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罗德岛？源石？

夜深了。

艾丽和提丰并排坐在火炉前，炉火烤得人脸上暖烘烘的。赛亚还是一个人窝在角落，用匕首挑着爪子缝隙里的残渣，偶尔磨两下钝了的爪尖。一下一下的刮擦声成了屋里的背景音，两人倒也没在意。

“所以……”艾丽往提丰身边挪了挪，“你在罗德岛待过？”

提丰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那把巨弓上：“嗯，待了没多久。”

“怎么进去的？”

提丰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朋友推荐我去的。”

“那你觉得怎么样？我听说罗德岛特别大，里面什么人都有。”

艾丽虽然不是科考队的正式成员，但跟着队伍这么久，罗德岛的传闻听了不少。加上那地方本身就挺特殊的，她一直挺好奇。

提丰想了想：“还行。环境挺好的，就是人有点多。”

“人多不好吗？”

“也不是……”提丰声音小了些，“太多陌生人，不太自在。”

艾丽笑了笑，没再追问。她大概能理解——凛视那天说过，提丰从小在萨米长大，一个人在冰原上摸爬滚打，突然去那么热闹的地方，确实会不习惯。

“不过博士人挺好的。”提丰突然补了一句，“就是有时候看起来不太靠谱。”

“博士？就是罗德岛那个指挥官？我听说他挺厉害的。”

“嗯。”提丰点头，“他指挥很厉害，有时候能提前猜到敌人下一步想干什么。有他指挥的任务，基本都很顺利。”

赛亚本来对两人的聊天没兴趣，但“罗德岛”这个名字再次出现，让他忍不住多听了几句。这个组织听起来，在本地似乎挺有影响力。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刮擦声消失了。艾丽和提丰下意识看向角落。

赛亚抬起头：“罗德岛？”

合成音不像战斗时那么冷，但突然冒出来还是有点突兀。

“怎么？”艾丽挑眉，“赛亚你居然感兴趣？难得啊。”

赛亚没理会她的调侃：“你们刚才说的，那是什么地方？”

“罗德岛啊。”艾丽想了想，尽量用赛亚能理解的词解释，“是个专门研究治疗矿石病的医药公司，也会帮助需要帮助的感染者。在泰拉挺出名的。”

赛亚沉默了两秒，重复了一个词：“矿石病？”

他顿了顿，猩红的目光直直看向提丰：“就是她身上的那种？”

艾丽和提丰同时愣住了。

“你没听说过矿石病？”艾丽不敢相信。

“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

“你确定？”艾丽追问，“赛亚，你真不知道矿石病是什么？”

赛亚不耐烦地把匕首收回去。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问那么多干嘛。

艾丽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提丰被那双红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

“呃……”艾丽试着解释，

“矿石病就是……体内接触太多活性源石，或者吸入太多源石粉尘之后，身体会被源石结晶化。现在还没办法根治。”

赛亚听完，又冒出第二个问题：“源石又是什么？”

“不会吧？！”提丰瞪大眼睛，那眼神像在看傻子。

艾丽捂着脸。她知道赛亚情况特殊，但连源石都不知道——这也太离谱了。

“赛亚，”艾丽已经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吐槽了，“我真的怀疑咱们不在一个世界。”

“我也希望。”赛亚回答得很直接。

他顿了顿：“现在告诉我，源石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把两人难住了。源石这东西，在泰拉太基础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解释。

最后还是提丰开口：“大个子，源石在泰拉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我们用它做能源、发展科技、施展源石技艺。可以说，没有源石，就没有现在的泰拉。”

赛亚听完，心里有了些想法，但还需要验证。

“所以，”他一字一顿地总结，“你们这里的人，会因为接触这种东西，感染治不好的疾病？”

“对。”

“然后你们还在继续用？”

两人被问得噎住了。

艾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倒是提丰开口了：“不用怎么办？什么都靠源石撑着，不用就只能等死。”

赛亚没再接话。

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种既是生存基础、又是死亡根源的特殊能量。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

两人没再理会沉默的赛亚，继续聊了一会儿。

聊着聊着，艾丽打了个哈欠。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确实不早了。

“困了。”艾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提丰，你也早点休息吧，伤还没好呢。”

提丰点点头，跟着站起来。两人往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艾丽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雕像”。

“你还在这儿干嘛？”

“守夜。”赛亚简短回答。

艾丽耸耸肩：“行吧。”

门关上了。

赛亚站起身，准备去做他想了很久的事——验证一下关于“源石”的猜测。他看向架子上那盏之前艾丽用过的源石提灯。

手刚抬起——

门又开了。

“对了！”艾丽探出半个脑袋，“不许再偷偷跑出去惹事了！”

她做了个“我会盯着你”的手势，然后才把门彻底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炉火噼啪作响。

赛亚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认这次是真的没人打扰了。他再次看向那盏提灯，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腿甲。

最后，他走了过去。

提灯静静地放在架子上，丝毫不知自己即将迎来怎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