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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与午夜之子第93章 袭击者0%

第93章 袭击者

雪原上,晓歌拖着受伤的腿,尽量向着丘陵深处走去。恶劣的环境导致没有多少植物生长,可供躲藏的空间越来越少。她只能加快脚步,躲进两座小丘之间的洼地。

最终,体力还是跟不上消耗,她找了一处背阴的反斜坡,靠着雪壁坐下,大口喘着粗气。

身后,循着点点血迹跟来的萨卡兹佣兵们也踏入了洼地。因为只追赶晓歌一人,队伍人不多,加上一个应对突发状况的术士,满打满算也就七人。肩上扛着巨剑的萨卡兹魔剑士蹲下,抓起染红的积雪,指尖搓动,目光望向风雪遮掩的前方。他站起身,手朝前挥出。

“发现她了。继续追。雇主没有要求死活,找到了直接下死手,没必要留情。”

剩下的人越过魔剑士,踏入风雪中,开始寻找猎物。魔剑士甩掉手上残留的积雪,扛剑跟了上去。萨卡兹佣兵们将在这片洼地完成他们的狩猎。不远的小丘上,有人正注视着这一切,身影渐渐没入黑暗——究竟谁是猎物,这可不好说。

晓歌靠在斜坡上,大口喘着粗气。腿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却仍然有鲜血渗出纱布。攥着短刀的右手不停发颤,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用力眨眼,试图保持注意力清晰,但那双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随着一声低咳,呼啸的风带着微弱的脚步声一点点接近。听节奏,不止一人。

晓歌确认不是自己的幻听,屏住呼吸,身体靠着斜坡向上移了一些。短刀横在身前,刀刃朝外。寒冷带来的乏力让她只能勉强保持短刀不会脱手。

脚步声更近了,甚至能听到有人在说话。披风被风吹起,猎猎作响。对话的内容清晰地带着绝望——那是猎人将要追到猎物时的从容。

“这里。血迹还未完全冻住,她就在附近。散开,去找到她!”

晓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必死的命运,她无力去思考如何逃脱。一切都是徒劳。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在心里向那些重要的人道歉——她回不去了。

对不起,博士。对不起,阿米娅。

风雪中,一只手伸出来,搭在晓歌的肩上。动作很轻很快,就像拂过的微风。但她确实清晰地感受到有人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触感坚硬,像是金属。

闭上的眼眸猛地睁开。晓歌下意识目光游荡寻找,却什么也没发现。

头上,靴子踩过积雪的声音重新将绝望拉回。一名萨卡兹佣兵就在晓歌的头顶上方。对方明显是循着断断续续的血迹追踪而来,只需一个低头,她就会暴露。晓歌咬牙握紧武器,萨卡兹佣兵也准备低头查看——

这时,侧方毫无征兆地出现一道黑影,靠近那名萨卡兹佣兵。

对方的目光已经发现了躲藏的晓歌,死亡也已经来到身边。

晓歌亲眼看到,那名萨卡兹佣兵在喊出声之前,被黑影带走了。积雪溅起,只留下空空的脚印。所有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根本来不及反应。但飞溅的积雪还是被众人捕捉到了。所有萨卡兹佣兵往这边赶来,他们快要走到刚刚那人之前的位置。

“啊啊啊——!”

惨叫在背后白茫茫的风雪中响起。萨卡兹佣兵们心中的弦被拨动,寒芒转向来源。他们没有过多交流,互相使了个眼色。魔剑士手一抬,众人缓步上前。惨叫的方向连个人影都没有,唯独地上一滩洇开的血迹,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没等萨卡兹佣兵们消化完这个消息,能见度低得可怜的洼地中,风声里掺入了不应该存在的金属声。那声音像是铁链拖行地面,清晰却又摸不清方位。最后面的术士察觉到前方有什么不对劲。

“啊啊啊——!”

一具被划开胸膛的尸体,头颅被铁爪扣住,带入视野。同时,一段疑似用老旧录音机录制播放的惨叫在周围响起。身为雇佣兵的术士反应很快,抬手就要施展源石技艺——可在看清尸体的惨状时,他还是愣了几秒。

就是这几秒,给了铁爪主人机会。

尸体被抛出,悬于半空。其他人听到惨叫声的那一刻目光早已聚集,看到尸体也愣了一下。飞来的可不止尸体,还有那只爪子。术士甚至没有意识到危险靠近,只是感受到一股推背感——在其他人眼里,一道残影划过,接着术士消失了。

尸体落地。

事情就发生在这几秒之内。目睹整个过程的萨卡兹佣兵们心有余悸,有人下意识暗骂出声。

“靠!又死一个!注意了,这回不是善茬。”

术士的惨叫也跟着响起,没多久便戛然而止。萨卡兹佣兵们背靠背,保证没有死角,每个人全神贯注地盯着四周。弩箭手看到术士消失的方向好像有人,伸手拍了拍背后的人,对方心领神会。

他们开始向那个方向移动,越来越近,到了可以勉强看清人影的地步。对方双臂低垂,头颅前倾,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弩箭手举起弩箭,喊了一声。

“杰!听得到我说话吗?”

没有人回应。弩箭手又喊了一声。

“杰!”

这下有了反馈——模糊的人影像被突然拽住,往后拖去。弩箭手没有犹豫,果断放箭。箭矢射出后,没有任何动静。

“见鬼了!”

弩箭手重新装箭,不忘提醒同伴:

“对方有点邪乎啊,看着办吧。雇主那点佣金,还没到拼命的价。”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魔剑士双手握剑,背靠着同伴下令,

“好了,现在所有人全部后退,放弃那只躲起来的‘小鸟’。”

魔剑士背靠同伴,脚步快速移动,准备撤退。周围铁链声再次响起,更近了。

哗啦——哗啦——

它仿佛无处不在:前面、侧面和后面,断断续续,却又没有真正停止。哒——

声音停了。呼啸的风夺回主导,洼地归于平静。但没有人的心平静。队伍在声响消失时停下。肾上腺素的飙升,莫名的恐惧放大瞳孔,每个人的血液沸腾,心脏加速跳动。弩箭手耐不住情绪,咽下一口唾沫。

砰——!

头顶,一柄修长的武器从天而降,贯穿弩箭手的胸膛。血液溅了一地,内脏流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随着弩箭手倒下,武器的主人出现了。高大的黑影砸落在萨卡兹佣兵中间,雪雾弥漫。

兜帽里的黑暗,唯有红光是真实的。铁爪扣住长柄,另一只爪子捏着消失术士的头颅。

“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中,袭击者举起手里的尸体。仅是轻微收紧,颅骨碎裂,红白脑浆溅在每个人脸上。

“午夜降临,恐惧的领主会找到你!”

宣判结束。

链锯戟带着尸体刺向另一人。长戟贯穿血肉,挑起两具尸体穿在上面,血液泼洒在爪子上。术士的残躯被丢在一边,手指按下开关,锯齿转动。肉体撕裂的画面映射在剩下萨卡兹佣兵的眼底。链锯戟下劈,上面的尸体被锯成两半,同时也劈开了下面那人的脑袋。

仅仅一个照面,袭击者就干掉了四人——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魔剑士知道,这样的存在他们根本无法抗衡,拉着最后两人狂奔。

对方没有着急追赶。兜帽转向他们逃跑的方向。

“跑吧,跑吧!让恐惧滋生,让绝望成长!哈哈哈——!跑!快跑!”

袭击者大笑着,拔出链锯戟抛向空中。他身体后倾,换成投掷姿态,接住链锯戟。空着的爪子张开,朝着越跑越远的萨卡兹佣兵虚握——仿佛可以隔空抓住他们。爪子握成拳头。

瞬间,链锯戟投射而出。末端的铁链还缠在臂甲上。

“再跑快点!快!现在你不跑快点,以后可没机会跑了!”

魔剑士试图伸手拉一把后面的同伴——破空声响起,他抓住的只有一截断肢。那人被飞来的链锯戟击中,插在地上一动不动。铁链收紧,武器连带着尸体一起被拉向后方。

袭击者抬手接住飞回的链锯戟,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上好弦的弓弩。巨大的爪子握着小巧的弓弩,然后瞄准——他直接把弓弩丢了出去,砸中魔剑士身边的最后一人。那人吃痛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魔剑士头上冷汗直冒,已经顾不上其他人了,扛着巨剑狂奔。被砸中的萨卡兹佣兵捂着生疼的后背,艰难起身——眼前一黑,原本就少得可怜的光芒被巨物笼罩。袭击者已经到了眼前。

他什么也做不了。

“啊——!!!”

听到同伴的惨叫,魔剑士跑得更卖力了。他一个急刹,猛地转身体,试图换个方向逃跑。可好巧不巧,他跑的方向正是晓歌躲藏的方向。魔剑士跃起,跳下反斜坡,回头。

虚弱无力、握着短刀的晓歌,和满头大汗的魔剑士,四目相对。晓歌试图率先出手,却因为身上的伤势,连短刀都拿不稳。魔剑士气喘吁吁,虽然狂奔消耗了大量体力,但他仍然能勉强挥舞手中的巨剑。源石技艺发动,剑身上的源石回路亮起蓝紫色的光芒。

就在魔剑士打算先解决眼前这个敌人时,链锯戟再次袭来。这次没有直接击中魔剑士,像是故意插在他旁边的地面。黑影以极快的速度跟上飞来的链锯戟,臂甲上连着末端的铁链抵在魔剑士脖子上,将人拉住。

在袭击者的动作下,铁链缠住魔剑士的脖子,将他吊在手里。魔剑士手里的巨剑脱手,掉在雪地上,双手不停拉扯着铁链试图挣脱。

可他越是挣扎,铁链就勒得越紧。袭击者抬起魔剑士,与兜帽下的眼睛对视。破损的合成音响起。

“你的挣扎,会将你推向死亡。你的恐惧,会杀死自己。”

铁链再次收紧。魔剑士已经出现窒息的症状: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双脚用力踢着袭击者的披风,企图摆脱。袭击者看着还在反抗的魔剑士,披风下的爪子微微伸出,握着匕首。

“我知道这很痛苦,但……”

匕首一点一点刺入魔剑士的腿,划过血肉。

“请你还是露出最绝望的表情吧!”

魔剑士的双腿被硬生生砍断,血流不止,伴随窒息渐渐失去意识。可对方明显没有打算放过他。铁链松开一些,让他能够勉强呼吸。兜帽凑近魔剑士的脸。

“你的恐惧会令人更加陶醉,因为对你来说,死亡也是奢侈!”

铁链又松开了些,让濒死的魔剑士有机会吸入更多空气。袭击者手里握着铁链,匕首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是不是很想死啊?可惜我没那么有爱心!哈哈哈!”

就在袭击者还在沉浸于恐惧的甜蜜深渊时,晓歌不巧地咳了两声。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咳嗽都会咳出一口鲜血。

袭击者停下癫笑,一下恢复平静,看向晓歌。然后他没有犹豫,一下收紧铁链,勒断了魔剑士的脖子,给了他想要的死亡。

尸体倒地。爪子一扯链子,链锯戟飞回手里。他不紧不慢地扛着链锯戟,走向晓歌。

晓歌还想反抗,却怎么都使不上力。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连嘴里那句“你不要过来啊!”都没机会出口,便眼前一黑。

袭击者蹲在她身边,爪子搭在脖颈上——还有微弱的脉搏。

他摘下兜帽,露出骷髅面甲。手里多了个小小的终端,按下启动键。

“这里是赛亚。目标已找到,现在准备返程。”

说完,赛亚扛起奄奄一息的晓歌,甚至不忘收好她掉落的短刀。一手链锯戟,一手晓歌,大摇大摆地离开,现场只留下一地残骸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不过很快雪会掩盖一切,将真相埋葬没人会知道因为他们都死了。

赛亚扛着晓歌回到罗德岛,链锯戟末端敲击着出舰口舱门,但迟迟没有动静。他抬起头望向上面的摄像头,

“凯尔希。”

还是没有反应,赛亚又试了一次,

“凯尔希?”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他又又被关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