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说午夜领主来上历史课？

赛亚跟着杰克来到办事处门口。因为时常需要存放大型物资，这里的门比寻常房门宽大不少，赛亚只需稍稍低头，便能进入。

杰克已经在会议桌前等候，其他队员也跟在赛亚身后陆续进来。赛亚环视着这个充满现代科考站风格的室内空间——与他所熟悉的帝国风格截然不同，但设施完备，看得出此地科技水平并不原始。

他走到杰克对面。那里没有适合他体型的椅子，他索性站着。这反而给围坐的科考队员们带来了无形的压迫感。其他人畏畏缩缩地挪着椅子，在杰克身边坐下，没人敢靠得太近。

人员到齐后，作为负责人的杰克率先开口，试图掌握话语主导权——他很不喜欢被人完全牵着走。

“先生，根据您之前的提议，我们想了解，您具体能提供哪些‘科考资料’？这关系到我们能给出的相应报酬。”

但赛亚更为强势。身为近乎“半神”的存在，他骨子里刻着与生俱来的傲慢，更何况面对的可能只是在帝国标准下勉强拥有人权的“亚人”。

“不必纠结。我的筹码绝对值得你们付出。现在，你们该关心的是——你们能交换的东西，是否配得上我的给予。”

他双手抱胸，看着杰克脸上微妙的表情，以及队员们低声的激烈讨论，覆着装甲的手指轻轻敲击臂甲，显得有些不耐烦。

片刻后，杰克等人似乎达成了妥协。

“那么……请问您需要什么东西？是物资，还是其他什么？”

即便对方让步，赛亚的语气依旧不容置疑。他伸手指向正准备悄悄溜走的艾丽，冷冷道：

“我需要你们语言的基础学习资料，包括可能存在的地区方言。另外——后面与我的交涉，由她负责。”

艾丽发现自己又一次被点名，几乎要崩溃了。今天怎么老是她在倒霉？！

杰克也有些好奇：

“先生，为什么指定艾丽？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赛亚毫不掩饰，直截了当：

“不。她看起来……单纯些，没那么多心思。”

话音刚落，就有人憋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低声念叨：

“哈哈哈，艾丽你听见没？他说你是个‘单纯的呆子’！笑死我了……”

但他很快意识到赛亚的目光正扫过来，连忙收敛表情，只是嘴角还忍不住上扬。其他人也是一样，忍笑忍得辛苦。

当事人艾丽已经满脸通红，狠狠瞪了赛亚一眼，抗议道：

“我哪里像了！我看起来很傻吗？大个子你说话注意点，哪有这么形容别人的！”

赛亚看向杰克，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就是这样。

杰克也很无奈，但他必须妥协。很快，双方在艾丽小声的抗议中达成一致。艾丽被安排和一名同事去拷贝泰拉通用语及部分方言的学习资料。

接着，赛亚看向杰克：“现在，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我的来历？这身装甲的信息？还是别的？”

听到询问，立刻有人跃跃欲试。

一名队员抢先道：“可以研究您盔甲的材质吗？这种材料我们从未见过。如果能了解其构成，将是重大突破。”

另一个身上带有鳞片的萨弗拉人则反驳：“那材料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金属吗？要我说，能否让我们研究您的生理构造？关于‘旧人类’生理特征的文献极为稀有。”

赛亚看着眼前这些人，他们眼中的恐惧已被对未知的炽热渴望取代。这种对知识的纯粹追求，让他莫名想起了某些人——那些整天神神叨叨、穿着红袍的机械教贤者。

但他不打算让场面失控。他拍了拍手，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一一回应：

“关于我的动力甲，我可以给你们一些‘陶钢’的碎屑。我的来历，如果你们想知道，我可以适当透露。但我的生理构造——这触及帝国的机密，无可奉告。”

说着，他从一个队员手中接过试管，抽出战斗匕首，在自己的肩甲上刮下少许银色粉末落入管内，随后将试管丢了回去。那人连忙接住，立刻被其他好奇的同事围住，大家都想先睹为快。

赛亚看着他们哄抢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他们不会真以为，他会把帝国科技的实质材料随便给人研究吧？那不过是他动力甲最外层的普通涂层罢了。

接着，他看向另外几个早已拿出笔记本、一脸期待的学者——他们是对“旧人类”和赛亚来历最感兴趣的人。赛亚没有收起匕首，只是拿在手中把玩，同时提醒道：

“现在，这部分只是‘定金’。我要先看到我想要的资料，交易才算真正开始。”

他话音刚落，艾丽有些不情愿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喏，拿去。你要的资料都在这儿了。还有，我不傻！这叫‘心思纯净’，才不是你嘴里说的‘呆’！”

她显然还在生气，递过U盘时直接用了丢的。赛亚没理会她的抗议，接住后迅速检查了里面的内容——确实是他要的语言学习资料。他将其收起。

看着眼前这群眼神几乎要“吃人”的科考队员，赛亚不紧不慢地开始了他的“午夜领主小课堂”。

“现在，我从人类的统一，以及伟大的人类之主——帝皇的伟业讲起。”

他简述了人类帝国的崛起、大远征的轮廓以及帝皇的理想。有人听得入迷，忍不住追问：

“那么先生，您自己……究竟来源于怎样的存在呢？”

这个问题让赛亚有些为难。他并不打算向这些“土著”透露太多帝国机密，比如基因原体、阿斯塔特修会等对凡人而言属于禁忌的知识。他选择了模糊的回答：

“我？我是帝皇骄傲的造物之一，是人类进化的方向，是帝国最锋利的剑。”

一旁的艾丽偷听得好奇，忍不住插嘴：

“所以你的黑眼睛和那种白皮肤，都是‘进化’来的？那也太……诡异了。”她想象了一下如果人人都长这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艾丽的问题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但赛亚绝不会透露半点关于基因种子的事。他随口应付道：

“这只是我们这类战士的特征。像我这样的战士有很多，我们来自不同的军团，承担不同的使命。”

还有人想继续深挖，但赛亚已经起身。

“好了，交易完成。我给了你们想要的，也得到了我需要的。我们的交流到此为止。现在，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艾丽，

“还有——艾丽，你跟我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艾丽被点到名，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小跑着跟上。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向办事处后面堆放柴火的杂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