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个告知的理由

赛亚凭借地图，来到了距离办事处最近的萨米部族。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这里已是萨米深处，不在任何旅游开放区内，而他高大的身形，加上手中那个仍在渗血的麻袋，足以让所有想上前询问的人望而却步。

他径直走向部族中央的族树。粗壮的树干旁，倚着一间宽大的木屋。赛亚在门口停下，没有敲门，直接将麻袋扔在雪地上。

“出来吧。不用我敲门，你也知道我来了。”

木屋内传来回应，声音平缓：“看来你已经解决了那个麻烦。说吧，外来的客人，你想要什么？”

门被推开，走出一位身披兽皮、手持长矛的年轻人。他的谈吐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赛亚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反而说道：

“行了，小孩。叫你家长辈出来，我有正事要谈。”

年轻人脸上那副“尽在掌握”的表情瞬间垮了。他不再维持姿态，有些气恼地用长矛指向赛亚：

“喂！大个子！你眼睛不好吗？我早就成年了——是部族现任的萨满！”

看着对方激动挥舞长矛的样子，赛亚只觉得他更像个闹脾气的少年。他没理会年轻人的怒火，目光转向那扇未完全关上的木门，披风下的手不知何时已按在链锯剑柄上。再次开口时，语气已透出不悦：

“好了，你也看够了吧。现在自己出来谈，或者我进去——那就不只是‘谈谈’了。”

话音落下，只有寒风卷过树梢的沙沙声。

赛亚不再等待，准备一把推开门口这个碍事的年轻人——就在此时，屋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好了，别吵了。阿凯，你离成为真正的萨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那声音苍老而沉稳，接着转向门外，“那么，外来者，进来吧。我们聊聊你带来的东西。”

赛亚松开了剑柄，迈步进屋。经过那名叫做阿凯的年轻人身边时，他瞥了一眼，丢下一句评价：

“你太吵了。”

阿凯张嘴还想反驳，赛亚已反手带上了门，将他未出口的话彻底关在门外。年轻人在雪地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悻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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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内温暖而昏暗，炉火噼啪作响。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猎物头颅与毛皮，每一件都处理得干净利落，彰显着主人曾经的狩猎技艺。

赛亚这次要见的人，正背对着他，靠在一张旧躺椅上。直到门完全关上，老萨满才缓缓停下轻轻敲击扶手的手指，开门见山：

“说吧，想要什么？”

赛亚的回答毫无犹豫：“对等的干粮和饮水。其他不需要。”

老萨满敲击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随后低笑一声：

“你的回答……倒是在意料之外。我还以为你会要更好的武器、独特的荣耀，或者其他什么。”

“还有一样。”

赛亚忽然补充，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敬意——那是猎手对另一位真正猎手的认可。他刚才已仔细观察过屋内的每一件战利品，那绝非侥幸可得，

“情报。”

“情报？”

老萨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些许自嘲，

“我这把老骨头，能知道什么秘密？你若想知道那些不为人知的事，该去找常往外跑的猎人，而不是找我这个连门都难出的老头子。”

赛亚没有理会对方的推脱，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关心你们部族的秘密，那与我无关。我的问题很简单——你们所说的‘邪魔’，以及‘坍缩体’，究竟是什么？”

炉火忽然爆出一簇火星。

老萨满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屋里只有木柴燃烧的细微声响。他握着扶手的手渐渐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留下几道深深的刻痕。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与先前截然不同——那里面压抑着愤怒、不甘，还有深沉的悲痛：

“你知道……你现在问的，究竟是什么吗？”

他的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这不止是一个问题。这关乎整个泰拉的命运，关乎一个……黑暗的未来。”

他缓缓转过头，第一次正视赛亚。炉火映照下，那双苍老的眼睛里仿佛烧着冰冷的火焰。

“告诉我，外来者——你凭什么，要我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