何国旗,都有权在刚果河全程自由航行。不得征收任何过境税、吨位税或任何形式的通行费。沿岸国家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或中断航行。法国在刚果河的主权,与英国在尼日尔河的主权一样。主权和航行权是两回事。主权是法国人的,航行权是大家的。”

德比伯爵拿起那页纸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英国同意。刚果河的航行自由,与尼日尔河的航行自由同等对待。法国在刚果盆地的主权,英国承认。”

比利时代表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在发抖。

“格拉蒙公爵,比利时在刚果盆地有贸易站,有传教团,有国际非洲协会签署的条约。比利时的商人、传教士、探险家在刚果盆地活动了多年,他们建立了道路,开设了学校,废除了奴隶贸易。法国不能把刚果盆地全部吞掉,比利时在刚果河南岸的利益必须得到承认。”

格拉蒙看着他,目光平静。

“伯爵先生,比利时在刚果河南岸的贸易站,法国承认。法国不驱赶比利时的商人,不阻碍比利时的传教士,不拆除比利时的道路。但有一条——贸易站就是贸易站,不能变成殖民地。不能插旗,不能驻军,不能设总督。传教士可以传教,但不能干涉当地人的政治。道路可以走,但不能在上面设关卡。”

比利时代表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声音很响,像锤子砸在木板上。

“格拉蒙公爵,刚果河的自由通航权,比利时要求写在纸上。不仅仅是口头承诺,是白纸黑字,签字盖章。否则法国的军舰随时可以把刚果河封住。封住了,比利时的贸易站就死了。”

格拉蒙把那页《刚果河航行自由宣言》推到比利时代表面前。

“伯爵先生,宣言已经拟好了。法国会签字,英国也会签字。比利时可以签字,也可以不签字。签了字的人,守规矩。不签的人,不守规矩。比利时想签字吗?”

比利时代表的手在发抖。他拿起那页纸,看了一遍,放下。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的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他慢慢坐下了。椅子吱呀一声,像是替他叹了一口气。

殖民部官员在清单上又勾了一笔。钢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细的沙沙声。他把清单翻到下一页。

格拉蒙把地图翻到北非那一页。阿尔及利亚已经是法国的了,用深绿色标着。突尼斯在阿尔及利亚的东边,用浅绿色标着,上面写着“法国保护地”。摩洛哥在最西边,没有涂色,但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法国特殊利益”。

“德比伯爵,北非的事。突尼斯,法国拿。英国不干涉。法国在突尼斯的行动,不威胁英国在地中海的航线。英国在地中海的舰队停在马耳他、直布罗陀、塞浦路斯。三块石头,三把锁。锁在英国手里,门就是英国的。法国在突尼斯有再多的地,也打不开地中海的锁。摩洛哥,谁也别进去。法国不进去,英国也不进去。法国在摩洛哥有特殊利益,英国不反对。但法国不插旗,不驻军,不设总督。摩洛哥的苏丹还是摩洛哥的苏丹。”

德比伯爵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突尼斯划到摩洛哥,从摩洛哥划到直布罗陀。

“格拉蒙先生,突尼斯的事,英国同意。摩洛哥的事,英国也同意。但有一条——法国在摩洛哥的特殊利益,不能损害英国在直布罗陀的安全。直布罗陀是英国的命脉,命脉不能断。法国在摩洛哥做什么,英国不管。但不能在直布罗陀对面架大炮。架了大炮,英国人的觉就睡不好了。”

格拉蒙嘴角微微上扬。

“德比伯爵,法国不在摩洛哥架大炮。法国在摩洛哥的利益是做生意,不是做军事。生意做得好,摩洛哥人有钱了,法国的钱也赚了。两全其美。军事的事,让军人去做。商人的事,让商人去做。各做各的,不相干。”

德比伯爵点了点头。

“北非的事,谈完了。”

格拉蒙把地图翻到马达加斯加那一页。大岛的轮廓用浅绿色标出,上面写着“法国保护地”几个字。

“德比伯爵,马达加斯加。法国在马达加斯加有条约,英国没有。法国要了。英国不反对吧?”

德比伯爵看着那座大岛,沉默了几秒钟。马达加斯加离印度洋的航线不远不近,威胁不到英国的海上通道。岛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个梅里纳王朝,几个法国传教士,几间法国商行。英国人在那里没有利益。没有利益的地方,不争。

“格拉蒙先生,马达加斯加的事,英国不反对。但有一条——法国在马达加斯加的行动,不能威胁英国在印度洋的航线。印度洋是英国的命脉,命脉不能断。法国在马达加斯加做什么,英国不管。但不能在航线上设关卡。设了关卡,英国人的货就贵了。贵了,就不好卖了。”

格拉蒙点了点头。

“法国不威胁英国在印度洋的航线。法国在马达加斯加的利益是做生意,不是做军事。”

他把地图翻到东非那一页。东非的海岸线从桑给巴尔到蒙巴萨,从蒙巴萨到维多利亚湖,大片区域用浅红色标出,上面写着“英国势力范围”。

“德比伯爵,东非的事。法国不争。英国拿东非,法国同意。但有一条——法国要从刚果去东非,英国要给路。不是给地,是给路。路是通的,不是封的。”

德比伯爵的手指在刚果和东非之间画了一条线。

“格拉蒙先生,刚果和东非之间的路,英国给的。法国可以从刚果去东非,但不能在途中插旗。旗是主权的象征,主权不能共享。路是通的,旗是不能插的。”

格拉蒙点了点头。

“同意。路是通的,旗是不插的。”

德比伯爵把手指收回来,靠在椅背上。

“东非的事,谈完了。”

格拉蒙把地图卷起来,放在长桌的一端。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先生们,西非、赤道非洲、北非、马达加斯加、东非。五个议题,都谈完了。边界划清楚了,航行权定下来了,势力范围确认了。法国拿塞内加尔、几内亚、象牙海岸、达荷美、刚果盆地、突尼斯、马达加斯加。英国拿尼日尔河下游、黄金海岸、埃及、东非。摩洛哥谁也别进去。尼日尔河和刚果河自由通航。刚果和东非之间的路是通的。这是今天画的地图。”

他停了一下。

“明天,法律顾问起草正式协议。后天,签字。”

比利时代表又站了起来。这一次他的脸色平静了一些,但眼睛里还是有一团火。

“格拉蒙公爵,比利时在刚果河南岸的贸易站,法国承认。比利时的传教士在刚果盆地的传教自由,法国也承认。比利时的商人在刚果河的自由通航权,宣言上写着了。但比利时要求一件事——刚果河两岸的税收,法国不能单独决定。涉及比利时商人的税收,要跟比利时商量。”

格拉蒙看着他,目光平静。

“伯爵先生,刚果河两岸的土地是法国的。法国的土地,法国征税。这是主权。主权不能商量。但有一条——法国不对比利时商人征收歧视性关税。比利时商人交的税,和法国商人一样多。不多了,不少了。公平的税,可以接受。不公平的税,不接受。”

比利时代表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但这一次轻了很多。

“格拉蒙公爵,公平的税,比利时接受。但公平不公平,不能由法国人单方面说了算。要有仲裁机制。双方同意,才叫公平。一方强加,不叫公平。”

格拉蒙从文件堆里抽出一页纸,推到比利时代表面前。纸上写着一行字——“刚果河流域税收争议仲裁条款”。

“伯爵先生,仲裁条款已经拟好了。法国和比利时各派一名代表,组成仲裁委员会。双方意见不一致时,由瑞士联邦主席指定第三名仲裁员。仲裁结果双方必须遵守。这是欧洲的规矩。”

比利时代表拿起那页纸,看了一遍,放下。他的手指不再敲桌面了。他慢慢坐下,椅子又吱呀了一声。

葡萄牙代表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一艘老船在港口里调头。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很稳。

“格拉蒙公爵,葡萄牙在非洲待了几百年了。安哥拉和莫桑比克的边界,需要确认。葡萄牙不争新的地盘,但旧的地盘不能丢。”

格拉蒙把地图翻到非洲西南角,手指在安哥拉的边界上划了一圈。

“伯爵先生,安哥拉的边界,法国承认。从刚果河以南到库内内河,归葡萄牙。莫桑比克的边界,法国也承认。从鲁伍马河以南到德拉瓜湾,归葡萄牙。但有一条——葡萄牙不能在非洲再扩大地盘了。安哥拉就是安哥拉,莫桑比克就是莫桑比克。不能再往内陆推了。内陆是法国的。”

葡萄牙代表的手指在地图上安哥拉的东边界停了一下。那片地方是空白,没有标任何颜色。他的手指在那里划了一下,想往东推一点。格拉蒙伸手按住他的手指,轻轻地,但很坚定。

“伯爵先生,东边是刚果盆地。刚果盆地是法国的。葡萄牙不进去,法国也不进去。不进去的人,不会迷路。迷路的人,出不来。”

葡萄牙代表收回了手指。他点了点头,坐下了。

西班牙代表没有站起来。他坐在角落里,声音从那里传过来,闷闷的,像从井底发出的声音。

“格拉蒙公爵,西班牙要西撒哈拉和赤道几内亚。西撒哈拉从布兰角到博哈多尔角,赤道几内亚从木尼河到乌伦巴河。西班牙在非洲的地盘就那么大。不能再小了。再小,就没有了。”

格拉蒙把地图翻到非洲西北角,手指在西撒哈拉的海岸线上划了一道。

“西撒哈拉,归西班牙。赤道几内亚,归西班牙。法国不争,英国也不争。但有一条——西班牙不能在非洲再扩大地盘了。西撒哈拉就是西撒哈拉,赤道几内亚就是赤道几内亚。不能再往内陆推了。内陆是法国的。”

西班牙代表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眼睛盯着地图上的赤道几内亚,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中午休息了一个小时,代表们在会议厅旁边的餐厅里吃了简单的午餐。面包、奶酪、冷肉、葡萄酒。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脑子里转着上午谈成的那些条款。下午两点,会议继续。议题是细节。尼日尔河上的税收由谁收,刚果河上的灯塔由谁建,东非和刚果之间的路具体走哪条线。一个一个地谈,一条一条地定。格拉蒙的嗓子哑了,德比伯爵的手指敲桌面敲得发红了。比利时代表的金边眼镜滑下来好几次,他用手指推上去,又滑下来,又推上去。葡萄牙代表的那杯茶一直没有换,凉了又凉,他一口没喝。西班牙代表的拳头一直没有松开,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四个深深的印子。

傍晚六点,格拉蒙把笔放下。他的手指已经僵了,握了一整天的笔,关节肿了,弯都弯不过来。他把手放在桌面上,用另一只手揉着。

“先生们,明天的议题是起草协议文本。法律顾问今晚加班,把今天谈成的所有条款写成文字。明天上午,各位审阅。明天下午,签字。”

德比伯爵站起来,整了整领结。

“格拉蒙先生,协议文本用两种文字书写。法文和英文。两种文本具有同等效力。如有歧义,以法文为准。”

格拉蒙点了点头。

“同意。法文为准。”

代表们陆续站起来,收拾桌上的文件。比利时代表把那页《刚果河航行自由宣言》折好,放进口袋里。葡萄牙代表把那页边界确认条款折好,也放进口袋里。西班牙代表攥着那页西撒哈拉和赤道几内亚的确认条款,攥了很久,才慢慢折好,塞进上衣内侧的口袋里,贴着心脏。

格拉蒙站在会议厅的窗前,看着窗外塞纳河上的暮色。太阳正在沉落,河水被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桥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几只鸽子在桥栏杆上站着,缩着脖子,像是睡着了。殖民部官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份清单,已经勾满了对钩。

“公爵先生,明天签字。后天,陛下签字。签完了,非洲的地图就定了。”

格拉蒙没有回头。

“定了就好。定了,就不吵了。不吵了,就能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