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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铁:这星核怎么真实现愿望啊!第36章:巨树与鬼0%

第36章:巨树与鬼

镜流的剑出了鞘。

剑锋离开剑格的瞬间,方圆百丈的空气骤然凝固。

白霜从她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石、残骸、还在蠕动的金色枝条,都被薄冰覆盖。

第一剑落下,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只孽物甚至没能看清剑光——躯干在奔跑中断成两截,断面平滑如镜,血液尚未溅出已被寒气封死。断肢砸在地上,几只还没死透的孽物喉咙里挤出“呃……呃……”的漏气声,随即冻结。

随后是更多的孽物从废墟、地缝、巨树的根系间涌出。

腐化的鬼士兵拖着锈蚀的骨刃,藤蔓纠缠的兽形在地上翻滚,还有说不上形状的、只是单纯在蠕动的肉块。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将镜流的身影吞没在青灰色与金绿色的潮水中。

冰蓝色的残影在孽物群中拉出数十道,每道残影停留的位置,都有百只孽物被斩成碎块——剑光分叉如冰花绽放,一瓣一道锋刃。

巨大的阴影遮天蔽日,镜流抬头,原来巨树的枝条同时扬起。

那些垂挂在树冠下的金色气根如千万条苏醒的蛇,从天空中抽下。每一根都坚硬如铁,尖端锋利如矛,数百根同时抽向镜流。

——而镜流腾空跃起,剑光在身周织成密不透风的冰蓝圆环。

枝条在圆环边缘齐刷刷断裂,寒气沿断口向上蔓延,将整根枝条冻成冰棍,落地碎成数截。

巨树的恢复力惊人,断口处立刻分出数根更细的枝条,数量倍增。然而再生的速度却跟不上镜流斩杀的速度——她一剑横扫,剑气化作数十丈长的冰弧,将面前数百根枝条连同后方一片孽物同时腰斩。

冰弧过处,天地仿佛被劈开一道白色裂缝,裂缝两侧的一切都被冰封,空气停止了流动。

她落到地上,而后地面也开始翻涌。

巨树的根茎从泥土中隆起,如地龙翻身。

直径数米的根茎比比皆是,表面覆着金色苔藓,苔藓缝隙间不时睁开一只只眼睛。根茎从四面八方向镜流合拢,试图将她困住。

然而被包围其中的那人没有后退哪怕半步。

她踏着碎冰在空中借力,每一次落脚都踩在一根刚刚被斩断的枝条上。

寒气伴随每一次出剑爆发,地面、空中、巨树的气根上,冰霜一层层凝结。被冻住的枝条挣扎几息才能挣开,但冰屑落地后,寒气的余韵仍在腐蚀伤口边缘,冻结的速度越来越快,解冻的速度越来越慢。

这不是冰,这是“寂灭”的具象——被她的剑斩过的地方,被从生死的循环中剔除了。

巨树第一次发出声音。

“哥……哥……”

低频的嗡鸣从大地深处传来,那些被冻住的枝条在冰层中颤动,金光一次次试图冲破冰封。

大地猛烈一震。

那只鬼物从巨树的根系间站了起来。

它之前一直蹲伏,此刻完全立起,显露出小山般的体量——十五米不止,脊背几乎与巨树最矮的枝桠平齐。青灰色皮肤上布满金色纹路,脊背上的骨刺根根竖起,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腕粗细。眼窝深陷,灰白色瞳孔中燃烧着幽绿的光。最骇人的是胸口那道裂口——像是第二张嘴,探出无数根细小的金色枝条,缓缓摆动,每一次呼吸,裂口发出低沉的风箱般的噪音:

“呼——哧——呼——哧——”

鬼物看见了镜流,仰天咆哮。

“——吼——!!”

声浪带着腐臭的腥风,将碎冰和残骸掀飞。

金色的枝条从它的胸口、肩膀、脊背同时伸长,缠上巨树垂下的气根。

金光涌入它的身体——肌肉鼓胀,骨刺变长,裂口中的藤蔓疯狂扭动,探出数朵金色的花苞,迅速绽放,花蕊渗出粘稠的汁液。鬼物口中吐出两个浑浊的音节:“杀……死……”

金色的汁液顺着气根、藤蔓、根茎源源不断输进鬼物体内。看上去只要黄金巨树还在,这只鬼物就永远不会倒下。

它扑了过来。

脚下生出无数根须,托着它在泥土上高速滑行,速度快得完全不像那么大块头。拳头砸下,裹挟着崩山的力道——拳风已在地面压出凹陷。镜流侧身,仅仅平移三寸。拳头擦着她的衣角砸进地面,轰出两三丈深的巨坑,冲击波掀起气浪。

巨树的枝条趁隙从背后抽来,数百根同时落下,遮天蔽日。

镜流头也没回。

反手一剑,冰蓝的剑弧如孔雀开屏般在身后绽放——不是一道弧,是上百道剑光同时绽放,每一道精准削在一根枝条上。

那是超越了“同时”概念的一击:数百根枝条在同一瞬间断裂,断面整齐得像被同一把刀切开,断裂的声音在剑光之后才追上。

鬼物的左拳带着骨刃横斩而至。镜流微微后仰,骨刃尖端擦着她的下巴掠过。她借着重心一转,右脚猛踏地面,旋转升空,剑尖向下,螺旋刺出一道冰蓝旋风。旋风中裹挟着无数细碎冰晶,每一粒都是一把微型剑刃,将周围的一切切割成粉末。

冰晶散落。战场中央出现直径数十丈的圆形空地,地面铺着厚厚冰霜。鬼物退了数步,胸口的裂口中插着几根断裂的冰柱,寒气正沿金色枝条向上蔓延。巨树立刻输送能量,金色汁液涌向伤口,融冰、修复——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一拍。

鬼物愈加愤怒,发出低沉的呜咽:“啊——啊——”它的攻击越来越快,巨树的能量输送也越来越猛。噗噗噗!无数粗壮的根茎从镜流脚下破土而出,如地刺突刺。镜流在根刺的缝隙间穿行——不是躲避,是预判。在根茎破土之前,她的身体已经移向下一秒的安全位置。鬼物的拳头、枝条的抽击、根茎的穿刺,所有攻击都指向她所在的位置,而她在攻击到来的前一刻已经不在那里。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动的冰蓝光带,光带所过之处,地面被剑气割出深深的冰沟,冰沟两侧的泥土和岩石被冻成灰白色的脆块。

被光带掠过的孽物,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被击中——它们在“被击中”这个概念形成之前,已经变成两半,断面覆盖着厚冰。

而镜流的剑尖终于指向了巨树,方圆千丈的空气温度骤降至冰点。那些还在蠕动的金色枝条上,冰霜爬满全身;那些还在翻涌的根茎上,冰层加厚,冻住它们的运动;那些还在挣扎的孽物关节处,冰晶结晶,将它们钉在原地。

鬼物察觉到了危险。

它放弃所有防御,将巨树输送的全部能量集中在右臂上——那条手臂膨胀到原来的两倍粗,金色纹路刺眼,骨刺从皮肤下刺出,化作一柄血肉与藤蔓交织的巨锤。

巨锤砸落。

“轰隆——!!!”

势要天崩地裂。

但镜流不在那里。

她在鬼物举起手臂的那一刻,就已经判断出落点,并在它蓄力的短短一瞬里,移动了七次,顺手斩杀了沿途二十一只孽物,斩断了三十四根侧面袭来的枝条,并找到了一个可以同时攻击鬼物和巨树的角度。

然后她出剑。

剑光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冰蓝球体,将鬼物和它身后的巨树主干笼罩其中。鬼物的右臂在剑光中化为碎末,巨树主干上出现数百道交错的剑痕,每一道都在向外渗透金色汁液,汁液刚一渗出就被寒气冻住,堵住了输送通道。

“咚。”

鬼物趴在地上。

四肢不全,胸口的裂口被数道剑光贯穿,金色枝条无力地垂在外面。

巨树输送能量的通道被寒气截断,金色汁液在伤口处凝固成冰珠,碎成粉末。

鬼物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粗粝低沉:

“姐……姐……”

“骗……我……”

镜流站在它面前,剑尖垂向地面。

冰蓝剑身上没有沾一滴血——那些血在触及剑锋之前已被冻成霜。

她的呼吸平稳如初,发丝没有凌乱,衣袍上没有一丝褶皱。

从头到尾,她没有受伤,没有被击中,甚至没有让任何一只孽物、任何一根枝条靠近到足以威胁她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