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197章 征服印度支那(其二)0%

第197章 征服印度支那(其二)

几天后,塞利伊莎召集了御前会议。奥利维耶、马涅、勒伯夫、格拉蒙、布罗伊都到了。长桌上铺着巨大的亚洲地图,印度支那半岛用红笔圈了出来。夏斯卢·洛巴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指示杆,正在向内阁成员们讲解他的方案。他已经讲了半个小时了,嗓子有些哑,但眼睛还是很亮。

“诸位,印度支那的经济价值不容忽视。丝绸、香料、茶叶、锡矿、大米,每一样都是法国需要的。丝绸是里昂工厂的命脉,香料可以做药,茶叶是日常必需品,锡矿是做罐头用的。这些资源,法国现在大多从英国、荷兰手里买。如果法国能在印度支那站住脚,就可以自己生产,自己消费,多余的还可以卖给别人。”

奥利维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侯爵,你说的这些朕都同意。但朕问你,阮朝会不会反抗?反抗了怎么办?”

夏斯卢·洛巴的指示杆点在顺化的位置上。

“阮朝的朝廷虚弱无力,无力抵抗。他们的军队号称十万,实际上能打的不到三万。武器是老式的火绳枪,炮是前装铜炮。法军一个营的火力就能压倒他们一个师。但反抗肯定会有的。朕的计划是分三步。第一步,控制湄公河三角洲。那里是越南的粮仓,控制了粮食,就控制了人心。第二步,扶植傀儡政权。阮朝朝廷已经烂透了,朕不需要推翻它,只需要让它听话。不听话就换一个。③第三步,逐步蚕食。不要一口吃成胖子,慢慢来。每吃一口,消化一口。消化了再吃下一口。”

勒伯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陛下,臣担心的是兵力。印度支那太远了,把兵力投送到那里,万一东线有事,收不回来。臣建议兵力不超过八千人,快速解决,不要拖。打不下来就撤。撤也要快。撤慢了,会被缠住。缠住了,就出不来了。”

布罗伊拄着手杖,银白的头发在烛光中闪着柔和的光。他一直没有说话,听着,看着地图。

“陛下,臣不懂军事,不懂经济,不懂外交。臣只懂人。去印度支那打仗的人,是那些在凡尔登、马恩河谷活下来的人。他们好不容易活下来,又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远的地方,人心不稳。不稳的人,打不好仗。打不好仗,会死。死了就回不来了。回不来的人,他们的母亲在等他们。”

会议厅里安静了。夏斯卢·洛巴的手停在半空中,指示杆的尖端在亚洲地图上轻轻晃动。

塞利伊莎没有立刻接话。她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按在湄公河三角洲的位置上。

“布罗伊说得对,去印度支那打仗的人是那些在凡尔登、马恩河谷活下来的人。朕不想让他们死在那里。但朕也不想让法兰西困在欧洲。困在欧洲,永远要看别人的脸色。英国人的脸色,德国人的脸色,俄国人的脸色。朕看够了。”

她的手指从湄公河三角洲移到西贡,从西贡移到顺化,从顺化移到河内。

“朕要印度支那。不是为了丝绸,不是为了香料,不是为了茶叶,不是为了锡矿,不是为了大米。是为了让法兰西不再被困在欧洲。法兰西需要呼吸的地方。印度支那是一个可以呼吸的地方。朕要把法兰西的旗插在湄公河畔。旗插了,法兰西就有气了。有气了,就能活。”

奥利维耶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站在塞利伊莎身边。

“陛下,臣支持远征印度支那。但臣有一个条件。远征不能影响国内的重建。铁路要修,工厂要建,学校要开。这些事不能停。停了,民心就散了。散了,就收不回来了。”

马涅也站起来。

“陛下,臣支持远征。但臣有一个要求。预算要控制在一千五百万法郎以内。不能再多了。多一法郎,臣也拿不出来了。拿不出来的东西,不要承诺。承诺了做不到,不如不承诺。”

勒伯夫最后一个站起来。

“陛下,臣支持远征。但臣有一个建议。远征军司令要选对人。要年轻,有战功,懂热带作战。臣推荐贝莱中校。他在凡尔登守了多少天,在马恩河谷打了几仗。他在阿尔及利亚打过仗,懂热带。他带兵有一套,手下的人服他。他说往东走,没有人往西走。”

塞利伊莎看着勒伯夫。

“贝莱中校。朕记得他。圣普里瓦的那个钉子。他在凡尔登守了多少天,在马恩河谷立了功。他今年多大?”

“三十二岁,陛下。”

“三十二岁。年轻。”

“年轻,但稳重。稳重的人,不会冒进。不冒进,就不会大败。不会大败,就不会丢脸。丢脸的事,法国丢不起了。”

塞利伊莎点了点头。

“让贝莱来见朕。”

远征方案的正式文本在几天后送到了杜伊勒里宫。夏斯卢·洛巴亲自送来的,厚厚的一叠,用蓝色封皮装订着。他在书桌前站定,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陛下,方案改了三次。第一版,兵力一万人,预算两千万。马涅先生说太多了,拿不出来。第二版,兵力八千人,预算一千五百万。勒伯夫元帅说八千人够用了,但海军陆战队要配齐火炮和弹药。第三版,兵力七千五百人,预算一千四百万。臣砍掉了两个炮兵连,用海军舰炮代替。舰炮的火力比陆炮猛,省了陆炮的运输费用。”

塞利伊莎翻开方案,从头看到尾。

“侯爵,湄公河的水文情况,你们派人去勘测过了吗?”

“勘测过了。派了两名海军军官,化装成商人,坐商船进了湄公河。他们一路测到金边,画了详细的水文图。河口太浅,大船进不去。但炮舰可以,吃水不深。臣已经挑选了十二艘炮舰,都是从波罗的海封锁线上撤下来的。船况良好,火力够用。”

“阮朝的军队呢?你们摸清了吗?”

夏斯卢·洛巴翻到方案的第二十页,手指点在一行字上。

“摸清了。阮朝的军队号称十万,实际能打的不到三万。分散在从北到南的各个据点里,彼此之间没有协调。武器是老式的火绳枪,射程不到一百米。法军的步枪射程一千米,炮射程三千米。武器优势是碾压性的。阮朝朝廷内部也有矛盾,南部权臣阮文祥跟朝廷不对付。臣已经派人去接触了,如果谈得拢,可以在法军登陆的时候提供帮助。”

贝莱中士被杜伊勒里宫的侍从领进金色沙龙时,穿着那身从凡尔登带回来的旧军装。圣普里瓦村的那场血战打烂了他左肩上的一块皮肉,虽已愈合,阴天仍会隐隐作痛。他特意换上了干净的白衬衫领口,靴子也擦得锃亮。

“陛下。”他在书桌前站定,立正行礼。靴跟磕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塞利伊莎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

“贝莱中校,你在圣普里瓦守了多少个小时?”

“回陛下,三十六个小时。”

“多少人?”

“八千。”

“还剩多少?”

“三千五。陛下,臣不会算账。臣只知道,圣普里瓦守住了。”

塞利伊莎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他比她想象的还年轻,三十二岁,脸上的线条却已被风沙刻得太硬。那是一张见过太多死亡之后还没垮掉的脸。

“贝莱中校,朕要你去印度支那。不是去守,是去打。兵力七千五百人,炮舰十二艘。你的任务是控制湄公河三角洲,扶植傀儡政权,逐步蚕食。朕给你一年时间,预算一千四百万法郎。多一天,多一法郎,朕都不批。”

贝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陛下,臣小时候在阿尔及利亚待过三年。那里很热,蚊子很多。臣学会了在热带活下来的办法,也知道怎么带兵在热带打仗。”

塞利伊莎伸出手。贝莱握住那只手。她的手很凉,很细。他握了一下,松开。

“陛下,臣会把三色旗插在湄公河畔。旗插了,臣就回来。”

“朕等你。”

远征军的组建在五月的最后一周开始。兵力七千五百人,来源三个:海军陆战队三千人、外籍军团两千五百人、阿尔及利亚轻步兵两千人。海军陆战队是从各舰队的陆战营里抽调的老兵,外籍军团则是各国志愿兵,阿尔及利亚轻步兵还是在阿尔及利亚山地打过仗的本土士兵。他们很多人没出过非洲,更不知道亚洲是什么样子。

半数以上的老兵来自凡尔登和马恩河谷。他们打过仗,见过死人,知道自己为什么拿枪。新兵是刚入伍的,年轻,眼睛里有光。他们不知道战争的真正样子,以为打仗就像阅兵式上的走步。他们会知道的。在印度支那,他们会知道的。

训练在土伦港附近的海岸和科西嘉岛进行。丛林战、登陆作战、热带生存,每一个科目都是为印度支那量身定做的。士兵们每天在烈日下跑好几公里,负重几十公斤,在丛林里穿梭。有人中暑晕倒,被抬到树荫下灌了几口水,醒来继续跑。有人在登陆训练中从网绳上摔下来,摔伤了腿抬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剩下的人继续练。

六月中旬的一个清晨,土伦港。塞利伊莎站在码头上,面前停着十二艘炮舰。灰色的舰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炮口指向海面。舰首的三色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夏斯卢·洛巴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舰队的花名册。舰队司令是杜佩雷海军上校,四十五岁,在波罗的海封锁线上指挥过炮舰编队。塞利伊莎在舰队的护送下登上了旗舰“迪盖-特鲁安”号。

杜佩雷上校站在舰桥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海军礼服,胸前别着几枚勋章。他敬了一个军礼。

“陛下,舰队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塞利伊莎站在舰桥上看着码头上那些送行的人。士兵们站在船舷边,向岸上挥手。岸上的亲人在挥手,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站在那里不动,看着船渐渐驶离码头。

杜兰德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封刚收到的信。他犹豫了一下,没有递过去。

“陛下,马涅先生送来的预算核准文件。远征军预算一千四百万法郎,分两年拨付。他说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后一法郎了。”

塞利伊莎接过信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里。

“杜兰德,你说,朕把这些人送到印度支那去是对还是错?”

杜兰德沉默了片刻。

“陛下,臣不知道。臣只知道,法兰西需要呼吸。呼吸的地方,不在欧洲。在欧洲,法兰西永远在别人的影子里。”

舰队驶出土伦港的时候,太阳刚从东边的山后面升起来。海面上铺开一条金色的路,从船头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塞利伊莎站在码头上,看着那十二艘炮舰渐渐远去,舰身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下。她站了很久。

杜兰德把厚大衣披在她肩上。

“陛下,回宫吧。”

塞利伊莎转过身向马车走去。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在马车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蓝色的海面。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风,只有浪,只有看不见的远方。

“回宫。”

贝莱站在“迪盖-特鲁安”号的舰桥上,看着法国的海岸线在晨雾中渐渐模糊。他手里攥着塞利伊莎给他的那封信,还没有拆开。舰队驶过直布罗陀的时候,他拆开了信。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字迹他认得,是塞利伊莎的亲笔。

“贝莱中校,朕在杜伊勒里宫等你回来。”

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贴着心脏。从土伦到西贡,船要走好几个月。他的士兵们有的在船舱里打牌,有的在甲板上晒太阳,有的在写家书。他站在舰桥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那片灰蓝色的海面。

印度支那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