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有一把链锯戟
赛亚静静站在原地。现在他没有心情去想这两个家伙是怎么跑进来的，更重要的是墙上这把链锯戟，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法林还挂在墙上，挣扎着试图下来。可链锯戟刺穿白大褂的位置刚好卡在她的腋下，她每动一下，布料就多撕裂一点，整个人吊在半空，像一件晾了一半的衣服。
可露希尔已经被吓得不轻，蹲在工作台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整个人缩成一团，尾巴紧紧地夹在腿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房间里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直到华法林实在受不了了。
“喂！可露希尔！你倒是帮帮忙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恼怒，
“我下不来了！”
“你自己解决。”可露希尔的声音从工作台后面飘出来，闷闷的，
“这不关我的事。还有——现在我不认识你。”
可露希尔听到华法林叫自己，又往后缩了缩，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墙上去了。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扇门。不对，门已经没了。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赛亚没有理会两人的对话。他静静地看着墙上那柄链锯戟，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灵能法术？
不对，他还做不到这种程度，把梦境中的实物拉到现实，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那别的呢？比如基因种子的影响——
每位基因原体都有着独特的非凡能力，这些能力会以某种形式被基因种子遗传给子嗣。可这样的能力他从未听说过，也没见过父亲展现过类似的东西。
如果不是这样，那他又该如何解释？
可露希尔被华法林催促着，终于不情不愿地从工作台后面爬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华法林身边，踮起脚尖，双手抓住链锯戟的长柄，试着往外拔。
戟刃卡在墙里纹丝不动，她又试了一下，脸都憋红了，还是没拔出来。
“你用点力啊！”华法林低声骂道。
“我已经很用力了！”可露希尔的声音带着点点哭腔，
“这东西钉得太深了！”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赛亚动了。
他走上前，站在链锯戟旁边。可露希尔的动作瞬间僵住，她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转过头去，假装在看墙上的裂缝。华法林发现自己被赛亚的目光笼罩了，尴尬地笑了笑，朝他挥了挥手。
“嗨～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轻快得像是在茶馆偶遇老朋友，
“那个……可以把我先弄下来吗？我们有什么好好商量。”
赛亚没有说话。他伸手，搭在长柄上，向后一拉——链锯戟从墙里被拔了出来，砖石的碎屑簌簌落下。华法林没了支撑点，整个人往下掉，被赛亚的爪子抓住衣领，提在半空中。
她的双脚离地，白大褂的下摆垂下来，整个人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赛亚把她提到目镜面前，那两点红光落在她脸上。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审问，
“你应该记得，我上次是怎么说的。”
可露希尔和华法林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视线。一个盯着天花板，一个盯着地板，脸上的表情都写着“心虚”两个字。
赛亚的目光转向房门的位置——准确地说，是门曾经在的位置。那扇门板正平放在走廊地上，旁边散落着几颗螺丝，门框上空空荡荡，像缺了一颗牙的嘴巴。果然，这两个人不出他的预料——她们没有撬锁，而是直接把整扇门给拆了下来。不过现在，他没有心情追究这些。
赛亚这次竟然没有把华法林丢出去。
他轻轻放下她，爪子松开，让她自己站稳。华法林和可露希尔站在一起，肩并着肩，头低着，都不敢看那双猩红的目镜。
“现在，出去。”
赛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当这一切从未发生。如果你从某人口中听到今天这事——”
他停顿了一下。
“相信我，你们会后悔自己还活着。”
说完，他指了指那扇已经不存在的门，示意两人出去。华法林和可露希尔几乎是同时迈步，脚步又快又轻，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她们穿过门洞，走进走廊，脚步声越来越远。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走廊里，两人的心情截然不同。
华法林边走边查看身上白大褂的破损情况，那件衣服从腋下到腰际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参差不齐，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她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埋怨。
“这可是我最常穿的那件。”
她扯了扯裂开的布料，叹了口气，
“以后得换件别的衣服了。真是的，为什么他偏要穿那身铁疙瘩睡觉？就不能脱掉，好让我抽血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好事被破坏了”的沮丧。而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可露希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小相机，
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什么圣物。里面装着她偷偷拍下的照片——赛亚腰间的爆弹手枪、链锯剑，磁吸扣的细节，动力甲的关节结构，甚至还有一张模糊的、从侧面拍到的头盔轮廓。
可露希尔抱着相机，又亲又吻，脸上全是满足。
“嘿嘿，太好了。”
她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唱歌，
“虽然没有摸到那些武器，但有这些照片就够我研究好一会儿了。说不定还能给工程部的那几个家伙炫耀炫耀。”
华法林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拍照片。”
“你就知道抽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各自走各自的路。
房间里，赛亚站在原地，打量着手里的链锯戟。
他已经不打算纠结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了。思考没有结果，怀疑没有证据，纠结下去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
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拿到心心念念玩具的孩子——链锯戟末端的铁链被他缠在臂甲上，绕了两圈，铁环扣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戟刃，从锯齿的尖端到长柄的末端，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他拿着链锯戟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长柄上那些蝙蝠雕刻的线条，防滑条的缠绕方式，戟刃的弧度和锯齿的密度——每一个细节都和他的记忆严丝合缝。
他越看越觉得自己早就应该弄一柄。不过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一柄真正属于自己的链锯戟。它现在就在自己手上。
这把属于导师的——
想到链锯戟的原主人，赛亚的情绪突然沉了一下。他看着长柄上缠绕的防滑条，那些纹路他太熟悉了。导师握持的位置，磨损的程度，还有握把末端那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某次战斗中，一把链锯剑擦过长柄留下的痕迹。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老师……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他。房间里只有他自己，和墙上那个被链锯戟刺穿的洞，和地上那扇已经不存在的门的螺丝。
过了一会儿，赛亚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去想太多。他弯腰，捡起铺在地上的毯子，把链锯戟裹在里面，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包裹一件易碎的珍宝。毯子不够长，戟刃和铁链都露在外面，但他不在乎。
他转身，朝那扇已经不存在的门走去。
现在，他要去演练室。好好试试这把自己眼馋了许久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