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来吧!罗德岛!
赛亚身后扭曲的空间突然撕开一道口子。
一只手从裂缝中探出,无声无息,像从水面上浮起的幽灵。那只手没有握武器,五指张开,径直伸向墙角那个蜷缩的身影——目标明确,精准得令人脊背发凉。
赛亚的反应快得像是提前预知了一切。
搭在剑柄上的手在感知到空间波动的瞬间就已经松开。他猛地回身,利爪撕裂空气,带着足以将钢铁撕成碎片的力道挥向身后——却扑了个空。
那只手不是为了攻击。
来人是一名头戴三孔护目镜的萨卡兹。他的身形像是从黑暗中一点一点渗出来的,先是手指,然后手掌,最后是整条手臂,整个人凭空出现在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连存在感都稀薄得像是幻觉。
正是精英干员,Misery。
他的动作悄无声息,却快得惊人。在赛亚挥爪的同一瞬间,他已经碰到了蹲在地上的艾丽。五指扣住小姑娘的手臂,轻轻一带,将她整个人拉向身后的黑暗。
赛亚的爪子停在半空。
那一爪下去,对方的头颅必定碎裂——但艾丽也会受伤。Misery已经碰到了她,正把她往后拉,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那一爪的轨迹上,不仅有那个萨卡兹的头,还有艾丽的肩膀。
杀他,就会伤她。
赛亚的爪子在距离Misery护目镜不到一掌的位置硬生生停住。爪尖的寒芒在镜片上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划痕。
他就这样停下了攻击。
眼睁睁看着Misery把艾丽拉进黑暗。
艾丽只觉得有人拉了自己一把。力道不重,却很稳。眼前的赛亚突然消失了,走廊的灯光、那个高大的身影、一切的一切都被一片深沉的黑暗吞没。
她眨了眨眼。
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走廊的另一端。面前是陌生的萨卡兹面孔,身后是严阵以待的精英干员。
“诶?”
她发出一声疑问,小脸上满是困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只手已经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将她不动声色地护到了身后。
“好了,没事了。”
真言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她没有回头看艾丽,目光始终锁定在走廊对面那个高大的身影上。但那只没有握着施术单元的手已经搭在了艾丽的肩上,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确认这个孩子真实地在她面前。
“没事了,小姑娘。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煌蹲下身,与艾丽平视。她的脸上是标志性的笑容——灿烂、温暖,像是刚才被捏变形的电锯根本不存在。一只手拍着艾丽的肩膀,掌心温热。
“我……他……”
艾丽还没完全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想要开口解释,说出的话却结结巴巴,目光越过煌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Sharp挡在最前面,盾牌半举,边缘抵在身前。他的余光瞟向刚刚归位的Misery。
“带回来了?”
“嗯。”
Misery的回答轻得像一声叹息。他的身形从扭曲的空间中彻底走出,像一片落地的羽毛,无声无息地站在真言身侧。三孔护目镜后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煌起身凑过来,压低声音:
“这小姑娘谁啊?”
“不知道。”Sharp的回答干脆利落,盾牌纹丝不动,
“但我看这小姑娘,不像是和那东西待在一起的人。”
煌看了一眼自己被捏变形的电锯,金属外壳上的五个指印深得能塞进手指,又看了一眼被Misery救回来的女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这算是在干什么?抢人质?”
Sharp没有理会她。
赛亚停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伸向身后,五指扣住剑柄。他转身,动作很慢,像是一头正在调整姿态的猛兽。
链锯剑从地面拔起,锯齿划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剑尖指向挡在艾丽面前的众人,划过每一张脸——Sharp的盾牌,煌的电锯,真言的施术单元,Logos指尖跳动的符文——最后,在Misery身上停了很久。
兜帽下传来的不再是破损的合成音。
是他原本的声音。
低沉的男声,带着被头盔隔绝的闷响,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震动。
“现在,放了她。”
“你究竟是谁?”真言的语气还是那般平稳,却带上了审问的味道,
“还有这女孩——她为什么会跟着你这样危险的人一起?告诉我实话,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没有理由回答你任何问题。”赛亚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我刚刚说得很清楚了。我为了罗德岛而来。现在是最后一遍——”
链锯剑又抬起一寸。
“放了她。”
“我们不会把她交给一个危险的可疑人员。”真言寸步不让,尾巴上的施术单元光芒渐盛,
“在你说清楚之前,她必须暂时待在我们身边。这才是最安全的。”
“很好……”
赛亚渐渐放下抬起的链锯剑。剑尖垂向地面,锯齿的嗡鸣声低了下去。但那两点猩红的目镜始终死死盯着Sharp身后的真言,像是钉在她身上的两枚钉子。
“在我把你们所有人放倒之前——”
披风下,另一只手缓缓伸出。
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东西。
赛亚举着手里的东西,在精英干员面前慢慢晃了晃。那东西在惨白的灯光下旋转,发出沉闷的、某种硬物碰撞的声响。
“如果她受到一点伤害——”
他停顿了一下。
“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会和他一样。”
后面的煌眯起眼,试图看清赛亚手里那个不断晃动的黑色物体。距离太远,灯光太暗,她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是某种头盔形状的东西。
她上前一步,拍了拍最前面的Sharp。
“喂,Sharp,他手里拿着个什么啊?一直晃?”
Sharp没有回应。
他的身体突然绷紧了。
“诶?你好好的——”
煌的话卡在嗓子里。
她看到了Sharp的侧脸——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右手已经搭上了刀柄,盾牌完全挡在身前,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煌转头看向其他人。
真言的施术单元上,蓝色的光芒凝聚成刺目的光球,随时可以射出。Logos指尖的暗金色符文跳动得越来越快,像是某种即将挣脱束缚的活物。Misery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腿上的匕首,刀刃朝下,反握在掌心。
最后面,迷迭香身旁的两柄巨剑开始剧烈颤动。剑身发出尖锐的嗡鸣,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本能的威胁。
“等等……”
煌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再次转头,死死盯着赛亚手里拿着的东西。
这一次,她看清楚了。
铁爪里攥着的,是一颗黑色的头盔。
不——更准确地说,那是一颗内卫的头颅。
管子从头盔后垂下来,断口处是凝固的黑血。那颗头颅在灯光下缓缓晃动,黑色的面具上,两道红色的纹路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他们甚至希望这不是真的。
但当走廊尽头灌进来的冷风掀起赛亚的兜帽时——空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兜帽落下。
露出那颗白色的骷髅面甲。
上面溅满了血。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还是暗红色的。面甲上有一道焦痕,是术士留下的。目镜里,两点红光静静地燃烧。
乌萨斯监控录像里血腥的画面开始在他们脑海中重叠。
盾牌被撕碎的声音。士兵被撕成两半的画面。内脏流了一地的惨状。还有那双消失在黑暗中的猩红眼睛。
所有的一切,与眼前这个人完美重合。
“是它!!!”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进每个人的脑子里。
那个一人杀穿乌萨斯集团军的疯子。那个被三名内卫追杀的恶魔。那个凯尔希在会议上提到的、乌萨斯境内最大的威胁——他来了。
他就在罗德岛的走廊里。
“阿米娅!”
真言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静。那声呼喊里带着紧迫,带着警告,带着某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
目睹全程的阿米娅也看清了赛亚手里的东西。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位神秘人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乌萨斯内卫的头颅。那颗头曾经属于帝国最强大的兵器,现在却像战利品一样被攥在铁爪里。
“我在……”
被真言叫到的阿米娅从震惊中回过神。
“现在立刻去找凯尔希。”真言的语速很快,
“告诉她——那个东西来了。”
“等等?什么?”
“没时间犹豫了,阿米娅!快去!”
真言突然提高的音量像一记鞭子。阿米娅有些担忧地看着大家,慢慢向后退去。在走廊拐角处,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银蓝色的身影还站在那里,手里的头颅还在滴血。
然后她转身,跑了起来。
“现在,你必须放下武器投降。”
真言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否则,我们可要实行强制手段了,陌生人。”
“你们可以试试。”
赛亚握着头颅的手放回披风下。那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希望我不会失手杀了你们……”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Sharp瞳孔骤缩——那个银蓝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盾牌才刚刚抬起,拳头已经砸了上来。
轰!
那一拳砸在盾牌正中,像是一柄铁锤砸在铁砧上。Sharp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盾牌上传来,整条手臂像是被卸掉了力气,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走廊墙壁上,墙体龟裂,灰尘簌簌落下。
旁边的煌反应极快。电锯的引擎咆哮着撕破空气,锯齿上缠绕着赤红的源石技艺,带着足以切割钢铁的高温挥向赛亚的侧颈。
赛亚甚至没有看她。
链锯剑从下方向上撩起,剑刃精准地卡进电锯的锯齿之间。两把武器的齿刃咬合在一起,火星炸裂,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煌咬紧牙关,双手握紧电锯,源石技艺全力输出——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压下来。
赛亚手腕一翻。
链锯剑压着电锯,狠狠按向地面。两把武器同时砸进地板,瓷砖碎裂,碎片飞溅。煌一个踉跄,差点被带倒,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等她抬起头时——赛亚已经越过她了。
链锯剑拖在身后,锯齿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他的目标明确,步伐没有任何犹豫,直奔站在真言身旁的Misery。
真言和Logos同时出手。
蓝色的光束与暗金色的符文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道洪流,正面轰在赛亚身上。光芒在披风前炸开,烟雾升腾,整个走廊都被照得雪亮。
链锯剑从烟雾中飞出。
它穿过光芒,穿过烟雾,带着破空的尖啸,直奔Misery的面门。
Misery的身体已经开始融入黑暗——但他的速度不够快。
剑尖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
铛!!!
一柄巨剑从天而降。
迷迭香站在走廊尽头,双手紧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但那柄巨剑在她的意念控制下稳如磐石,剑身横在Misery面前,堪堪挡住了那一剑。
锯齿咬进巨剑的剑身,火花四溅。
“你……”
迷迭香的声音很小,却很坚定。那双眼睛越过巨剑的剑刃,死死盯着烟雾中那个银蓝色的身影。
“不准伤害他们。”
烟雾散开。
赛亚从烟雾中走出,胸前的披风被炸得粉碎,露出里面银蓝色的胸甲。胸甲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他看着迷迭香。
那双猩红的目镜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
“有意思。”
锯齿与巨剑角力,金属的哀嚎响彻整个走廊。赛亚突然收回链锯剑——迷迭香的巨剑失去了阻力,惯性带着它向前冲去。
下一秒,赛亚的拳头砸了上来。
不是砸向人,是砸向剑身。
那一拳的力量大得匪夷所思。拳面砸在巨剑的平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是敲响了一口铜钟。整柄巨剑被砸得弯曲,剑身震颤着,带着刺耳的嗡鸣声,被硬生生砸进地板里。
地板凹陷,巨剑嵌进地面,只剩下半截剑身露在外面。
下面一层。
两名正准备回宿舍休息的干员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巨响。他们同时抬头——
一柄巨剑贯穿天花板,悬在他们头顶。剑尖上还挂着碎裂的水泥块,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两人对视一眼。
“……上面在干嘛?”
“不知道。但我建议我们换个地方。”
上面。
赛亚刚挡下第一柄巨剑,第二柄已经飞了过来。
这一次他早有准备。侧身,闪避——但那柄悬浮的巨剑像是有自己的思想,在半空中突然转弯,划出一道不可能的弧线,从侧面撞向赛亚。
嵌进地板的第一柄巨剑同时拔地而起,带着碎裂的瓷砖和水泥,从正面飞来。
两柄剑一前一后,封死了所有退路。
赛亚被两柄巨剑夹在中间,撞飞出去。战靴在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火花从脚下溅起。他的后背撞上走廊尽头的墙壁——轰!墙体凹陷,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Logos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暗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化作一枚枚锋利的利刃,精准地射向赛亚动力甲的关节缝隙。每一发都命中了目标,符文在铠甲表面炸开,溅起一串串火光。
烟雾升腾。
巨剑插在地上,剑身还在微微颤动。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精英干员们看着被击退的赛亚,看着那团缓缓扩散的烟雾。他怎么样了?
煌拔出被赛亚按进地板的电锯,锯齿上还在冒着烟。她盯着那团烟雾,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怎么样了?攻击起效果了?”
Sharp被Misery搀扶着站起身。他的盾牌上多了一个不浅的拳印——凹陷下去足有两指深,边缘是放射状的裂纹。
他解开捆在手上的盾牌绑带,捏着发疼的肩膀,把袖子撸起来看了一眼——手臂上青紫一片,从手肘一直蔓延到肩膀,皮下有隐隐的出血点。
“这怪物力气真大。”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每动一下都疼得皱眉,
“看来和它肉搏不是什么好主意。”
“庆幸点吧。”Misery把对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准备先扶伤员离开,
“算你命大,Sharp。不然你这胳膊估计都保不住了。”
“等等。”
迷迭香突然惊呼一声,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向前一推——不对!
烟雾里,一道破空声炸响。
强大的冲击力将烟雾从中间划开,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撕开了一道口子。巨剑从烟雾中飞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直射向迷迭香的方向。
真言同时出手。蓝色的源石技艺化作一道光束,试图逼停那柄巨剑——光束击中了剑身,巨剑的轨迹偏了一线,但速度几乎没有减慢。
Logos的符文紧随其后,暗金色的光芒缠绕上剑柄,试图将它拉向一边——巨剑震颤了一下,符文被震碎,像玻璃一样四散飞溅。
巨剑从两人中间穿过,带起的狂风掀翻了走廊里的杂物。文件飞舞,碎片四散。
迷迭香站在原地,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剑尖。
她的手向前伸出,五指张开——巨剑在她面前急停。
剑尖堪堪停在她鼻尖前三寸的位置。带起的劲风将她额前的白发吹得向后飞扬,衣角猎猎作响。那柄剑悬在半空,剑身还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迷迭香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她的指尖在发抖,但那柄剑纹丝不动。
“迷迭香!”
煌提着电锯冲过来,一把将迷迭香拉到身后。她把人仔仔细细看了个遍确认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煌姐姐。”
迷迭香努力挤出微笑,但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没事。”
烟雾散了。
赛亚站在走廊尽头,身后是被撞碎的墙壁,砖石散落一地。另一柄巨剑被他踩在脚下,剑身陷进碎裂的地板里,动弹不得。
他的披风已经完全碎了,只剩下肩甲上挂着几片焦黑的布条。银蓝色的动力甲暴露在灯光下,上面连一道划痕都没有。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在他铠甲表面炸开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
他看上去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非常有趣。”
赛亚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语气里带着赞许。不是嘲讽,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赞许。
“它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煌站起身,手不自觉握紧了低垂的电锯。握把上都是汗。
“不管它是什么,”真言走上前,尾巴上的施术单元开始蓄力,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我们都必须在这里阻止它。”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Sharp捂着手臂靠在墙上,Misery站在他身侧,匕首反握;Logos指尖的符文重新亮起,比刚才更密集;迷迭香双手紧握,巨剑重新悬浮在她身侧。
“好了,各位。”真言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它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罗德岛的安危。必须全力阻止它。”
所有人开始移动。Sharp咬牙举起盾牌,煌拉响了电锯的引擎,Misery的身影开始融入黑暗,Logos和真言的施术单元光芒交织。
“有意思。”
赛亚看着他们重新列阵,看着那些对准他的武器和光芒。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合成音,不再是平静的低语——那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从胸腔里涌上来的、压抑已久的某种情绪。
癫狂。
“希望你们不要像我身上的这三个家伙一样——”
他的手伸向腰间,缓缓摘下一颗内卫的头颅,举在面前。那颗头颅在灯光下泛着幽幽冷光,断口处的黑血还在往下滴。
“太弱。”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爪子猛地收紧。
头颅在铁爪中炸裂。黑色的碎片四溅,断裂的管子、碎裂的面具、凝固的黑血——全都在赛亚掌心炸开,像是捏碎了一颗鸡蛋。
碎片落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赛亚张开手,让最后一片碎屑从爪尖滑落。他抬起头,两点红光在面甲后燃烧。
“来吧。”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
“让我看看,罗德岛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
银蓝色的铠甲在灯光下闪烁寒光。他的站姿很放松,放松得近乎随意——但没有人敢动。
因为那双眼睛,正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