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必须死，因为后面是家

（大家有什么要吐槽的或者作品不好的地方一定要和作者讲，不然作者真的有些地方意识不到问题）

部族战士的消息没错——坍缩体真的来了。

但来的不止坍缩体，还有一个脖子上插着刀的巨人。

所有能战斗的部族战士都拿上武器，在雪地里列阵待敌。老人、孩子、伤员被护送到后方。没人哭喊，没人逃跑。萨米人从小就懂一个道理：面对坍缩体，逃跑只会死得更快。只有打，才是活路。

第一波坍缩体冲到了族树下方。

它们曾经也是战士，抵抗过邪魔，现在却成了邪魔的傀儡。但没人因为它们是“曾经的同袍”而手软。第一支箭射穿最前面那只的脑袋——战斗开始了。

没有战吼，没有鼓劲。每个人都知道身后是什么——家，亲人，活着的意义。

长矛刺穿坍缩体的胸膛，更多的坍缩体扑上来。有人手臂被撕掉，有人眼睛被咬烂，但还在吼着继续砍。这场战斗没有对错，只有生死。坍缩体想吞噬一切，部族战士用身体挡住它们。

雪地被血染红。

到处都是尸体。活着的坍缩体趴在地上啃食断肢，剩下的继续往前冲。部族战士死了一大半，很多人第一次交锋就没了，有的变成了对面的一员。剩下的不到一半人，在阿凯带领下还在死守。

“你们那边怎么样！”阿凯一矛贯穿一只坍缩体的脑袋，血溅了一脸。

“还死不了！”另一边的战士边砍边吼，“但也不好！有的胳膊没了！该死的全在这儿了！”

“你那边呢？”

阿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他的人。

每个人都带着伤。有人半边身子都快没了，还在硬撑，估计活不过今晚。每个人都很累，但没人想放弃。他们手里攥着死去的同伴留下的武器、衣服布料，但没人哭。

“等等！还有一波！”树上放哨的人大喊，“正北方向！又来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这点人，面对又一波坍缩体，根本挡不住。

阿凯站在尸堆上，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嘶吼。

他怕了。

他怕死，怕活不过今天。他转头看向那些比他年轻的族人——他们脸上是一样的表情。谁都怕死，但他们还是站在这儿。

“所有人听着……”他的声音哽咽，但努力稳住，“十七岁以下的，把武器留下，退回去。”

没人动。

阿凯走到最近的一个少年面前，想抢他的武器。那小子死不松手。

“听不懂人话吗！你多大我比你清楚！武器给我，走！”

“我成年了，萨满！”少年眼神坚定，“我是部族的战士，除了这儿我哪也不去！”

阿凯气得发抖。他指着人群，一个一个报出他们的年龄：“你！你！还有你！自己多大不清楚吗？要我一个个揪出来？”

没人动。有人反而把武器举得更高：“萨满！我们成年了！部族需要我们！”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武器越举越高。他们没有成年，但部族需要他们。这一刻，他们就是必须战死的战士。

“好……”阿凯的眼泪流下来，“很好……你们都给我活着回来，听到没有？我以萨满的身份命令你们。”

他不再赶人了。这些人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他作为萨满，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他们——哪怕支持他们去死。

身后，弓箭手已经开始放箭——坍缩体到跟前了。

阿凯举起长矛，冲向那片扭曲的黑暗。身后，部族战士们跟着他一起冲。

——

这一波的数量比上一波还多，里面混着之前说的“感染者”。那些身上长满源石结晶的坍缩体，被打死后直接崩解，源石粉尘炸得到处都是。有人开始咳嗽——他们知道自己被感染了。但他们没停，反而冲得更疯，想着反正活不成了，多带一个垫背的。

厮杀声慢慢弱下去。

百来个人，最后剩下不到二十。

而坍缩体还在往前涌。

提丰也参战了。她不停用源石技艺放箭，尽量帮部族战士减轻压力。但杯水车薪。

到了这个时候，没人担心自己会不会死了。他们只担心一件事——坍缩体后面那个东西。

从战斗一开始，后面就传来巨大的动静，一直没停过。有些坍缩体直接被从后面撕碎，尸体甩飞过来。动静越来越近。

又是一截尸体飞过来，砸翻了阿凯面前的一只坍缩体。

然后，一柄长矛像穿糖葫芦一样，贯穿了整整一排坍缩体。

那个东西现身了。

是赛亚。

他脖子上还插着那把刀，披风上挂满了埃拉菲亚的角——那是他从死去战士身边收集的“战利品”。他从旁边尸体上拔起一柄长矛，随手一甩，又钉死几只坍缩体。

阿凯和提丰都看呆了。

一个人，脖子上插着把刀，还活蹦乱跳的？还能杀坍缩体？

他们第一反应是——这人也被污染了？

突然赛亚开口了。

他站在尸堆上，猩红的目镜扫过阿凯和他身后那些浑身是血的战士，合成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告诉我，凡人——你对它们，恐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