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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铁:这星核怎么真实现愿望啊!第 35章 :阿梵卡的国度0%

第 35章 :阿梵卡的国度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不知大陆的阿梵卡王国,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未想过天外还有什么。

直到某个没有月亮的夜里,一颗星星坠落下来。

它拖着长长的、冷白色的尾巴,轰然撞进了城南的荒原。大地震颤了许久,等烟尘散去,人们赶到陨落之地时,看到的不是焦黑的石块,而是一根金色的枝条。

那枝条上长着七只眼睛

有些眼睛闭着,有些半睁,偶尔有一两只忽然张开,温润地望向围观的人——没有恶意,倒像是母亲刚刚睡醒时看向孩子的眼神。

人们又惊又怕,贪财的猎人却小心翼翼地把它挖了出来,用丝绸裹好,一路护送到了王宫。

阿梵卡的第十七任国王,后世的人们称他为“短见者”赫连。他望着这根长着眼睛的枝条,觉得这是上天赐予的祥瑞,便命人将它栽在御花园最深处的白玉坛中,每日用新鲜的兽血浇灌。

枝条果然活了下来。

它在第一天生出根须,第二天抽出新芽,第七天的破晓时分,枝头垂下一枚金色的果实。果实圆润饱满,散发着温热的香气,像是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面包。

赫连王大喜,将这枚唯一的果实赐给了他最宠爱的孩子——七公主叶丽娜。

叶丽娜那年才十六岁,有一头栗色卷发和一双爱笑的眼睛。她双手接过果实,当着父王的面咬了一口。

汁水是凉的,像深山的泉水。

变故发生在她咽下第三口的时候。

她先是觉得指尖发痒,低头一看,指甲正在变成深褐色,像是老树死去的树皮。那股褐色顺着手指爬上手臂,所过之处皮肤变得粗糙、干裂,生出一道道沟壑。

叶丽娜尖叫了一声,声音却不再是清脆的少女嗓音——那声音粗粝、低沉,像枯枝刮过石板。

她想跑,腿却不听使唤。她的双脚黏在了地板上,从脚踝开始向上石化、木化,裙摆下伸出了细小的根须。她的栗色卷发一根根脱落,光秃的头皮上长出了苔藓和几片卷曲的嫩叶。她的眼眶凹陷下去,眼珠变成两颗没有瞳仁的灰白色珠子,里头隐约有细细的血丝在游动。最可怕的是她的嘴——嘴唇消失了,牙齿外露,上下两排牙之间长出了一根细细的金色藤蔓,藤蔓上还挂着刚才没咽完的果肉。

短短几息之间,美丽的叶丽娜公主变成了一个既不像人也不像树的鬼物。

她还能走动,但步履蹒跚,关节发出朽木的咯吱声。她想说话,吐出来的却只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赫连王当场瘫坐在地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亲手将最爱的女儿变成了这副模样。恐惧压过了悲痛,他下令将叶丽娜关进王宫最底层的地牢,用三道铁锁锁住,又派了八名守卫日夜看守。

然后他冲进御花园,疯了似的挥动斧头,将那棵金色枝条连同根须一起砍碎、焚烧,灰烬撒进了护城河。

从此没有人再提起那根天外的枝条。

叶丽娜在地牢里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守卫们隔几日从门缝里丢进一些食物,她不吃,只是靠墙站着,像一截枯木,偶尔有人听见她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十七年后,赫连王病逝。他的长子——也就是叶丽娜同父异母的弟弟——继承了王位,是为第十八任阿梵卡之王。

这位年轻的国王名叫列谢。

他与父亲不同,年幼时叶丽娜曾经保护过他,他始终记着姐姐的好。继位后的第三个月,他独自一人走到地牢最深处,砸开了三道铁锁。

铁门后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他看见一个枯瘦的身影缩在墙角,皮肤像树皮一样皲裂,头上长着几簇灰绿色的苔藓。那身影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脸来——灰白色的眼珠,外露的牙齿,缝隙中垂着一截干枯的金色藤蔓。

列谢没有后退。

他蹲下来,像小时候那样喊了一声“姐姐”。

叶丽娜浑身震了一下。她伸出树枝般的手,缓缓捧住弟弟的脸。列谢感到那手冰冷却柔软,像是握住了树根下的湿润泥土。

然后她开口了。

这一次,她发出的不是沙沙声,而是一个苍老、沙哑、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十七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说话。

“我的弟弟……那不是诅咒。”

列谢紧紧握住她的手。

“黄金树所结下的果实……不是诅咒。而是永生的祝福。”

同样的故事出现在每一个居民的脑海中。

“我的子民们,我应该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人类的王国阿梵卡从未灭亡,我们的首都安卡里卡多屹立至今。”

“十七世国王在河流下游找回了黄金树,那棵大树竟然已经长到了数百米高,而金色的果实挂满了树梢。”

“而自那棵树中我们知道,在穹顶之上,慈悲的永生之主会赐予众生永恒的生命。”

“所有在生死枷锁中挣扎的子民啊。”

“欢呼吧!”

“我们攒齐了七百年的泪血的喂养,终将在今日叩得完整的永生祝福!!”

——————

镜流行向北方。

远远地,她便看见了那棵树——金色的巨树从地平线上升起,树冠刺穿云层,将整片天穹染成蜜色。

枝叶间垂挂着无数果实,温热的香气顺着荒原的风飘散而来,连数百里外都能嗅到。

镜流停下脚步,手指无声地搭上剑柄。

她没有再往前迈步,只是站在原地,冰蓝色的瞳孔映着那片铺天盖地的金色。

风从安卡里卡多的方向吹来,卷着细碎的花粉与叶片,落在她的肩头又滑落。

剑未出鞘,但她的手已经握紧了。

金色的枝叶仍在向着穹顶之上的星辰缓缓伸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亘古如此的从容。

千面千眼安安静静地俯瞰着整座城市,一面望着子民,一面望着天空,一面望着她。

而那样貌,她再熟悉不过。

那是在那场战争中,被她过去友人以惨痛代价杀死的敌人。

——丰饶的令使,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