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恐惧必须献给午夜领主
这章没灵感硬写的,太差了。
“回答我。”
赛亚的合成音沙哑刺耳——脖子上的刀刺穿了气管,让他每个字都像从破音响里挤出来的。但配上那副沾满黑血的骷髅面甲,和披风上挂着的那些还在滴血的埃拉菲亚角,这破嗓子反而更有压迫感。
“告诉我,你恐惧的究竟是什么?”
“我……”
阿凯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脖子上插着把刀的人,站在尸堆里问你怕什么——这谁答得上来?
一名年轻战士沉不住气了。他认定赛亚被污染了,脑子已经不清醒。趁着赛亚盯着阿凯,他突然暴起,长矛直刺赛亚头盔!
矛尖距离面甲还有半尺——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脑袋。
赛亚提着那人的头,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举在半空。另一只手捡起掉落的长矛,矛尖对准战士的眼睛,一寸一寸地靠近。
“来吧,回答我。”矛尖停在眼球前一寸的位置,“你可曾恐惧坍缩体?”
战士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凯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不回答不行了。
“是的。”他攥紧长矛,指甲嵌进木柄,“我恐惧它们。害怕它们夺走我的家人,害怕它们毁掉我的部族。”
他看着地上那些死去的族人——那些本该好好活下去的人。
“够了。”赛亚松开手,把战士丢到一边,“我满意你的答案。”
“等等……你说什么?”
阿凯愣住了。这人问了半天,就为了听他说这个?
一只坍缩体突然从侧面冲出来。
赛亚头都没回,一爪刺穿它的脑袋,单手提起尸体。接着另一只手抓住身体,用力一拧——“咔哒”。
清脆的骨裂声,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赛亚就这么徒手拧下了坍缩体的头。他把头颅从爪子上摘下来,抓着角,像扔垃圾一样丢到阿凯脚边。
“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某种病态的愉悦。
“这就是猎物的下场。它们——是我的猎物。你们该恐惧的不是它们,是我。”
他俯下身,那双猩红的目镜几乎贴上阿凯的脸。
“我才是你们真正的恐惧。”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跳进了坍缩体堆里。
他现在很不爽。
这些本该属于他的恐惧,被一群没脑子的傀儡抢了。他要让这些本地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赛亚掏出战斗匕首,划开一只坍缩体的肚子,伸手进去一掏——扯出一把湿漉漉的肠子。他攥着肠子,像甩套索一样套住另一只的脖子,用力一拽,把它吊起来甩向远处。
一只坍缩体扑上来想拔他脖子上的刀。赛亚一拳把它砸进地里,然后一拳一拳砸下去,直到那颗脑袋彻底变成肉泥嵌在冻土里。
他喘着粗气站起来,身上糊满了黑血和碎肉。
周围的坍缩体停下了。
它们在后退。
这些没有恐惧、没有意识的傀儡,居然在后退。
赛亚歪着头,看着它们。
“跑啊。”他轻声说,“让我看看你们会不会跑。”
没有一只敢动。
他笑了。笑声透过漏风的喉咙,变成一种诡异的、断断续续的嘶鸣。
“哈……哈哈……哈哈哈——!”
他抓起最近的一只,双手抓住它的头——
“噗嗤。”
十分钟后。
提丰拽着阿凯和其他人躲到了远处。不是她想躲,是她亲眼看着赛亚把一个坍缩体撕成四片之后,实在忍不住吐了。
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敢探出头。
赛亚站在空地中央。
周围没有一个站着的。所有的坍缩体甚至包括一些部族战士的尸体——都被拖到一起,摆成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图案。
那些尸体被堆成某种奇怪的形状。肢体被刻意摆放,头颅被堆叠起来,内脏被挂在周围的树上当装饰。
提丰不认识那个图案。
那是帝国天鹰。
赛亚站在他的“杰作”旁边,像一位艺术家在欣赏自己的画作。
这才是真正的恐惧艺术。比起军团里那些没创意的人皮沙发,这个强多了。
阿凯跟出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蹲在地上,把今早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提丰扶着树干,强忍着不吐。她抬头——赛亚已经站在她面前。
“你疯了!”提丰指着那堆尸体,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死者!”
赛亚歪着头,脖子上的刀跟着晃动。
“死者?”
“他们曾经是人!是战士!”提丰吼道,“你应该尊重他们!”
“尊重?”
赛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陌生的味道。
“他们死了。躯壳就是躯壳。我用躯壳传递恐惧,这是对它们的……升华。”
“升华个屁!”
提丰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萨米人怎么看待死亡吗?生命会回归大地,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你这是在玷污他们!”
赛亚沉默了两秒,他笑了起来。
那笑声比之前更诡异——因为他的喉咙漏风,笑声断断续续。
“另一种形式?”
他伸出手,指着那些被他撕碎的尸体。
“这就是另一种形式。恐惧的形式。震慑敌人的形式。比烂在地里有用一万倍的形式。”
“你……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提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人无法沟通,他的脑子里装的东西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赛亚没有反驳。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惊恐的眼神。
“也许吧。”
他轻声说。
“但疯子的猎物,不会追着你们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