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久违的感觉

注意：本章内容可能会带来不适请谨慎观看。还有没有水字数！也祝大家新年快乐！

乌萨斯的士兵和赛亚在风雪中对峙着，双方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先动手。

领头的乌萨斯士兵手举在半空，却迟迟不敢落下。他看清了面前这个“人”——高大的体格，披风下隐约可见的狰狞甲胄，还有那把快比人还高的、布满锯齿的怪剑。真要动手，就他们这十几个人，够人家砍几分钟？

但他不能退缩。他是乌萨斯的军人，有军人的底线。

赛亚也在等。

他不想杀这些人。他们不过是执行任务的普通士兵，没有腐败，没有作恶，没有审判的理由。杀了他们，就违背了他自己定义的“正义”，违背了父亲的教导。

但仅限于他们不开枪。

他不怕子弹——那玩意儿连他动力甲的漆都刮不掉。他容忍不了的是被冒犯。

就在这时——

后方森林里突然飞起大片羽兽，扑棱着翅膀惊叫着冲向夜空。像是有什么东西惊扰了它们。

“什么东西？！”

有士兵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那根紧绷了太久的弦，断了。

“砰！”

一声枪响。

是个年轻的士兵，被林中的动静吓得手指一紧，走了火。子弹贴着赛亚的披风飞过，打进了雪地里。

赛亚低下头，看了看脚边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孔。

然后他抬起头。

“哈。”

合成器里传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不是正常的笑，是一种……让人汗毛竖起的、病态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直到赛亚抬起手，按下了链锯剑的开关。

“嗡——！！！！”

狂暴的咆哮撕裂了寂静。锯齿飞旋，排气管喷出黑烟。赛亚抬手一挥，链锯剑带起的劲风裹挟着大片积雪，劈头盖脸朝乌萨斯士兵们砸去！

“他动了！”

“射击！”

等士兵们抹开脸上的雪，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链锯剑的轰鸣，在黑暗中回荡。

“所有人！列阵！背靠背！不要有死角！”领头的拔出军刀，强撑着威严吼道。

士兵们背靠背围成一圈，手电筒的光束慌乱地扫向四周。黑暗里全是剑啸的回音，仿佛无处不在。但光照过去，什么都没有。

“队、队长……”一个士兵的声音在发抖，“他消失了？”

“闭嘴！盯着你自己的方向！”

没人敢再说话。只剩心跳声、呼吸声，和那阴魂不散的剑鸣。

突然——

草丛里传来窸窣声。

几个士兵同时开火！枪声震耳欲聋，弹壳乱跳。火光中，他们看见子弹击中了一个黑影——

“铛铛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子弹被弹开，在黑暗中划出几道火星。

然后那黑影消失了。

“打中了？”

“人呢？！”

“后……后面！！”

赛亚从另一个方向冲出，速度快得不像人。他一把抓住最边缘那个士兵——就是刚才走火的那个——利爪扣住他的肩膀，直接将他拖进黑暗！

“列克夫！！”

“开火！快开火！”

没人敢开枪。两人缠在一起，打中的只会是自己人。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拖进黑暗，惨叫声越来越远，然后——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所有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那声音……那不是人能发出的叫声。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列……列克夫？”有人颤抖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风雪呼啸，和那还在低吼的链锯剑。

领头的士兵握刀的手在抖。他不愿承认，但恐惧已经像藤蔓一样爬满了全身。他突然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人。是怪物。

“队、队长……我们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

“闭嘴！”

就在这时，黑暗中的链锯剑声停了。

静。

太静了。

然后，脚步声响起。沉重的、缓慢的、一步一步的脚步声。

赛亚从黑暗中走出来。

链锯剑已经关了，垂在身侧。剑身上滴着血，一滴，两滴，在雪地里烫出一个个小洞。

他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像藏着什么东西。

“你们……”合成器里传出声音，却不像刚才那么冷硬，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柔和的调子，“是在找他吗？”

他把手从身后拿出来。

所有人都呆住了。

列克夫的尸体被赛亚单手提着，像提着一个破布娃娃。他的胸口被链锯剑贯穿，肠子拖在地上，沾满了雪和泥。一只手没了，断口处参差不齐。最可怖的是脸——整个下巴被暴力扯开，只剩一层皮连着，像一张开到了极限的嘴。

赛亚用另一只手捏着那个摇摇欲坠的下巴，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同时合成器里传出一个声音，一个所有人熟悉的声音——列克夫的声音，是他在被拖进黑暗前喊的最后一句话：

“救……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那声音一遍一遍重复着，配合着尸体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尸体自己在说话。

赛亚歪着头，看着面前这些彻底呆住的士兵，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透过合成器，尖锐、刺耳、癫狂。他笑得浑身都在抖，笑得尸体在他手里跟着一起抖，笑得肠子甩来甩去。

“看啊！看啊！你们的同伴在跟你们打招呼呢！”

他把尸体往前递了递，“怎么不回应他？你们不是战友吗？不是一起喝酒一起睡觉一起——”

“住口！！！”领头的士兵崩溃般吼道，眼眶通红，

“你这个……你这个疯子！魔鬼！！”

“魔鬼？”赛亚的笑声停了。他歪着头，像在思考，

“不，我不是魔鬼。魔鬼是你们想象出来的东西。我……”他顿了顿，又笑了，

“我比魔鬼更真实。”

“我是你们永远的噩梦！”

他把尸体随手一丢，正正砸在另一个士兵身上。那人被尸体扑倒，温热的肠子缠上他的脖子，血和内脏碎片糊了他一脸。

“啊啊啊啊啊啊——！！！！”

他尖叫一声，眼睛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其他人齐齐后退。有人腿软得站都站不住，有人手里的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赛亚提起链锯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开关。剑身一嗡一嗡的，像心跳，又像某种诡异的节奏。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不、不要过来！！”

士兵们拖着那个昏倒的同伴，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赛亚没追。他就那么慢慢走着，一步一步，像散步一样跟在后面。他想看他们跑，想听他们叫，想闻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恐惧的味道。

太久了。太久没闻到这种味道了。

“跑啊。”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跑快一点。别让我追上。”

士兵们跑得更快了。

赛亚停下来，看着他们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

跑得真快。可惜方向不太对。

那个方向……他感应到了什么。很熟悉的气息。扭曲的、不祥的、他刚刚打过交道的——

邪魔。

赛亚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打磨过的利爪，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狩猎……”他低低地笑了，“开始了。”

合成器里传出最后一句低语，飘散在风雪中：

“希望你们……跑得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