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186章 最近的事情总是这么糟糕0%

第186章 最近的事情总是这么糟糕

几个月后,巴黎,杜伊勒里宫。塞利伊莎召集了御前会议。奥利维耶、马涅、格拉蒙、勒伯夫、艾蒂安、布罗伊,都坐在长桌两侧。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每个人的脸都烤得发红。

塞利伊莎坐在主位,没有穿军装,一身深灰色的晨裙,银白色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她把那份施特海姆的演说稿放在桌上,手指按在封面上。

“诸位,柏林换了主人。瓦尔特倒了,施特海姆上来了。施特海姆不是瓦尔特。瓦尔特是个疯子,施特海姆是个怪物。疯子不可怕,疯子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怪物可怕,怪物知道自己做什么。”

格拉蒙第一个开口了。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陛下,施特海姆在演说里说赔款要停。臣认为,他不敢停。停了,法国军队重新开进鲁尔区。鲁尔区的煤是北德意志的命脉,命脉在法国手里,施特海姆不敢动。”

勒伯夫接过话头,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一下,声音很沉。

“陛下,臣不担心鲁尔区。臣担心东部边境。施特海姆在重建军队,俄国人在东边蠢蠢欲动。如果施特海姆和俄国人联手,法国将面临两线作战。凡尔登的经验告诉我们,两线作战是最危险的。在马恩河谷,我们只用了一线。一线赢了。两线呢?臣不知道。”

塞利伊莎看着勒伯夫,目光平静。

“元帅,所以朕今天请你们来。朕要听你们的办法。”

奥利维耶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壁炉里的火焰上。

“陛下,施特海姆和俄国人的协议,签了。但协议是纸。纸会褪色,会发黄,会被人忘记。施特海姆需要俄国人,俄国人也需要施特海姆。互相需要的人,不会轻易翻脸。但互相需要的人,也会互相猜忌。俄国人怕施特海姆强了之后转过头来咬他们,施特海姆怕俄国人弱了之后挡不住法国。猜忌是裂缝,裂缝可以撬开。撬开了,协议就废了。废了,施特海姆就孤立了。”

马涅翻开面前的账本,手指点在一行数字上。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陛下,臣算了一笔账。施特海姆要重建军队,需要钱。钱从哪里来?从税收里来,从工厂的利润里来。北德意志的税收已经用到极限了,工厂还在关门。他没钱。没钱,就建不起军队。建不起军队,就打不了仗。打不了仗,就只能嘴上喊。嘴上喊的人,不可怕。”

布罗伊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长桌的末端,手杖靠在椅子旁边,银白的头发在烛光中闪着柔和的光。他的手指在手杖的银质把手上轻轻摩挲着,一圈,又一圈。

“陛下,臣不懂军事,不懂经济,不懂外交。臣只懂人。施特海姆是什么人?施特海姆是军人。军人懂打仗,不懂政治。不懂政治的人,坐在政治的位置上,会出事。出的事,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国家的事。北德意志出了事,法国不能不管。管了,不能管得太深。管得太深,自己也陷进去了。陷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外面天也黑透了,煤气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在暮色中像一朵一朵昏黄的花。塞利伊莎最后一个离开,她站在那里,手指按在地图上阿尔萨斯-洛林的位置,那是法国在普法战争中从普鲁士手里抢回来的,她用手指抚过那道边界线。线是弯的,北起比利时边境,南到瑞士边境,像一道愈合的伤疤,疤还在,但已经不怎么疼了。她不知道这道疤以后还会不会疼。

几天后,法国东部边境的防御工事开始加固了。艾蒂安的铁路计划加速了,孚日山脉的隧道已经通车了,从巴黎到斯特拉斯堡的复线铁路已经全线贯通了,但艾蒂安说不够。他在御书房里摊开一张地图,手指点在上面。

“陛下,巴黎到斯特拉斯堡的复线铁路,是东西向的。东西向的铁路,可以把部队从巴黎快速运到东部边境。但南北向的铁路不够。从斯特拉斯堡到贝尔福,从贝尔福到贝尔福,从贝尔福到瑞士边境,铁路还是单线。单线铁路运力有限,部队调动起来慢。”

塞利伊莎看着地图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手指在贝尔福的位置上停了一下。

“维尔福先生,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把斯特拉斯堡到贝尔福的铁路改成复线?”

艾蒂安想了想,他的大脑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数字、工期、材料、人力,一个个地跳出来。

“陛下,至少一年。需要征地,需要铺轨,需要建会让站。征地的谈判,臣可以交给布罗伊公爵。布罗伊公爵在洛林谈过,有经验。铺轨的材料,可以从洛林的钢铁厂运。洛林的钢铁厂去年投产了,产量足够。建会让站的劳动力,可以从阿尔及利亚调。阿尔及利亚的土地改革已经搞完了,农民拿到了地契,有了余粮,有了闲工夫。闲下来的人,可以来法国干活。干完了活,有钱拿。有了钱,可以买法国货。买了法国货,法国工厂就有订单。有了订单,工人就不失业。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塞利伊莎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很短,很淡,像风吹过水面时留下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维尔福先生,你去办。一年后,朕要看到斯特拉斯堡到贝尔福的复线铁路通车。通不了,朕找你。”

艾蒂安微微躬身。

进入1873年春天的时候,巴黎的天气终于暖和了。杜伊勒里花园里的栗树冒出了满枝的嫩叶,喷泉在阳光下闪着光,草坪上的露水在晨光中像碎银子一样白晃晃的。塞利伊莎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是刚沏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佛手柑香气。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晨裙,银白色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杜兰德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份刚从里昂送来的报告,他没有念,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塞利伊莎没有回头。

“杜兰德,巴黎最近有什么动静?”

杜兰德往前走了一步,翻开报告的第一页。“陛下,贝尔维尔区那边不太安静。布朗基的人在那里活动频繁。他们在工人中间散布传单,说战后重建的好处都让资本家拿走了,工人什么都没得到。传单上写着‘面包没有回来,刺刀回来了’。他们还在几个工厂里组织了秘密小组,每个小组三五个人,互相不认识,只有组长知道上下线。这是布朗基的老手法了,他在四十年代用过这种手段。这次他把这套又翻出来了。”

塞利伊莎转过身,在书桌前坐下,把茶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叠在膝上。“布朗基。朕在修道院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名字。1848年他搞过革命,被关了几年。1870年又搞了一次,又被关了几年。关了放,放了关。关不怕,放不怕。他到底想要什么?”

杜兰德翻开报告的第二页。“陛下,布朗基要的是推翻一切现存秩序。他不要君主,不要议会,不要选举,不要任何形式的代议制。他要的是直接民主——工人自己管自己,工厂自己管自己,公社自己管自己。不要皇帝,不要首相,不要警察,不要军队。他说这些都是压迫工具。压迫工具砸烂了,人就自由了。”

塞利伊莎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很短,很淡,像刀刃上反射的一线光。“自由。他说的自由,是放火抢东西的自由。这种自由,朕不给。不是朕舍不得给,是给了,别人就没自由了。别人的自由也是自由。不能为了一个人的自由,把别人的自由抢走。”

杜兰德把报告翻到第三页。“陛下,布朗基的人不仅在这一带活动。他们在拉维莱特和蒙马特尔也有据点。几个退役士兵也在串联,说战后抚恤金太低,不够养家糊口。这些人手里有枪,虽然没有统一指挥,但如果闹起来,宪兵队要花很大力气才能弹压。”

塞利伊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有些烫,她放下杯子。

“杜兰德,布朗基的人,你盯了多久了?”

“三个月。陛下从东非回来之后,臣就开始派人盯着了。他们在贝尔维尔区租了几间房子,说是‘工人夜校’,实际上在里面开会、写传单、藏武器。臣的人混进去过,看到他们在地下室里藏了大约两百支左轮手枪和一批炸药。炸药是从建筑工地偷的,修铁路剩下的。量不大,但炸一条街够用了。”

“两百支枪。三千人。”塞利伊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杜兰德,布朗基什么时候动手?”

杜兰德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报告上划了一下,停在那一行字上。“陛下,臣的人还没有拿到确切日期。但从他们购买弹药的频率来看,快了。他们每半个月进一批子弹,最近一批是三天前。按这个速度,再进两批,弹药就够了。弹药够了,他们就会动。”

塞利伊莎靠在椅背上,把目光投向窗外。远处,几个园丁正在草坪上修剪枝叶,剪刀咔嚓咔嚓地响,一声一声的,像节拍器。

“杜兰德,不要惊动他们。让他们准备,让他们串联,让他们招人。招的人越多,尾巴就越多。尾巴多了,就藏不住了。藏不住了,就会被人举报。举报的人,会来找警察。找警察的人,不是敌人,是怕被牵连的人。怕被牵连的人,是活人。活人怕死。怕死的人,不会跟着布朗基去送死。布朗基不怕死。他一个人不怕。他一个人不怕,三千个人怕。”

杜兰德把报告合上,塞回公文包里。“陛下,臣明白。盯,不抓。等他们自己跳出来。跳出来了,世人就看清了。看清了,就不会有人同情他们了。不同情的人,不会跟着走。不跟着走,布朗基就一个人。”

傍晚时分,杜兰德又来了。他的大衣上沾着灰尘,靴子上有泥,脸色比上午更凝重。他在门口拍了拍衣服,走进来,没有坐下。

“陛下,贝尔维尔区的人在传一件事。”

塞利伊莎正在批阅一份铁路工程的进度报告,她没有抬头。“什么事?”

“布朗基的人说,皇帝在杜伊勒里宫里吃烤鹅,他们在贝尔维尔区吃黑面包。皇帝在凡尔登打赢了普鲁士人,他们在贝尔维尔区打赢了饥饿。皇帝说‘朕看见了’,他们看见了吗?没有。皇帝看见了凡尔登的尸体,看见了斯特拉斯堡的废墟,看见了阿尔及利亚的麦田。她看不见贝尔维尔区的阁楼。看不见阁楼里挤着的人。一家人挤在一间阁楼里,大人睡地上,孩子睡桌上。老鼠从墙角跑过去,从孩子的脸上踩过去,孩子醒了,哭,哭累了,睡着了,第二天醒过来,老鼠还在。这些话是从贝尔维尔区的夜校里传出来的,三传两传,整个区都知道了。”

塞利伊莎放下笔,把报告合上,放在桌角。“杜兰德,贝尔维尔区的人信了吗?”

杜兰德想了想。“陛下,信了。不是全信,是信了一部分。信了‘皇帝看不见他们’那一部分。这一部分就够了。他们不会拿起枪反对陛下,但他们也不会再相信陛下了。不相信陛下的人,不会跟陛下走。不跟陛下走的人,会站在原地。站在原地的人,会被布朗基拉走。拉走了,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