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预言
凛视来到办事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发现门没有锁，她带着风雪推门而入。
屋里的人也同时抬头看向门口，艾丽手里还拿着准备丢进火堆的柴火。她愣愣看着这位身材高挑的萨卡兹女子，第一反应：今天大家怎么都这么倒霉，又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你好，打扰了。”凛视收起了法杖走进几步顺带关上了门，“有个家伙告诉我这里有一名紫发萨卡兹猎人，请问提丰还好吗？”
“啊，她在这。”艾丽连忙把木柴扔到火炉里站起身，指了指旁边的简易床铺。
“她现在情况已经稳定，抑制剂也已经注射了没有问题。”说着她上前一步与凛视对话艾丽还需要稍微仰头，她顺势发出了提问，
“请问你是…？”
“我叫凛视是提丰的家人。”凛视礼貌地介绍自己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提丰，看着对方已经恢复血色的脸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谢谢。”凛视微微颔首，“感谢你们救了这孩子。”
艾丽脸红了起来慌忙摆手连话都说不利索，
“没…没有，这不是我的功劳，大家也都有帮忙，而且…”
“那个大个子也帮忙了。”
凛视抢先说出了艾丽后面的话，她的语气中透露着一种预料之中的感觉。艾丽愣了会也连连点头，
“您见过他了？是的，赛亚他也帮忙了…只是他人有点…”
房间门被打开杰克探出半个脑袋查看情况，发现凛视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
“凛视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尊敬。
凛视转向他似乎也认出了杰克，
“我记得你是…哥伦比亚科考队的。”
“对没错，去年在北境防线，我们和独眼巨人族有合作。”杰克点点头，对旁边摸不着头脑的艾丽介绍，
“凛视女士是独眼巨人族的合作对象，他们族有着非常特殊的源石技艺可以预知灾厄，科考队外出常用合作。”
艾丽恍然大悟不自主多看了凛视几眼。
凛视倒也没有介意语气平和，“也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凛视就行。”
突然她想起了艾丽口中的赛亚，向艾丽询问道，
“请问你那位叫赛亚的朋友是不是一个非常高大又奇怪的人。”
艾丽眼睛一亮，“你见着他了，赛亚他人在哪？”
“在屋后。”凛视顿了顿，“好像在忙什么。”
“真是的，又在瞎折腾。”艾丽嘟囔着道也没打算去找。
就在艾丽还在思考后面怎么给凛视介绍赛亚这个有些“异类”的人时，门再次被推开这次带来风雪的不是外面的寒风而是赛亚的披风，赛亚身上覆满了一层薄薄的雪像是一个移动的雪人。他一只脚刚踏入大门身上的雪抹也随着脚步滑落，艾丽在赛亚彻底进来前大声制止了赛亚，
“赛！亚！你又来了，说了多少次把身上弄干净在进屋，你看我的地又白擦了！”艾丽指着地板上已经化为一滩水的雪骂骂咧咧的去取帕子，赛亚还想继续又被艾丽呵斥，
“赛亚！把身上弄干净了在进来！不然不要再想进来了！”
赛亚被艾丽这么一说有些不情愿，“麻烦死了。”他用听不出情绪的合成音抱怨着然后退了一步，在外面他解下披风用力一甩。上面的积雪纷纷飘落但又被寒风吹了回来糊在他的面甲上，凛视看着赛亚有些滑稽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轻笑出声。
赛亚解决了艾丽要求的“个人”内务终于进到房间，他没有在意凛视这个外来者走到他常待的角落自顾自地坐下捣鼓自己的事。
艾丽也终于把赛亚弄出来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发现凛视正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那个凛视小姐你别在意，他就那样。”
“不，没关系。”
凛视回了艾丽一个微笑向赛亚那走了过去，赛亚还是专注于自己手中的工作没有理会凛视。
“你是个有趣的人。”
想到刚刚赛亚的行为凛视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赛亚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目镜对上了凛视的目光。
“什么？”
“我说”凛视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你是个有趣的人。”
赛亚没有说话继续手里的工作。凛视也没介意，转头看向艾丽和杰克，
“他就是救了提丰的人，对吧？”
艾丽呃了一声，悄悄瞥了一眼赛亚。杰克也有没说话表情有些复杂。
“你别管他。”艾丽小声嘀咕着，“他就这样问了也不承认。”
“不必承认。”凛视的语气平和，“我早就窥见了。”
她来到赛亚身边，声音柔和了些，
“那么作为回礼，我送你一个预言。”
赛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不必。”
凛视则没有理会赛亚的打断，赛亚拒绝是赛亚的事而她给不给是她的事。
“我看到了。”
“你会找到你一直在寻找的答案，你得到了珍视之物，你为它做出了从未有过的改变，但你最后还是失去了它。”
屋里安静了一瞬。炉火噼啪作响。
赛亚终于抬起了头。
“我不需要预言。”他的声音就像外面的风雪一般冰冷，“我得不到任何珍视的东西也不需要，我的结局不用预言也清楚。我已经是死人了。”
听到赛亚的话所有人都皱起眉头，艾丽上前踢了一脚赛亚的腿甲然后有些气愤的走开，杰克也咳嗽了几声试图转移话题。
“你和她很像。”
凛视没有多大反应继续与赛亚保持着少的可怜的交流，赛亚没有抬头倒是艾丽率先提问，
“像谁？”
“提丰。”凛视看赛亚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赌气的孩子，她又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提丰。
“那孩子是我从北境捡回来的。那时她还小，她的父母死在了被邪魔污染的野兽口中，她自己躲在一个雪坑里，还抱着她母亲的巨弓。”
她顿了顿。
“后来我把她带回了族里，她长大后不愿意留下，我也就任由她去了，她不愿意叫我一声母亲，也不愿意和任何人有交集。就是怕一旦有了牵挂，就会再次失去。”
凛视收回了目光，叹了口气，“后来我明白了，不是她必须要，是她不敢要。”
赛亚还是和个木头一样没有任何加入的欲望，杰克假装咳嗽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那么，凛视女士，这次你过来……”
“我就是来看看，确认她没事就好。”
凛视恢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次看向赛亚，赛亚倒是终于动了。他再次撩开披风抽出战斗匕首，居然开始用刀刃去磨动力甲手部指尖的装甲试图将其磨得像爪子一样，链锯剑需要保养、爆弹枪弹药有限，他必须将身上的一切化为手里的武器。
“他这是在干嘛？”
凛视一脸疑惑地问。
艾丽捂脸，“他就这样。别管他，他老是喜欢干些莫名其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