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玩玩怎么了？
赛亚站在架子前，静静看着那盏源石提灯。
他伸手拿起来，在眼前晃了晃。外表和普通提灯没什么两样——金属外壳，玻璃灯罩，里面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灯芯。他按了下开关，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骷髅面甲上，显得格外诡异。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发现底部有个可以拧动的东西。
扭下盖子，一个小盒子掉了出来。
赛亚有点懵地看着地上那玩意儿。他把提灯随手一放，弯腰捡起小盒子，凑到眼前仔细端详没什么特别的。他用爪尖直接划开铁皮，里面是一些电线和一块黑色的小石头。
他小心地把石头取出来。表面光滑，明显被人为打磨过，黑色的外壳包裹着暗橙色的晶体，半透明的。
这么个小东西，能当能源？
赛亚来了兴趣。他用灵能包裹住源石——没有任何反应。他心里那点最坏的猜测没有成真：源石对灵能没反应，说明和亚空间没关系。
他把金属盒子装回去，把石头塞进去，提灯又亮了。拿出来，灭了。再塞进去，又亮了。
试了几遍，结果都一样。
赛亚对这块石头的兴趣更浓了。
他拔出匕首，在源石表面戳了戳，很硬。又加了点力，刮下来一些粉末。盯着刀尖上的粉末，他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解下左手部分手甲，用刀尖划开一个小口，把源石粉末抹在伤口上。
然后他就这么等着。
一秒。十秒。一分钟。
什么都没发生。
伤口周围没有红肿，没有任何不适感，甚至都快愈合了。
赛亚皱皱眉。剂量不够？还是说这东西对他没用？
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源石。要不直接拿晶体试试？或者找个更大的？
刚准备出门，他停住了。
艾丽说过不许偷偷跑出去惹事。虽然找源石不算惹事，但明天她发现自己又跑出去，肯定还得挨骂。
算了。
他把注意力放回手上的源石，又冒出一个新想法。将灵能附着在爪尖，轻轻划了一下——
源石上的划痕瞬间亮了起来，发出微弱的光芒。
赛亚愣了愣，然后像是找到新玩具一样，开始不停地戳。戳一下，亮一下。灵能用多用少，亮度都一样。他就这么乐此不疲地戳着，想看看这石头对灵能的承受极限。
“你……这是在干嘛？”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赛亚动作一僵。
他转过头。头发散乱的提丰站在门口，睡眼朦胧地看着他——她起来找吃的，一开门就看见赛亚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个会发光的东西戳来戳去。
“呃……”赛亚顿了顿，“在研究。”
“研究什么？”
提丰还是迷迷糊糊的。直到赛亚把手里的源石递到她面前。
她先是一愣，然后转头看到旁边架子上被拆得稀碎的提灯。
瞌睡瞬间醒了。
“等等，这是源石？！”
“正确。”
“正确你个鬼啊！赶紧放回去！”
提丰冲过来拽着他的手，逼他把源石塞回金属盒子，把提灯装好。
“你疯了吗？源石很危险的！虽然这块活性不高，但还是有感染风险！”她指着赛亚的头盔训道。
被训的那个一脸无所谓：“这东西对我没影响。”
“你说没事就没事啊！”
赛亚还想反驳，被提丰直接打断。他不舍地看了一眼提灯——等会儿她回去睡觉了，再拿出来接着研究。
提丰发现他还在盯着提灯，立刻猜到他打什么主意。她伸手想把提灯拿走，结果放太高，踮着脚够不到。
赛亚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在那儿踮脚。
“看什么看！拿给我！”提丰学着艾丽的语气命令道。
“屋里不是有灯吗？”赛亚指向开关，“你又不需要它。”
“我——”提丰气得踹了一脚他的腿甲，“我需要！拿给我！”
“麻烦……”
赛亚不情不愿地把提灯拿下来递给她。
提丰一手抱着提灯，一手从柜子里翻出干粮，走到房门口，回头叮嘱：“这个我没收了，省得你再玩里面的源石。还有，别再碰别的东西了。”
“砰！”
门关上了。
赛亚没了研究对象，站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目光转了一圈，落在提丰留在桌上的那把巨弓上。
他想起她用这把弓的时候，箭上缠绕的那些光芒——那就是她们说的源石技艺？
赛亚走过去，拿起弓掂了掂。拨了拨弦，没什么特别的。又抽出一支箭，左看右看，还是普通的箭。
他把箭搭在弦上，拉开。
预想中的光芒没有出现。弓还是弓，箭还是箭。
他又往后拉了拉——这把在提丰手里快有她人高的巨弓，在赛亚手里就跟玩具似的。拉到最大时，他手一滑。
“嗖——”
箭矢飞出去，“啪”地钉在对面墙上，把上面的钟射了个对穿。
赛亚：“……”
他迅速把弓放回原位，三步并作两步窜回角落，盯着房间门口。
太大声了。艾丽不会被吵醒吧？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他这才走到案发现场。箭矢贯穿了钟表表面的玻璃，指针也不动了——这钟是废了。
“啧。”
赛亚开始头疼了。怎么解决这个麻烦？
他伸手想拔箭，结果用力过猛，连带着把墙上的一块也给扯下来了。
看着手里插着箭的墙皮，再看看墙上那个窟窿。
“……真是麻烦。”
他叹了口气，开始想办法补救。
——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泛起霞光，肆虐了一夜的风雪渐渐平息。
办事处内，敲敲打打的声音就没停过。
突然——
“轰！！！”
一阵狂暴的链锯声炸响。
睡得正香的艾丽吓得一激灵，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真是的，大早上的赛亚你在干什——么……？”
她头发散乱，披着外套冲出来，门一打开，就看见赛亚正握着插在墙上的链锯剑，准备往外拔。
两人四目相对。
赛亚的手还握着剑柄，就那么看着她。
艾丽愣在原地。
提丰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出来，就看见艾丽呆站在门口。她探出脑袋一看——赛亚握着插在墙上的链锯剑。
“你这是……要拆家？”提丰也懵了。
艾丽终于缓过神来。看到赛亚还跟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气就不打一处来。
“赛亚！！！”她冲过去，指着墙上的链锯剑，
“你又要干什么？！我叫你别出去惹事，没叫你在屋里惹事啊！”
赛亚默默把剑拔出来，怯生生地收回腰间，低头看着她：“意外。机魂有点发病。”
其实是刚才修墙的时候，他发现还有点瑕疵，想用链锯剑刮一下——然后就插进去了。
（机魂：？？？什么都怪我？）
“我不管你是不是意外！”艾丽指着墙上那个大洞，“你看看这窟窿！还有你把我的钟弄——”
她指向原先挂钟的地方。
空了。
艾丽又愣住了：“我钟呢？等等，赛亚——”
“我不知道。”赛亚立刻撇清关系，语气无辜得像真跟他没关系似的。
提丰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偷笑。笑到一半，她不经意瞟了眼桌子，自己的弓好像被人动过。上前仔细一查，箭袋里少了一支箭。
她刚要开口问，门突然被敲响了。
艾丽跑去开门，还不忘回头瞪赛亚：“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门打开。
凛视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意，手里提着一块东西——像是从哪儿削下来的木头上，钉着一支贯穿了钟表的箭。
她把手里的东西晃了晃：“这东西我在路上捡的。看这箭和这钟都挺眼熟，就顺便带回来问问，是不是你们的？”
赛亚：“……”
时间倒回他刚把钟弄坏那会儿。他出去找了块木头把墙上的窟窿补上了，但“作案痕迹”不好处理。于是他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把残骸扔进了远处的森林。
凛视笑眯眯地看着屋里三个人：“看来我找对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