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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210章 河内战役(其二)0%

第210章 河内战役(其二)

南门的战斗比东门惨烈得多。反抗军在正面的兵力最集中,火力最猛。第二营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来,护城河上架好的桥板被炮火炸断了几处,工兵排冒着枪弹在抢修。一个中士在南门外的空地上中了两枪,倒在那里,他的战友拖着他往回跑,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杜佩雷上校的炮舰在天亮之后调整了射击方向。舰炮开始轰击南门两侧的城墙,试图打开第二个突破口。炮弹一发一发地落在城墙上,砖石飞溅,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城墙上的垛口被打掉了一大片,守军的火力明显减弱了。

第二营在上午九时发起了第四次冲锋。这一次他们终于冲过了护城河,在城墙根下架起了云梯。反抗军从城墙上往下扔手榴弹,一颗落在梯子旁边,炸倒了几个士兵,又爬起来了,继续往上爬。

第一批士兵翻上了城墙。城墙上躺着几具反抗军的尸体,枪丢在地上,弹药散了一地。他们沿着城墙往两侧发展,一边往南门方向打,一边往东门方向打。

南门被打开了。

城门是从里面开的。木门很重,好几个人费了大力气才推开。门轴锈了,吱呀吱呀地响,声音很大,半个城都听见了。

第二营的士兵从南门涌进去。城里的反抗军在巷子里拼命抵抗,不肯退。他们趴在屋顶上往下打,躲在门板后面往外打,从窗户里伸枪打,退到城中心的据点继续打。

马尔尚在午后向贝莱报告了进度。“准将,东城区已经全部控制了。反抗军退到了城中心的文庙一带,依托庙墙和钟楼在防守。臣的第一营已经包围了文庙,正在往里压缩。”

“文庙的围墙很厚,钟楼很高。从正面攻会损失很大。从侧面绕过去,从后墙炸开一个缺口。”

马尔尚领了命令,转身走了。

文庙在河内城的中心,是阮朝祭祀孔子的地方。庙的规模很大,围墙是砖石砌的,很高很厚。院子里面有几进殿堂,殿的屋顶铺着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光。钟楼在庙的东南角,是城里最高的建筑,站在楼上可以看到半个河内城。

反抗军的指挥官在文庙里设了指挥部。他手下的人依托庙墙和钟楼在防守,不肯出来。马尔尚的第二团从西、北、南三个方向包围了文庙,东面是红河。

杜佩雷上校按贝莱的指令把炮舰开到了文庙东面的河段上,舰炮对准了文庙的围墙。几炮下去,围墙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砖石飞起来,砸在后面的殿顶上,琉璃瓦碎了一地。马尔尚的士兵从缺口冲了进去,在院子里和反抗军展开了肉搏,刺刀捅进了他们的身体,枪托砸碎了好几个人的门牙。院子里喊杀声一片,混着武器的碰撞声和人们的惨叫声。

钟楼上的反抗军往下射击,火力很猛,压住了院子的入口。马尔尚趴在墙根下面,对着身后的副官喊了一声。几个士兵从侧翼绕过去,架起云梯,爬上了钟楼。

楼上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反抗军的指挥官被活捉了。

城里的枪声在午后渐渐稀疏了,到了傍晚就完全停了。阮朝的守军在兵营里没有出来过。他们关了营门,在门口挂了一块白布。一队士兵进去缴了他们的枪,枪堆在营房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兵营里的阮朝士兵站在窗户后面看着那些枪,没有说话。

河内城的街道上到处是碎砖碎瓦和散落的弹壳。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和纸张烧焦的糊味。百姓从门窗后面探出头来,又缩回去了。没有人敢上街,没有人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法国国旗在城中心的总督府升起来了,旗杆是阮朝官员竖的。三色旗在傍晚的暮色中飘着,边缘被风吹得啪啪地响。贝莱站在旗杆下面,看着那面旗在风中展开。他的军装上全是灰,左肩上有一块血迹不是他的。

马尔尚从城里赶回来,靴子上全是泥,裤腿上沾着血。他走到贝莱面前,立正。

“准将,城里的反抗已经基本肃清了。臣抓了几百个俘虏,武器缴获了很多,指挥部已经搬进了总督府,各营正在清剿残余的零星反抗。”

“伤亡呢?”

马尔尚翻开笔记本看了一行数字,又把本子合上了。

“阵亡几十人,伤了一百多。大部分是在东门突破口和文庙院子里伤的。不重,养几天就好了。”

贝莱点了点头。

“把阵亡的士兵名单报上来。臣要给陛下发电报。”

名单报上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贝莱坐在总督府的办公室里,看着那份名单。纸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的,有姓有名叫什么,多大年纪,从哪里来。里昂来的那个面包师还在,勒夫·杜瓦尔在巷战时被弹片划伤了左臂,军医用针线缝了七针,缝的时候咬着皮带,一声没吭。

塞利伊莎的回电在几天后到了。

“朕收到。河内的旗升得好。阵亡的士兵朕会抚恤。受伤的士兵朕会医治。活着的士兵朕会等他们回来。”贝莱把电报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里。

红河三角洲的平定工作在河内战役结束后就开始了。贝莱分兵几路,沿着红河的各条支流向下游推进,控制了两岸的关键渡口和村镇。

马尔尚带第一营坐船从红河顺流而下,河面上浮着被击沉的船只残骸,有的还在冒烟。他坐在船头,手里拿着地图,看着两岸的村庄一个接一个地从眼前掠过。每一座村庄都有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群不知如何是好的人。

船队在红河下游的一个叫南定的地方靠了岸。南定是红河三角洲的大米集散地,码头很大。马尔尚带人上了岸,在城里走了一圈,城里的阮朝官员跑了,反抗军也跑了。

反抗军的残余在河内战役后溃散了。一部分人沿着红河往上游跑,跑到了中国的边界。一部分人往西跑,跑进了丛林,丛林里有路通向老挝和暹罗。一部分人在半路上被阮朝的百姓抓住了,捆了送到法军的营地里换赏钱。

阮朝北圻的官员们在河内陷落后纷纷归顺。北圻总督派了使者到河内,使者跪在总督府的大堂里,双手举着降表。马尔尚接过降表看了一眼,让人把使者带了下去,好吃好喝供着。

“准将,北圻总督愿意归顺法国。条件是保留他的职位。臣手下的人可以继续管北圻的事,臣的兵听臣的,臣的官听臣的。而臣则会听皇帝陛下塞利伊莎一世的圣旨。”

贝莱看着马尔尚。

“告诉他,职位可以保留。但要听话。兵要裁,官要换。不听话,换人。换一个听话的。”

北圻总督在收到贝莱的回复后沉默了一天。

贸易站的建立工作在河内战役后的第一个月就开始了。选址选在河内城外的红河码头上,那里水深,法国商船可以直接靠岸。工兵们砍了椰子树,将树干削成木桩,打进河岸边的淤泥里,一排一排的,密密匝匝。木桩的顶端露出水面,用横木连接起来,铺上木板。码头不长但够用了。

仓库是茅草和木头搭的,墙壁是晒干的土坯,屋顶铺着椰树叶。

法国商品从西贡运来,从海防运来,从欧洲运来。丝绸、葡萄酒、步枪、弹药、钟表、香水。每一样东西都是当地人没见过的,每一样东西都有价钱。大米从红河三角洲的各个码头运到河内,在贸易站的仓库里堆起来,用麻袋装着,码成方方正正的垛。麻袋上印着法文。

行政组织的工作是贝莱在河内最花心思的事。他把总督府的大堂改成了办公室,墙上挂着北圻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满了红点。每一个红点代表一个县,每一个县都需要一个知县。知县的人选让贝莱想了很久,用本地人还是用法国人,用阮朝的旧官还是用新人,谁说了算,谁听谁的。

他在阿尔及利亚学到了一件事。要用本地人管本地人,本地人知道本地的事,本地人跟本地人说话,本地人听本地人的话。不听话的本地人换掉,换一个听话的。不换人就会闹,换了人闹不起来。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贝莱从归顺的阮朝官员中挑选了一批人担任各县的知县。这些人都有从政经验,都跟阮朝朝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多人在阮朝做了一辈子官,从县丞做起,熬了不知多少年才熬到了知府。现在法国人来了,他们又跪了,又降了,又从法国人手里拿回了官印。官印是一样的,印文没变过,变的是发印的人。

马尔尚从交趾支那调来了几个有行政经验的法国人,担任各省的监督。监督的职权比知县大,知县管日常事务,监督管知县。知县不听话,监督换掉。换人不费事,找个人顶上去就是了,找不到人也没关系,法国人自己干。

百姓对这一切的反应很平静。他们不关心谁当官,只关心米价。米价不涨,税不重,兵不抓,谁来都一样。阮朝的官走了,法国人的官来了。法国人的官说了,税可以少交,米照旧收,兵不要了。百姓听了,点了头,回家继续过日子。

红河三角洲的平定工作进行了几个月。法军分兵控制了红河沿岸的全部重要渡口和城镇。神父德·拉波特从河内发回巴黎的报告里写道:“反抗军已基本肃清。余部已逃往北部。北圻的阮朝官员已全部归顺。法国在红河三角洲的行政体系已初步建立。百姓不反抗。”他在这行字下面划了一道红线,又写了一行小字。“不反抗的人,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