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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198章 征服印度支那(其三)0%

第198章 征服印度支那(其三)

远征方案的正式文本在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送到了杜伊勒里宫。夏斯卢·洛巴亲自送来的,厚厚的一叠,用蓝色封皮装订着,封面上烫着金色的标题——《关于在印度支那展开军事行动的初步方案》。纸张很新,油墨的味道还没散尽。他在书桌前站定,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指节泛白。

“陛下,方案改了三次。第一版,兵力一万人,预算两千万。马涅先生说太多了,拿不出来。他说国库里没有这笔钱,除非陛下愿意推迟北部铁路的工期。臣不愿意,陛下也不会愿意。第二版,兵力八千人,预算一千五百万。勒伯夫元帅说八千人够用了,但海军陆战队要配齐火炮和弹药。他从东线的储备里给臣调了十二门新式速射炮,炮管上还涂着防锈油。第三版,兵力七千五百人,预算一千四百万。臣砍掉了两个炮兵连,用海军舰炮代替。舰炮的火力比陆炮猛,射程远,射速快,还省了陆炮的运输费用。一吨炮弹从土伦运到西贡,运费比炮弹本身还贵。臣算过这笔账了。”

塞利伊莎翻开方案,从头看到尾。她的目光一行一行地移动,在每一个数字上停一下。兵力、舰队、补给、预算、时间表。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数字都有出处。她看完了,合上方案,放在桌上。

“侯爵,湄公河的水文情况,你们派人去勘测过了吗?”

夏斯卢·洛巴从文件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铺在桌上。地图上是湄公河三角洲的水系图,每一条河道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了出来,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水深、宽度、流速、潮汐,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标注了勘测的时间和人员。

“陛下,臣派了两名海军军官,化装成商人,坐商船进了湄公河。他们在河口待了一个半月,昼伏夜出,用铅锤测水深,用六分仪测河宽,用秒表测流速。他们一路测到金边,画了详细的水文图。河口太浅,大船进不去,吃水超过两米的船就会搁浅。但炮舰可以,臣挑选的十二艘炮舰吃水都不到两米。臣亲自去船厂量过,一艘一艘量的。船况良好,火力够用。每艘炮舰配一门一百五十毫米前装线膛炮和两门机关炮,射速每分钟将近一百发。”

“阮朝的军队呢?你们摸清了吗?”

夏斯卢·洛巴翻到方案的第二十页,手指点在一行划了红线的数字上。

“摸清了。阮朝的军队号称十万,实际上能打的不到三万。分散在从北到南的各个据点里,彼此之间没有协调,各守各的地盘。武器是老式的火绳枪,枪管是铁皮卷的,打两发就烫得握不住。炮是前装铜炮,射程不超过五百米,炮架是木头的,打几发就散了。法军的步枪射程一千米,一分钟能打近十发。炮射程三千米,一分钟能打三四发。武器优势是碾压性的。阮朝朝廷内部也有矛盾,南部权臣阮文祥跟朝廷不对付。他在南部经营多年,手里有兵、有钱、有粮。朝廷派去的官员被他架空了,说话没人听。臣已经派人去接触了,从西贡天主教堂找了一个会说越南话的法籍教士,带了两瓶波尔多红酒,装在木箱里,外面裹着稻草。如果谈得拢,阮文祥可以在法军登陆的时候按兵不动,甚至提供补给。”

塞利伊莎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了一下。

“侯爵,阮文祥是权臣。权臣靠不住。今天靠得住,明天靠不住。明天靠不住,后天就会翻脸。翻脸了,朕的兵就回不来了。”

夏斯卢·洛巴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陛下,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但自己需要时间。阮文祥可以给朕时间。给时间的,就是朋友。朋友可以翻脸,但翻脸之前的时间,够朕做很多事了。”

几天后,殖民部与陆军部的联合审议在奥赛码头举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海军和殖民部的官员坐在左侧,陆军的将校坐在右侧。勒伯夫元帅坐在长桌一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手指粗短,骨节突出。他的脸上那道旧伤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在煤气灯的光中泛着暗红色。那份远征方案摊在长桌中央,翻开到预算那一页。

“七千五百人,一千四百万法郎,一年时间。打不下来怎么办?”勒伯夫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夏斯卢·洛巴坐在他对面,手指按在方案上。

“元帅,打不下来就撤。撤也要快。臣已经安排了足够的运兵船,一个月内可以把所有部队撤出土伦。撤不回来的人,臣不让他们去。”

“撤回来了,法国就丢脸了。丢脸的事,法国丢不起了。”

夏斯卢·洛巴看着他,目光没有躲闪。

“元帅,法国在凡尔登守了多少天。法国在马恩河谷打赢了普鲁士人。法国不会因为一次远征失败就丢脸。丢脸的只有不敢去的人。”

勒伯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去。但不要死太多人。死多了,陛下会难过。陛下难过,臣也会难过。臣不想难过。”

审议通过了。殖民部在方案上盖了章,陆军部也在方案上盖了章。

六月初的一个清晨,塞利伊莎在御书房召见了贝莱。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晨裙,银白色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面前的桌上摊着远征方案和他的人事档案。她翻开档案,第一页是他在圣普里瓦村血战的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时间和数字。她看了一遍,合上,放在桌角。

“贝莱中校,你在圣普里瓦守了多少个小时?”

“回陛下,三十六个小时。”

“多少人?”

“八千。”

“还剩多少?”

“三千五百。陛下,臣不会算账。臣只会打仗。打仗的人把数字记在心里。臣只知道,圣普里瓦守住了。该守的守住了,该死的人死了,该活的人活了。”

塞利伊莎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他比她想象的还要年轻,三十二岁,脸上的线条已经被风沙刻得太硬,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那是一张见过太多死亡之后还没有垮掉的脸,但下巴的线条很硬。他把手背在身后,手指微微蜷曲着。

“贝莱中校,朕要你去印度支那。不是去守,是去打。兵力七千五百人,炮舰十二艘。你的任务是控制湄公河三角洲,扶植傀儡政权,逐步蚕食。朕给你一年时间,预算一千四百万法郎。多一天,多一法郎,朕都不批。朕不是小气,朕是没钱。马涅先生的国库里就这么多。花完了,朕连军饷都发不出来。”

贝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靴跟并拢,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

“陛下,臣小时候在阿尔及利亚待过三年。那时候臣的父亲在奥兰当驻军,臣每天跟着土著士兵上山下河,学会了在热带活下来的办法。臣知道什么时候该喝水,什么时候该休息,什么时候该收衣服。臣也知道怎么带兵在热带打仗。热带打仗跟欧洲打仗不一样,兵不能穿厚大衣,喝水不能喝生水,睡觉不能在地上。臣都学会了。”

塞利伊莎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她伸出了手。贝莱握住那只手。她的手很凉,很细,手指修长。他握了一下,松开。她的手攥着他的,又攥了一下,才松开。

“陛下,臣会把三色旗插在湄公河畔。旗插了,臣就回来。回不来的臣,臣不让他们去。”

“朕等你。”

远征军的组建在六月的第一周正式开始。海军部长办公室的灯彻夜不熄,征兵令从土伦、马赛、布雷斯特发出,动员电报从巴黎发往阿尔及尔、奥兰、君士坦丁。海军陆战队三千人是从各舰队的陆战营里抽调的老兵,外籍军团两千五百人是各国来的志愿兵,阿尔及利亚轻步兵两千人还是在阿尔及利亚山地打过仗的本土士兵。很多人没出过非洲,更不知道亚洲是什么样子。征兵站排起了长队,老兵们沉默着,新兵们在笑。

半数以上的老兵来自凡尔登和马恩河谷。他们在那片泥泞的血肉磨坊里活了下来,手上全是茧,身上全是疤,眼睛底下有两道永远消不掉的青影。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拿枪。活着,拿枪是为了活着。新兵是刚入伍的,年轻,眼睛里有光。他们不知道战争的真正样子,以为打仗就像阅兵式上的走步,以为子弹不会打中自己,以为刺刀不会捅进自己的肚子。他们会知道的。

训练在土伦港附近的海岸和科西嘉岛进行。六月的太阳把沙滩晒得发烫,赤脚踩上去会起泡。丛林战、登陆作战、热带生存,每一个科目都是为印度支那量身定做的,没有一样是多余的。士兵们每天在烈日下跑二三十公里,全副武装,步枪、弹药、背包、水壶,负重将近三十公斤。有人在科西嘉的丛林里中暑晕倒,被抬到树荫下灌了几口凉水,醒来继续跑。有人在登陆训练中从网绳上摔下来,摔伤了腿,被抬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剩下的人继续练。

贝莱每天跟着士兵一起跑,一起爬,一起练。他背着跟士兵一样重的背包,穿着跟士兵一样的靴子,在丛林里被树枝划破了脸,一声不吭。他站在登陆艇的船头,第一个跳进齐腰深的海水里,举着枪向岸边冲。士兵们看见他冲了,也跟着冲了。他跑在最前面,靴子陷在湿沙里,拔出来,再陷进去,再拔出来,一直在跑。一个老兵对旁边的新兵说,跟着他,他不会让你死。新兵看着那个冲在最前面的背影,把枪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