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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与午夜之子第73章 假如篇;如果赛亚没有被埋在萨米0%

第73章 假如篇;如果赛亚没有被埋在萨米

注意本章只是实验篇看看大家反响。

泰拉历898年。这是泰拉最动荡的一年,也是在充满战火的土地中获得新生的一年。

一名神秘的菲林带领着维多利亚、莱塔尼亚、高卢向卡兹戴尔发动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三国的旗帜在卡兹戴尔的土地上并排飘扬,不同的纹章在同一片天空下猎猎作响。战火席卷整个卡兹戴尔,城市接连陷落,街道上堆满了萨卡兹士兵的尸体,鲜血沿着排水沟流淌,汇入城外的河流,把河水染成暗红。

联军势如破竹。

卡兹戴尔的防线一道接一道地崩溃,人民倒在血泊中,来不及哀悼,来不及掩埋。活着的还在战斗,战斗的正在死去,死去的已经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了。

某萨卡兹王庭位于地下的古老遗迹里,士兵们正在不停挖掘、扩张。镐头砸在岩石上,火星四溅,每一下都像是在和时间赛跑。这里将会是他们最后的阵地——为这座将要被攻陷的城市献上最后的守护。

他们不知道这座遗迹原本是什么,也许是某位王庭之主的陵墓,也许是某场远古战争的废墟,也许只是被遗忘在历史角落里的一个空洞。但他们只知道,这是他们最后能守住的地方。

又一次用源石炸药轰开坚硬的岩壁。爆炸的闷响在地下回荡,震得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烟尘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士兵们捂着口鼻,在灰白色的粉尘中等了许久,才终于看清炸开的洞口后面有什么。

碎裂的岩石散落一地。

还有一口棺材。

那是口用类似金属打造的巨大棺材,足足有三米长。外壳上布满了被火焰灼烧的黑色痕迹,焦痕层层叠叠,像是经历过无数次烈火的洗礼。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岁月侵蚀的迹象——没有锈蚀,没有磨损,甚至连灰尘都没有积得太厚。它就像是刚刚被人埋在这里不久。

棺材的表面雕刻着夸张的哥特式图案,繁复的花纹缠绕交织,正中央是一颗带有蝙蝠翼的骷髅头。那颗骷髅的双眼位置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微微反光,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没有人会想到,居然能炸出一口棺材来。

士兵们好奇地围上来,手电筒的光柱在棺材表面晃来晃去。有人蹲下身子,凑近看那些雕刻的细节;有人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金属表面,又飞快地缩回去;有人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打开它了。

“老大,这东西怎么处理?”

一个年轻的萨卡兹士兵用刀背敲了敲棺材边缘,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我看这样子也不像是装死人的。不会是前某个王庭的遗物吧?”

“我觉得这东西我们不能碰。”

另一个士兵摇头,语气里带着萨卡兹人对死者特有的敬畏,

“万一里面是位王庭之主呢?毕竟死者为大,我们还是不要碰为好。”

“这个时候了你还考虑这个?!”第三个士兵的声音拔高了,他指着洞口外面隐约传来的炮火声,

“看看外面!那些侵略者都快打进来了!要我看,不如赌一把——万一里面的东西可以救命呢?”

争执声越来越大。有人支持打开,有人反对,有人拿不定主意站在中间。手电筒的光柱在棺材上晃来晃去,那些哥特式的花纹在光影交错中仿佛活了过来,蝙蝠翼的骷髅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犹豫。

军官们聚在一起低声讨论了一会儿。最终,他们做出了决定。

打开棺材。

无论里面是什么,这都是他们活命的唯一希望。

几个士兵凑上前,试图把剑插入棺材盖的缝隙里撬开它。刀尖沿着边缘划了一圈——没有找到缝隙。棺材盖和棺身贴合得天衣无缝,像是从一块完整的金属上掏出来的。他们换了更薄的刀,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有人开始用蛮力推。几个人一起上手,肩膀顶住棺材盖,腿蹬着棺身,咬牙发力——棺材纹丝不动。

有人蹲下来找机关,手指在那些雕刻的纹路上摸索,按压,旋转——什么都没发生。有人提议直接用源石炸药炸开,被军官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你想把我们都埋了?”

捣鼓了大半天,还是没有找到打开的方法。一个士兵急了眼,抽出腰间的刀,源石技艺的光芒在刀刃上亮起,他一刀砍在棺材上。

刀刃划过金属表面,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火星从刀口处炸开,在昏暗的地下遗迹里格外刺眼。

然后,棺材里传来了回应。

那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声,像是沉睡已久的引擎被重新激活。声音不大,但震得人胸腔发闷,脚下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吓得后退了几步。手电筒的光柱慌乱地晃动,有人在喊“后退”,有人在喊“别慌”,有人已经把手按在了武器上。

一阵白烟从棺材的缝隙中喷出,带着刺鼻的、说不清是化学制剂还是古老气息的味道。烟雾弥漫,遮蔽了视线。

棺材盖弹射而出,像一枚巨大的炮弹,呼啸着飞出去,深深嵌入对面的岩壁里,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碎石纷纷落下。

一切归于平静。

白烟缓缓散去。

胆子大的士兵一点点探出头,借着火把和手电筒的光,看清了棺材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副铠甲。

巨大的铠甲,足足有两米多长,从头到脚完整地躺在棺材里。铠甲的样式他们从未见过——不是卡兹戴尔的锻造工艺,不是维多利亚的蒸汽骑士风格,不是任何一个已知国家的制式装备。银蓝色的金属表面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胸甲上有复杂的纹路,肩甲边缘是锋利的尖角,关节处的设计精密得像是某种活物的骨骼。

越来越多的人靠近,围着棺材打量着里面的铠甲。有人伸手摸了摸那银蓝色的胸甲,触感冰凉,像是摸到了冬天的河面。有人试图摘下那颗骷髅面甲的头盔——手扣住面甲的边缘,用力往上提。

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把劲,脸都憋红了。头盔还是不动,像是和铠甲焊死了一样,又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把它往下拉。

没有人察觉到,在人们注意不到的地方,动力甲内部,某个沉睡了许久的意识正在苏醒。

那是机魂。

它因为外人的触碰感到愤怒,古老的系统在黑暗中逐一亮起。

“Protocol activated.”(协议激活)

冰冷的提示音在头盔内部响起,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像是一行被刻在金属里的代码。动力背包启动,微弱的气流声从背后传出,被外面的炮火声和士兵们的议论声完全掩盖。气流在管路中流动,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重新开始呼吸。

随着动力甲启动,赛亚也被唤醒了。

他的意识从深沉的黑暗中浮上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探出水面。刚睁开眼的时候,视线还有些模糊——目镜还没有完全启动,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光影。四肢因为长时间的休眠而僵硬,每一根手指、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抗议的、酸涩的信号。

他躺在那口棺材里,看着头顶上方那些陌生的、火光摇曳的面孔。有人在说话,但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语言不对,口音不对,一切都对不上。

不到一分钟。

那些僵硬、不适、酸涩,全部消失了。他的身体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消化了休眠带来的后遗症,每一块肌肉都重新绷紧,每一根骨头都重新归位。

目镜突然亮起。猩红的光芒在那颗骷髅面甲的眼窝处燃烧起来,像是地狱深处睁开了两只眼睛。

还在试图摘下头盔的士兵愣了一下。他的手还扣在面甲的边缘上,指节还嵌在那些缝隙里。他低头,对上那两点猩红的目镜,瞳孔骤缩。

然后那只铁爪动了。

赛亚一拳打在那张惊恐的脸上。颅骨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地下遗迹里格外清晰,像是一脚踩碎了一颗鸡蛋。血花炸开,溅在旁边的士兵脸上,溅在棺材的内壁上,溅在那颗骷髅面甲上。无头的尸体向后倒去,脖子上的断口还在往外涌血。

所有萨卡兹士兵立刻警觉起来。武器出鞘的声音汇成一片刺耳的金属长鸣,刀尖、剑尖、施术单元的光芒全部对准了那口棺材。

一只大手抓住棺材边缘。五指扣住金属的边沿,指节发白,爪尖嵌入棺材壁里,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那个身影缓缓起身,从棺材里坐起来,然后站起来。肩甲从棺材里升起来,胸甲从棺材里升起来,那颗还在滴血的骷髅面甲从棺材里升起来。

那是名两米多高的巨人。

他站在棺材里,低头看着围在周围的萨卡兹士兵们。那两点猩红的目镜扫过每一张脸,不紧不慢,像是在数羊。

赛亚开口了。他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来,低沉,沙哑,带着刚刚苏醒的、还未完全褪去的生涩。但他说出的话,没有人能听懂。

那不是泰拉的任何一种语言。不是萨卡兹的古语,那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复杂的语言,像是从铁与血里长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的颤音。

“你们究竟是谁——凡人?”

没有人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听不懂。

士兵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刀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举得更高。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攥紧了施术单元,指节发白。

赛亚看着他们。

那些惊恐的、困惑的、不知所措的脸,在他眼里和无数张曾经出现在他面前的脸重叠在一起。

敌人,猎物,将死之人。

他从棺材里迈了出来。战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空气里,那股属于屠宰场的气味,开始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