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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202章 征服印度支那(其七)0%

第202章 征服印度支那(其七)

阮文祥转过身,走到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木盒是紫檀木的,雕刻着精细的花纹。他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枚印章。那是他的官印,阮朝朝廷发的,代表他在南方的权力。他看了它片刻,手指在印面上轻轻抚过,感受着那些刻痕的纹路。他把印章放回盒子,又把钱袋塞进怀里。

他脱下官服,换上一身普通的深蓝色长袍。袍子是棉布的,没有纹饰,领口洗得发白,腋下有一块补丁。他把头发散开,重新扎了一个平民的发髻,戴上斗笠。他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镜子里的那个人不像一个官员,像一个普通的乡下读书人,瘦削,沉默,眼睛很深,看不见底。

他走出大堂。走廊里的官员们正在跑,有的在收拾文件,有的在打包行李,有的在换衣服。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低着头,混在人群里,走出了总督府的侧门。

贝莱骑着马进了西贡城。马蹄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用锤子钉钉子。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的门窗都关着,门板钉得严严实实。偶尔有一扇窗户后面露出一双眼睛,又迅速缩回去,像受惊的耗子。那些眼睛里有恐惧,有好奇,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期待。

马尔尚中校从前面策马跑回来,军装上全是灰,左肩上有一块血迹——不是他的。他在贝莱面前勒住马,敬了一个军礼。

“准将,总督府已经占领了。阮朝的官员跑了。臣抓了几个没来得及跑的低级文官,他们说阮文祥从西贡河边坐船跑了,往南边去了。船是小渔船,走不远。臣派人去追?”

贝莱勒住马,摇了摇头。

“不用追。阮文祥是权臣,权臣怕死。跑了一次,还会跑第二次。第二次,就跑不远了。总督府里有什么?”

马尔尚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清单,纸边被汗浸得发软。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粮食仓库里堆满了大米,够吃好几个月的。武器仓库里有一些老式火绳枪和铜炮,全是旧的,打不响。臣试了一枪,枪管炸了。马厩里有几十匹马,都是好马。还有一个箱子,装的全是公文。臣看不懂越南文,但臣把它们收好了,等翻译来看。”

贝莱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把缰绳扔给身后的马夫,大步走进总督府。大堂里还弥漫着纸张烧焦的味道,灰烬从火盆里飘出来,落在地上,落在桌上,落在椅子上。

他站在大堂中央,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雕花的梁柱上扫过,从那些已经空了的书架上扫过,从那些散落一地的文件上扫过。

“马尔尚,把城里的粮仓打开,把大米分给城里的百姓。告诉他们,这不是抢。这是法国皇帝赏的。赏了,他们就吃了。吃了,就不闹了。不闹,臣的兵就不用整天提防背后捅刀子。”

马尔尚愣了一下,翻开手里的本子。

“准将,大米是军粮。分给百姓,士兵吃什么?”

贝莱看着他,目光平静。

“士兵吃他们带来的干粮。干粮吃完了,用米跟百姓换。换不是抢。换来的米,他们吃得心安。心安的兵,不会做噩梦。不会做噩梦,睡得着。睡得着,明天还有力气打仗。打不了仗,死的就是他们。死的人,不用吃米了。”

总督府大堂里,阮朝的双龙旗已经从旗杆上降下来了。马尔尚让人把那面旗叠好收起来,又让人把那面三色旗升了上去。旗是新的,刚从木箱里拿出来的,折叠的痕迹还很明显。海风吹过来,旗帜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那面旗在凡尔登上空飘过,在马恩河谷上空飘过,现在它飘在西贡的上空。

贝莱站在旗杆下面,抬起头,看着那面旗在风中飘动,旗角在风中啪啪地响。他看了很久。马尔尚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份粮食分配方案,没有催他。

马尔尚的笔在纸面上划了一下。

“准将,臣已经让人在城门口贴了告示。越南文的,法文的,都贴了。告示上写法国来了不是来抢东西的,是来保护他们的。臣还让人写了大米领取的时间和地点,每户限领多少,写得很清楚。但百姓不信。他们不敢来领。他们怕阮朝的官员回来报复。”

贝莱没有回头,目光仍然落在三色旗上。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告示贴了,他们看见了。看见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会想。想了,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信的人,臣帮。不信的人,臣等。信的人多了,不信的人就少了。”

他转过身,走回大堂。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攻克西贡的消息在几天后传到了顺化。阮朝的朝廷震怒。顺化城里的官员们聚集在皇宫的议事厅里,争吵了整整一天。有人说是阮文祥无能,丢了西贡,应该斩首。有人说法国人太强,打不过,应该谈判。有人说不打不谈,应该请中国人来帮忙。

但吵来吵去,谁也说服不了谁。阮朝在南部的主力已经散了,留在北部的军队不敢南下。他们不知道法国人有多少,不知道法国人还会不会继续往北打。他们只知道西贡丢了。丢了的西贡,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在西贡,法军没有继续向北推进。贝莱命令部队在城里休整,清点缴获,巩固阵地,等待补给。他在总督府的办公室里住下了。办公室是阮文祥的,桌上还留着他没有带走的砚台和毛笔。砚台里的墨早就干了,结成一层硬壳,用手指一碰就碎。毛笔的笔尖也干了,硬邦邦的,像一根枯枝。

他坐在阮文祥的椅子上,翻开缴获的那些公文。翻译已经译了一部分,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注着“待考”。他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阮文祥的官文里写了很多关于税收、征兵、剿匪的事。他在南部做了好多事,不是不管事的人,但南部太远了。太远的地方,朝廷够不着。够不着的地方,只能靠自己。靠自己的人,靠不住。靠不住,就会出事。

攻克西贡后的第三天,贝莱下令打开粮仓。马尔尚亲自带人执行,士兵们推着木轮车,把一袋一袋的大米从仓库里搬出来,堆在城门口的空地上。大米是白色的,粒粒饱满,堆在地上像一座小雪山,但那些雪不会化,只会变成粥,变成饭,变成活下去的力气。

消息传开了。百姓们从门窗后面探出头来,互相打听。有人抱着孩子站在巷口往里张望,看着那些穿深蓝色军装的士兵在城门口忙碌。

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到城门口,排在第一个。她穿着一件褪了色的棕色布衫,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她的背驼得厉害,几乎弯到了九十度,走路的时候每一步都很慢,拐杖在地上笃笃地响。马尔尚亲自给她舀了一碗米,倒进她的布袋里。布袋是用旧衣服缝的,洗得发白,棉布都磨薄了,透光。

她接过布袋,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像抱着一个孩子。她低着头看布袋里的米,看了很久。嘴唇颤动着,但没有发出声音。她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喉咙是堵的。

“谢谢法国皇帝......哦不!是皇帝陛下。”

她转过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暗。马尔尚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攻克西贡后的第五天,统计数字出来了。法军阵亡几十人,受伤不到两百人。缴获大米几千吨,老式火绳枪一千多支,铜炮几十门,马匹几十匹。大米是实实在在的,枪和炮大部分用不上,但收着总比没有强。

阮朝中央的反应是震怒但无力。顺化城里的朝廷发了一道谕旨,革了阮文祥的职,派人去南方调查情况,又下令北部各省整顿军队,准备南下。谕旨发是发下去了,但没有用。南部各省已经不听朝廷的了,北部各省还在观望。观望的人不会动,不会动的人不会赢。

西贡成为法军在交趾支那的指挥部。贝莱把司令部设在总督府里,把缴获的地图铺在墙上,用红笔标出了湄公河三角洲的每一条水道。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从西贡出发,向南到芹苴,向西到朱笃,向东南到美湫。那些地方是湄公河三角洲的粮仓,控制了那些地方,就控制了越南南部的命脉。

马尔尚中校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下一阶段的作战方案。

“准将,下一步怎么打?”

贝莱的手指在湄公河三角洲的几条主要水道上画了一个圈,把那些弯弯曲曲的蓝色线条全部圈了进去。那些线条像血管,像神经,像这个三角洲的命脉。断了,人就死了。

“下一步不打了。扫荡。分兵去这些地方,把阮朝的行政体系彻底拆掉。拆掉了,就不会再有人来收税,不会再有人来征兵,不会再有人来抓夫。不拆,他们还会回来。回来了,我的补给线就会被切断。切断补给线,就不用打仗了,等死就行。”

他转过身,看着马尔尚。

“马尔尚,你带第二团去美湫。杜邦带第三团去芹苴。臣带第一团留在西贡,随时支援。每条水道都要有炮舰巡逻,不要让阮朝的船进来。进来了,就要打。打了,就要赢。赢不了的,不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