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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209章 河内战役(其一)0%

第209章 河内战役(其一)

河内城南门外的那片空地在法军到达后的第二天清晨变得繁忙起来。帐篷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椰林边缘,白色的帆布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光。炊烟从几十个灶台上升起来,细细的,灰白色的,在无风的空气中笔直地升上去,到了很高的地方才散开。士兵们蹲在灶台旁边,用铁杯舀着热汤,就着干硬的饼子往嘴里送。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贝莱站在城南一座废弃的炮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河内城的防御工事。城墙是用砖石砌的,大约有七八米高,墙头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垛口,垛口后面有人影在晃动。城墙上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的砖已经松动,露出里面的土芯。城门紧闭着,门板是厚实的木头,外面包着铁皮,铁皮上钉着一排排的铜钉。城的四个角各有一座角楼,角楼的屋顶是歇山式的,檐角翘起来,挂着风铃。风铃在微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像是在提醒什么人该醒过来了。

马尔尚站在贝莱身后,手里拿着那张从河内教区弄来的城防图。图是手绘的,线条粗糙,比例也不准确,但关键的位置都标出来了。城门的位置,城墙的高度,护城河的宽度,守军的大致部署。每一条信息都是传教士们冒着风险一点一点收集的。

“准将,城墙的砖石结构年久失修,经不起重炮轰击。护城河宽约二十米,水深不到两米,人可以涉水过去,但墙根下可能会有拒马和竹签。城门有三座,南门是主门,东门和西门是侧门。北门封死了,一直没开过。”

贝莱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马尔尚。他的手指在望远镜的铜筒上轻轻敲了一下。

“南门的防守最严密,东门和西门次之。从东门突破,那里离城墙的缺口最近。护城河不会拦我们的兵太久,墙根下的竹签不会戳穿他们的靴底。他们的枪不够远,炮不够准,挡不住。”

马尔尚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南门外的民房臣前天派人去摸过,大部分已经空了,百姓跑了,剩下的几间房子可以作为进攻出发阵地。臣让人在那里留了几个观察哨,日夜盯着城里的动静。城里的反抗军大约有两千人,分布在城内的各个据点里。阮朝的守军不肯出来,他们关了营门,不让士兵出门。”

贝莱从炮台上走下来,沿着土路往营地走。路边的稻田里还有水,稻子已经收割了,只剩下齐膝的稻茬。几个当地的农民蹲在田埂上,看着那些穿军装的人从面前走过,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贝莱的进攻计划是在到达河内后的第三天定下来的。他在临时征用的河内领事馆里召集了营以上的军官开会。领事馆是一栋二层的法式建筑,白墙红瓦,门前种着两棵凤凰木。会客室不大,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摊着河内城防图。马尔尚、杜佩雷上校、各营的营长围着桌子坐了一圈。窗外的凤凰花开得正盛,红色的花瓣落在窗台上。

“明天凌晨四点发起进攻。杜佩雷上校的炮舰在红河上待命,用舰炮压制北岸的敌军,不让他们渡河增援。马尔尚带第一营从东门突破,破城后向左翼发展。第二营从南门佯攻,牵制敌军主力。第三营作为预备队跟在第一营后面,缺口打开了就进去。工兵排在护城河上架桥,炮连在城南高地占领阵地,掩护进攻。”

马尔尚的手指在地图上东门的位置点了一下。

“准将,东门外的护城河上有桥,桥是木头的,老化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走人。臣的人前夜去侦察过,桥板还在,桥墩也还结实,但桥面有破损。如果走桥,动静大,反抗军会发觉。”

“不走桥,架桥。”

工兵排在进攻发起前的那个深夜开始行动。他们背着木板和绳索从营地出发,沿着田埂向东门方向摸过去。月色昏暗,云层很厚,地面上的东西看不太清。走在最前面的排长趴在地上,用手摸着田埂往前爬,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后面的士兵跟着他,一个接一个,像一条在黑暗中蠕动的蛇。

护城河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对岸的城墙黑沉沉的,垛口后面看不见人影。工兵排的排长趴在南门外护城河边的一棵榕树后面,用望远镜观察了对岸的城墙,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士兵做了一个手势。

几个士兵从草丛里爬起来,抬着木板,下了护城河。水没过腰,没过胸,呛到了喉咙。他们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脚底的淤泥很深,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拔出来。到了对岸,他们把木板架在河沿上,用绳索固定住,又游回来。一块一块地铺,一段一段地接。桥架好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总攻在凌晨四点准时发起。杜佩雷上校的炮舰在红河上率先开火,炮口喷出的橘红色火焰在黑暗中像一朵突然盛开的花。炮弹带着尖啸声飞过河面,落在北岸的村庄里,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南门外的速射炮也响了,炮弹落在城墙的垛口上,砖石飞溅,城墙上被炸开了一个一个的缺口。

马尔尚带着第一营从东门冲了过去。工兵排架好的桥板上铺了一层麻袋,防滑。士兵们端着枪,弯着腰,踩着粗粝的麻袋面,从桥面上跑过去,刺刀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护城河对岸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没有掩体,什么都没有。反抗军在城墙上开枪了,子弹从垛口后面飞出来,打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身上。他们倒下去了,后面的人从他们身上跨过去,继续往前跑。

勒夫·杜瓦尔跑在第一营的队伍里,耳边全是子弹飞过的声音和炮弹爆炸的轰鸣。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城墙,看着那个被炮弹炸开的缺口越来越大。跑在前面的人倒下了,他没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挡住后面的人,后面的人会骂他。

第一营冲到了城墙根下。缺口在头顶上好几米的地方,碎石从缺口处滚下来,砸在沙土地上。工兵排的士兵冲上来,把云梯架在缺口上。梯子是用竹子绑的,一根一根的,用麻绳捆在一起,架上去的时候晃晃悠悠的。

第一批士兵爬上了云梯。子弹从缺口的上面飞下来,打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身上,他的枪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他没有喊,没有叫,只是从梯子上摔了下来,落在碎石堆里,不动了。

勒夫·杜瓦尔是第二批爬上去的。他左手扶着梯子,右手攥着步枪,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梯子在晃,他看着那个缺口,爬了很久。缺口就在眼前了,他伸头看了一眼。缺口的后面是一堆碎砖碎瓦,碎砖后面是几条巷子,巷子口堆着沙袋。沙袋的后面有人在开枪。

他翻进缺口,踩在碎砖上,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下去。爬起来,端着枪,朝沙袋的方向冲了过去。子弹从耳边飞过,嗖嗖的,他扣动了扳机。

第一营在东门突破口站稳了脚跟。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从缺口涌进来,在巷口展开,向城内推进。

马尔尚站在缺口上,手里举着手枪,指挥部队向左翼发展。反抗军从各个巷口向他们射击,躲在墙角后面,趴在屋顶上,在暗处放冷枪。有一个中士带着一个排沿着一条窄巷往前推,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都走不下。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倒下了,后面的人把他拖到墙根下,继续往前走。

巷子的尽头是个十字路口。十字路口的四个角都堆着沙袋,沙袋后面架着枪。法军士兵被堵在巷子里,进退不得。中士从腰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掉引信,等了一下,扔了出去。手榴弹落在十字路口中间,炸开了一团烟。烟散了,沙袋后面的枪还在响。

中士趴在地上,朝身后喊了一声。“催泪弹!”

后边的士兵递过来两颗催泪弹。中士拉掉引信,扔了出去。白烟冒起来了,很浓,呛得人睁不开眼。沙袋后面的枪声稀了,咳嗽声起来了。中士从地上爬起来,端着刺刀冲了上去。

十字路口被拿下了。沙袋后面躺着几个反抗军,有的捂着嘴在咳,有的趴着一动不动。

马尔尚在临时指挥部里等着各营的消息。屋子是一间民房,墙上挂着佛像,供桌上还有没烧完的香。香灰落了一桌,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准将,东门突破口已经巩固了。第一营正在向城中心推进。第二营在南门牵制了敌军主力,不敢回援。第三营已经跟进,正在清剿东城区的残余。”

贝莱看着桌上的地图,手指从东门向城中心划了一条线。

“告诉马尔尚,天黑之前拿下城中心。拿不下,我就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