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泰拉还是Terra？

赛亚找了个劈柴用的树桩当座椅，坐在上面，通过头盔内置显示器学习泰拉语的发音教程。艾丽在一旁站着，无所事事。

她看着赛亚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叫她过来到底要干嘛，但又不敢擅自离开，只好蹲在旁边的雪地上，用树枝画着圈圈，嘴里小声嘟囔着赛亚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艾丽实在无聊，鼓起勇气用捡来的树枝轻轻戳了戳赛亚的腿甲。

赛亚停下学习，抬起头看她。

“怎么了？现在我有事要做。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艾丽听了不太高兴——为什么非要她在这儿干等着？需要时再叫她不就好了？她现在开始想念办事处里暖烘烘的火炉了。

赛亚注意到她的情绪，但没理会。这与他无关。

可艾丽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

“真是的，为什么又是我……赛亚你是不是故意的啊？还有，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你生活的时代是不是特别危险？为什么总穿着盔甲，还随身带武器？”

她一直说话，赛亚实在没法专注学习。他决定先应付一下这张闲不住的嘴，于是出乎意料地回答了：

“故意？没必要。只是你比较单纯，没那么多心思。”

艾丽不乐意了：

“啊？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傻白甜’吗？”

赛亚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艾丽感觉受到了“侮辱”，但想起刚才同事们的反应，她也有点自我怀疑了。不过她很快跳过这个话题，又问：

“那赛亚，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赛亚有点无语地看向她——这一身动力甲和武器，她居然还问这种问题。他的语气带着无奈，但还是回答了：

“我的职责是战斗。我与军团的兄弟、与父亲一起作战，为帝国开疆拓土。我们清除异形，镇压反抗者。”

艾丽听着，又问了个天真的问题：

“那……你会害怕吗？”

这问题太突然，连性格阴郁的赛亚都给逗笑了。笑声经过头盔合成器的处理，显得格外怪异。

艾丽不懂这有什么好笑，追问道：

“笑什么？这很正常啊，谁都会有害怕的时候。你可别说你没有。”

赛亚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对这个总是天真的“亚人”，他偶尔会多一丝耐心。

“我从不畏惧。我就是恐惧本身。从来都是我带给敌人恐惧。”

艾丽点点头：

“那倒也是，光你这样貌，走到哪儿都够吓人的。”

接着她又问，

“那……除了战斗，你没想过别的事吗？比如，一切结束之后要做什么？”

赛亚愣了一下。

战斗结束后做什么？他从未想过。他一直在战斗，从未停下。如果失去了战场，他能做什么？这个问题让他沉默了片刻。

很快，他给出答案：

“不，我的战斗永远不会结束。即便有一天我无法再为帝国效力，我仍会继续战斗。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艾丽觉得他没救了：

“真是的，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打打杀杀？你就不能干点别的？”

“不会，也不可能。”

赛亚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为战斗而生，为我认定的正义而战。”

艾丽现在有点理解队长之前的崩溃了——这人根本就是块说不动的木头。她决定换个话题：

“对了赛亚，你学得怎么样了？你的发音听着还是有点别扭，能改过来吗？”

赛亚感觉自己被小瞧了，决定展示一下。他调整了发声模式，用极其标准的泰拉语口音说道：

“质疑我的能力？看来你们太小看帝皇的战士了。”

艾丽惊讶地睁大眼睛：

“哇！厉害啊，这么快就学会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好了，”

赛亚打断她的惊叹，

“现在我需要你去问问你们的人——有没有地图，覆盖范围越大越好，最好是整个星球的全貌。问清楚之后回来告诉我，你就可以走了。”

“耶！终于可以走了！温暖的火炉，我来啦！”

艾丽一蹦一跳地跑远了。

赛亚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心里却沉了下来。

他刚刚发现一件不太对劲的事——通过对比学习资料中泰拉语与哥特语的词汇，他发现这颗星球的名字“泰拉”，在哥特语中……正是“Terra”。

赛亚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可能是巧合，但“泰拉”这个名字，在他认知中的分量太重了。他不能轻易下定论，决定先留在这里，观察是否有更多线索。

于是，他以“为办事处提供保护”和“提供研究资料”为条件，暂时留在了萨米。不久后，杰克带领的科考队带着第一批资料离开，返回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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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艾丽讲完了她与赛亚相识的经过，那三个埃拉菲亚猎人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那位神秘莫测的猎人，竟有这样一段过往。

艾丽讲完，压低声音对三人说：

“对了，我们说好的——这事绝对不准外传，知道吗？还有，说好的兽皮。”

为首的男人将一捆处理好的兽皮放在桌上，点头道：

“放心，我们部族最重信誉。这事不会从我们这儿传出去。”

艾丽收下兽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赛亚回来，又能让他拿去跟旅游区的商人换点好吃的了。想到这儿，她不自觉地笑起来：

“嘿嘿，那就好～有空常来啊，办事处很乐意和各个部族保持合作。”

三个猎人点头告辞，推门走入风雪。

木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艾丽摸了摸那捆厚实的兽皮，望向窗外白茫茫的森林，不知那个高大的身影，此刻又在这片雪原的何处前行。

艾丽不会想到现在的赛亚处境可没有她想的那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