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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214章 法兰西海军造舰计划(其一)0%

第214章 法兰西海军造舰计划(其一)

勒伯夫元帅对北德意志的威胁评估是塞利伊莎制定海军战略的重要依据。北德意志的军队在战后被大幅削减了,但他们的工业能力还在。鲁尔区的煤矿、莱茵兰的钢铁、克虏伯的炮厂,这些都是战争潜力。打了一仗,输了,赔了钱,割了地,但工厂还在,工人还在,工程师还在。他们还会造枪,还会造炮,还会造铁甲舰。波罗的海出不来,他们可以把船造在内河。船造好了,开到北海去。北海的出口在大西洋,大西洋没有封锁线。

法国不能只盯着东线,不能只在孚日山脉修要塞,不能只在斯特拉斯堡驻重兵。海军不仅要盯着英吉利海峡,还要盯着波罗的海。波罗的海的出口在丹麦海峡,丹麦海峡连接北海,北海连接大西洋。法国海军要在波罗的海封锁别人,先要保证自己能进波罗的海。能进不能进,不是陆军说了算,是海军说了算。

“以海制海”的思路是塞利伊莎在御前会议上提出来的。她站在地图前,把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奥利维耶问她什么意思。她说,让英国海军不敢靠近法国的海岸,不是去打败英国海军。打不过的不打,不敢打的不打。我不打,我站在那里,我的炮对着他。他知道我的炮能打到他,他就不敢靠前。他不敢靠前,我的海岸线就安全了。我的海岸线安全了,我的港口就安全了。我的港口安全了,我的殖民地就安全了。我的殖民地安全了,我的商船队就安全了。一环扣一环,环环不能断。

马涅问她,我的炮能打到他吗。她的回答很简单。

“现在打不到。但朕会造出能打到的炮。朕造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英国人知道。他们知道朕在造,他们就会算。算朕什么时候能造出来。算出来之前,他们不敢动。算出来之后,他们更不敢动。”

勒伯夫问她,东线怎么办,陆军怎么办。她的回答更简单。

“东线用陆军守,西线用海军守。各守各的,谁也不拖谁的后腿。我不给你拖后腿,你也不会给我拖后腿。我拖了你的后腿,你打不赢。你打不赢,我也守不住。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1877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十一月的第一场雪落在杜伊勒里花园的栗树上,枝丫光秃秃的,雪停在上面,一层薄薄的白。塞利伊莎坐在御书房的壁炉前,面前摊着海军部刚送来的造舰计划。厚厚的几十页纸,用蓝色封皮装订着,封面上烫着金色的字。她从头看到尾,从尾看到头,又看了一遍。

计划的核心内容不复杂。未来五年,新建十艘铁甲舰、六艘巡洋舰、十二艘炮舰。总预算大约在几千万法郎左右。分五年拨付,每年大约不到两千万法郎。船厂分布在土伦、布雷斯特、洛里昂、圣纳泽尔。全部由法国国内船厂承建,钢材来自洛林的钢铁厂,火炮来自圣埃蒂安的兵工厂,工人来自法国的各个地方。这些船的名字还没起好,但她们会在几年后下水,一艘一艘的,排成队列,驶向大海。

她拿起羽毛笔在文件的第一页写下了一行字。“原则同意。分五年实施。第一笔款项列入明年预算。”她写完之后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她在想马涅会怎么反应。马涅不会反对,但他会算账。他会算国库里有多少钱,算海军要花多少钱,算其他部门要花多少钱。算来算去,数字对不上,他就会来找她。她不怕他来找她,她怕他不来找她。

第二天上午,马涅果然来了。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礼服,领口系着黑色的领结,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公文包很旧了,边角磨得发白。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大衣上还有雪花,没来得及抖掉。他的脸被冷风吹得通红,鼻尖也是红的。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摞账本摆在桌上,一摞一摞的,码得整整齐齐。

“陛下,臣算了一夜。海军造舰计划,五年总预算大约数千万法郎。臣拿不出来。”

塞利伊莎看着他。他的眼眶下面有两道青影,嘴唇干裂,手指在账本上轻轻发抖。不是冷的抖,是那种一个人在把所有力气都用完之后、连手都撑不住的时候,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细密的抖。

“你拿不出来,朕去借。你不去借,朕自己去借。朕借不到,朕去省。朕的晚餐已经减到一道菜了。”

马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蜷曲着,指甲盖下面那圈月牙泛着白。

“陛下,臣不是不让陛下造舰。臣是让陛下慢一点造。每年拨付的数额不变,臣从其他项目里挤一挤,能凑出来。印度支那的预算臣已经压到最低了,非洲的预算臣也压到最低了。臣不能再压了。再压,臣的殖民地就要乱了。乱了,臣的钱白花了。”

塞利伊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热的,杯壁烫手。她把杯子放下,瓷器碰在托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很短的声响。

“我不要慢。我要快。英国人在造,我不造,我就落后了。落后了就要挨打。我不想挨打。我在凡尔登挨够了。挨够了的人,不想再挨第二次。”

马涅没有接话。他翻开账本开始算,手指在纸面上慢慢移动,一行一行地念。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数字都很清楚。

“陛下,造舰计划不会挤占印度支那和非洲的预算。挤占了,臣的殖民地就乱了。臣不会让它们乱。臣从别的地方挤,从臣的皇室经费里挤,从臣的大臣们的薪水里挤。奥利维耶先生不会有意见,格拉蒙先生也不会有意见。他们有意见,臣让他们没有意见。”

造舰计划的讨论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持续进行。海军部的人来了,财政部的人来了,造船厂的代表也来了。他们在会议厅里争论,在走廊里争论,在餐厅里争论。争论的焦点不是造不造,是怎么造。先造铁甲舰还是先造巡洋舰,造大的还是造小的,造快的还是造装甲厚的。

格拉斯上将从土伦专程赶到巴黎参加讨论会。他站在会议室的长桌前,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

“陛下,臣要快舰。英国人的船快,臣的船要比他们更快。追得上,跑得掉。追上了能打,跑掉了能活。打不了活不了,就死。死了就不需要船了。”

造船厂的代表说,快舰的船体更长,动力更强,造价更高。同样的钱,造慢舰能造更多。格拉斯上将摇了摇头。

“多有什么用?跑不快的船,再多也是靶子。靶子不需要多,一个就够了。”

御前会议在几天后召开。奥利维耶、马涅、格拉蒙、勒伯夫、布罗伊都到了。长桌上摊着海军造舰计划,厚厚的一叠,翻到了预算那一页。

勒伯夫第一个发言。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英吉利海峡位置点了一下。

“陛下,臣支持造舰。臣的陆军在东线可以挡住北德意志。但臣的陆军挡不住英国人的军舰。英国人的军舰在臣的海岸线上转悠,臣的陆军够不着。够不着的地方,臣管不了。管不了的地方,臣不放心。”

奥利维耶把文件翻到了预算那一页。他的手指在一行数字上停了一下。

“陛下,臣支持造舰。臣的议会臣会去说服。支持派臣会拉拢,反对派臣会压制,摇摆派臣会争取。臣需要时间。臣不能一天之内让所有人都点头。臣能一天之内让所有人都不摇头。不摇头就是点头,点头就是同意。”

布罗伊拄着手杖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手杖的银质把手上轻轻摩挲着,一圈又一圈。他的目光从勒伯夫移到奥利维耶,从奥利维耶移到马涅,从马涅移到格拉蒙。最后他开口了。

“陛下,臣不懂海军,不懂军舰,不懂炮。臣只懂人。肯特国王不是维多利亚女王,他不会因为陛下的友谊就对法国手下留情。我跟他没有友谊。我只有海军。”

塞利伊莎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按在英吉利海峡的位置上。那条海峡很窄,窄到法国海岸上能看到英国海岸上的灯火。灯火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只眼睛。那些眼睛在看着她,她也在看着它们。

“朕不是为了跟英国打仗。朕是为了让英国不敢跟朕打仗。朕的舰队在朕的海岸线上,英国人的舰队就不敢靠前。朕不让他们靠前,他们就不能靠前。朕的港口安全了,朕的殖民地安全了,朕的商船安全了。朕的人民安全了。朕的人民安全了,朕就安全了。朕安全了,朕就能睡得着觉了。”

格拉蒙从外交角度补充了几句。臣认为英国不会对法国造舰计划做出激烈反应。肯特国王不是维多利亚女王,但他也不是疯子。他知道法国造舰不是为了进攻英国,是为了防御法国海岸线。他不会因为臣造了几艘铁甲舰就跟臣开战。开战的代价太大了。他的议会不会批,他的人民不会支持,他的舰队不会那么做。他的舰队只想在海上转悠,不想在海上打仗。

会议从上午开到了下午。讨论从造船厂的生产能力延续到钢铁厂的供货能力,从财政拨款持续到议会表决。奥利维耶说议会那边他会去谈,马涅说钱的事他会去凑,勒伯夫说陆军的防线他会守好,格拉蒙说外交的事他会去办。每个人都说自己会办好自己那摊事。

塞利伊莎坐在主位听着,把每一份文件都看了一遍。她在最后一份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塞利伊莎。笔锋凌厉,墨迹饱满。她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诸位,朕的舰队朕要开始建了。朕的船台朕要清空了,朕的工人朕要招满了,朕的钢材朕要从高炉里浇出来了。朕等不了,朕的敌人不等朕。朕不等他们。谁等谁死。”

几天后,造舰计划正式公布。消息在巴黎的报纸上登了整整一版。标题用了一号字体,粗黑得能砸死人。“法国海军大建。五年新增十艘铁甲舰。”报纸的销量翻了一倍,报摊前排起了长队。有人在咖啡馆里争论这些船应该叫什么名字,有人在酒馆里打赌哪一艘船会最先下水。

马赛的船厂开工了,土伦的船厂开工了,布雷斯特的船厂开工了,洛里昂的船厂开工了。工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铺盖卷,带着干粮袋,带着老婆孩子。他们在船厂附近的棚户区住下来,等着上工。工头拿着花名册点名,点到一个应一声。应了,就有活干了。有活干了,就有钱拿了。有钱拿了,就能养活一家人了。

洛林的钢铁厂接到了大订单。高炉日夜不停地烧,铁水从炉底流出来,红通通的,浇铸成钢锭。钢锭运到轧钢厂,轧成钢板,装车,运往各个船厂。火车在铁轨上跑,一列一列的,冒着黑烟。车皮上印着“洛林钢铁公司”的字样。

圣纳泽尔的造船厂在十二月举行了第一艘铁甲舰的龙骨铺设仪式。塞利伊莎没有去。她派了杜兰德去。杜兰德站在船台上,看着那块巨大的龙骨被吊车缓缓放下,落在船台的墩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工人们鼓掌,掌声很响,在船坞里回荡。杜兰德站在那里,没有鼓掌。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

他在想一件事。这些船造好了,驶向大海。大海那边有英国人,有德国人,有俄国人。他们都在造船,都在等,都在看。看谁造得快,看谁造得多,看谁造的船能在大海上站住脚。站住脚的人说了算,站不住脚的人被浪卷走。

他转过身,走向马车。身后船台上的龙骨在夕阳光中泛着暗灰色的光。他在马车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龙骨躺在那里,像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他不知道这孩子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子。他只知道她会出海。出海的船,不一定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