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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铁:这星核怎么真实现愿望啊!第 38章 镜流vs苍冥府君0%

第 38章 镜流vs苍冥府君

巨人持剑的手缓缓抬起,紫黑色的剑锋遮蔽了整片天际。剑刃落下时没有声音——不是无声,是声音在被挤压成形之前,就已经被剑压碾碎了。

大地在剑气的笼罩下无声塌陷,安卡里卡多的残垣像纸片一样被压平,废墟的碎石在虚空中悬浮一瞬,随即化为齑粉。以镜流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大地骤降数丈,形成一个巨大的碗形盆地,盆地的边缘,大地断裂,像被巨手撕裂的布帛,一层一层向下崩塌。裂缝从盆地边缘向四面八方蔓延,最宽的裂缝绵延上百里,裂口中涌出地下水,又被残余的剑气蒸成漫天的白雾。

镜流的身影被震飞,像一颗被巨锤击中的石子,在地面上犁出一条数里长的深沟。她撞穿了三座废墟,每撞穿一座,那座废墟便在冲击波中化为漫天的碎石。最后她嵌入了一座山丘的岩壁中,山丘在撞击中崩塌,数万吨的碎石将她埋葬。

但这只是开始。

巨人的第二剑已经落下,间隔不到一次呼吸的长度。

镜流从碎石中冲出——不是爬起,是冲出。冰蓝色的剑气将她包裹成一个梭形的光锥,从崩塌的山丘底部激射而出,逆着紫黑色的剑压向上冲刺。剑压像一座倒扣的山峰压在她头顶,每一寸上升都要撕裂数层剑气屏障。她听到了自己骨骼的呻吟声,听到了剑气屏障碎裂的声音,听到了衣袍被撕开的声音。

剑刃落下的轨迹在视野中显得迟缓——像是慢动作,像是隔着深水观看的影像。但那种迟缓是幻觉。是因为剑身太长,从视线的一端移动到另一端需要时间;是因为剑气太浓,在空气中犁出的裂隙需要时间才能闭合。当你的大脑还在处理“剑正在落下”这个信息时,剑已经劈开了数百里外的那座山脉。

轰——

山脉不是被劈开,是被“蒸发”。剑刃触及山脊的瞬间,整座山体在紫黑色的剑气中化为无数细碎的岩石碎片,碎片在半空中被后续的剑气碾成粉末,粉末被冲击波吹散,在百里之外的天空中下了一场灰白色的雪。而山脉原来的位置,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冒着热气的沟壑,沟壑的底部融化成玻璃状的岩浆,缓慢地向低处流淌。

镜流的身形在剑压的缝隙中穿行。

她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在空气中留下的残影被剑气撕碎,又被新的残影填补。她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在紫黑色的洪流中寻找每一个微小的空隙。

但巨人不需要瞄准。

它的剑太过巨大,大到每一次挥击都能覆盖整片视野。它只是将剑横过来,然后从左向右扫过。仅仅是一个横扫的动作,便有大半个安卡里卡多被剑刃削平——废墟、街道、城墙、神庙,所有的一切都在剑刃面前化为飞灰。地面被削去了一层,露出了地下的岩层,岩层在剑气的余波中龟裂,裂缝中涌出地下水,地下水在高温中蒸发,蒸汽与灰尘混合成厚重的云团,笼罩着整片战场。

镜流从云团中冲出。

她踏着巨人的剑背向上冲刺,剑尖在紫黑色的金属表面划出一道冰蓝色的火线。她的速度太快了——从剑柄冲到剑尖,只用了一次呼吸的时间。然后她跃起,一剑刺向巨人的手腕。

那是巨人握剑的手。手腕处有一道狭窄的、未被甲片覆盖的缝隙,那里的皮肤呈暗紫色,纹理粗糙,像老树的树皮。镜流的剑尖刺入那道缝隙的瞬间,冰蓝色的剑气在伤口中炸开,像一颗冰冻的太阳在巨人的皮下爆炸。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每一滴都有车轮大小,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个巨坑。巨人的手腕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是它第一次对她的攻击做出“反应”。

然后它松开了剑柄。

巨剑坠落。

剑身砸在地上,引发的震动传遍了整片大陆。大地像波浪一样起伏,数千里之外的建筑在震动中倒塌,河流改道,山体滑坡。巨剑的坠落将安卡里卡多的地面砸出一道绵延数百里的峡谷,峡谷两侧的岩壁向内倾斜,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合拢,又在下一次震动中重新裂开。

但镜流没有时间欣赏这些。巨人松开了剑柄的那只手,正在向她伸来。

不是缓慢的、笨重的伸手。那只手——五根手指,每根都有城墙粗细——以一种近乎不可理喻的速度朝镜流抓来。速度与体量完全不成比例,像是电影胶片被抽掉了几帧:前一秒还在肩侧,下一秒已经遮住了整片天空。

镜流的身体在她的大脑做出判断之前已经行动了。

她侧身,五根指头擦着她的身体掠过,指尖的剑气将她的衣袍撕开了几道口子。她没有停留,踏着其中一根手指的关节跃起,沿着巨人的手臂向肩膀冲去。她的剑在手臂上犁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冰痕,冰痕中渗出的寒气将甲片冻裂,裂痕在重力作用下剥落,露出下面暗紫色的嫩肉。

巨人翻手。

只是翻手——将手掌从“抓”的姿势转为“拍”的姿势。这个简单的动作,让镜流所在的整条手臂变成了攻击的武器。不是手掌拍向她,是整条手臂的旋转产生的离心力将她甩了出去。那一瞬间的加速度超过了人体承受极限的数十倍,镜流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行星撞击,胸口的肋骨发出断裂的脆响,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抗拒这种非人的速度。

她砸进地面。

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坑洞后,又从坑洞中弹起,撞穿了旁边的一座山丘,再从山丘的另一侧飞出,在地上翻滚了数百圈,用剑插入地面才勉强停住。她的眼前是一片模糊的血色,耳中嗡嗡作响,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咳出血,笑了。

“哈。”

烟尘中,巨人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她的头顶。它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上方——不是“走”,是“移”。它的脚步看似迟缓,每一步都间隔很久,但每一步落下时,它已经越过了数座山脉。距离在这尊巨物面前是个伪命题,它既不奔跑也不跳跃,它只是“在那里”,然后“到了这里”。

一只脚踩了下来。

脚底覆盖着厚重的紫黑色甲片,每一片都有盾牌大小,相互叠加,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整体。脚底的面积超过了镜流所在的整片废墟,踩下的瞬间,空气被压缩成一道环形的冲击波,将方圆数里的碎石和残骸向四面八方吹飞。

镜流从脚底的边缘冲了出来。

她浑身是伤,左侧的胳膊不自然地垂着——那是刚才撞击时脱臼的。她用右手握着剑,冰蓝色的剑气在剑身上明灭不定,像一颗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但她的笑声没有停。

“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轻,越来越细,像一根绷得太久的琴弦,正在发出断裂前最后的颤音。

蒙眼的黑纱,不知何时已经碎了。

也许是在第一次被击飞时撕裂的,也许是在剑压的缝隙中飘落的,也许是在她自己的剑气中燃烧殆尽的。总之,它不在了。没有了黑纱的遮蔽,那双眼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酒红色。

不是温柔的、像葡萄酒一样的红。是被加热到沸腾的、像熔岩一样的红。瞳孔深处,暗红色的火焰正在燃烧,将冰蓝色的理智一点一点地吞噬。魔阴的纹路从眼眶向四周蔓延,如同树根,如同裂纹,如同某种正在破壳而出的东西在撕扯她的面孔。

她松开左手,任由脱臼的手臂在重力作用下晃动。然后她用右手举起剑,将剑尖对准了巨人的脸。

“再烧一点。”

她不是在说话,是在念咒。是对自己施咒,也是对自己解咒。将封印了数百年的魔阴一层一层地剥开,将压在心底的疯狂一点一点地放出。冰蓝色的剑气开始褪色,从浅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暗灰,从暗灰变成一种不属于人间的、仿佛是“死亡”本身发出的色泽。

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是“消失”。镜流从这个维度中抽离了,又在下一次心跳时重新出现。出现的位置不是巨人的肩头、胸前或头顶——而是巨人的眼窝前方。

她的剑尖距离巨人的眼球只有数丈。

那是一只巨大的、浑浊的、灰白色的眼球。眼球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金色纹路,像一张精密的地图。纹路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被囚禁的灵魂,又像是沉睡的意识。

镜流将剑刺入了那只眼球。

灰白色的剑气从剑尖涌入,顺着金色纹路向眼球内部蔓延,像毒素,像火焰,像某种不可逆的溃烂。眼球开始渗血,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金色的汁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巨人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反应——它猛地仰头,紫黑色的剑气从它的身体中炸开,将镜流震飞。

她被震飞了数十里。

在飞行的过程中,她的身体撞穿了无数碎石和废墟,每一道撞击都在她的身上留下新的伤痕。魔阴让她感觉不到疼痛,魔阴正在修复她的身体——断裂的骨骼上有新的骨刺长出,撕裂的皮肤下涌动着暗红色的增生组织,那些组织比正常的血肉更粗粝、更顽强,也扭曲。

她落在地上,弓着背,像一个四肢着地的野兽。暗红色的魔阴纹路已经爬满了她的半张脸,从额头到下巴,从左耳到右颊。她的呼吸不再平稳,急促而浑浊,像某种大型猛兽在低吼。

酒红色的瞳孔已经完全被血色覆盖。

那双眼睛已经看不到正常的、属于人类的情绪了。它们盯着巨人,像盯着猎物,像盯着生死大敌,像盯着某种必须撕碎的、不共戴天的存在。眼珠转动时,眼球表面浮动着金色的光点,那是魔阴的低语,是丰饶诅咒在她体内的最后一次发作。

她还在笑。

“来啊。”

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门在风中开合。

“来啊!”

这一次是嘶吼,是咆哮,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带着血丝的声音。她身后的魔阴身——那些从地缝中涌出的、从废墟中爬起的、从巨树的根系间钻出的成千上万的魔阴身士卒——同时抬头,同时张嘴,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叫。

它们不是听命于她。

它们是在共鸣。是在与一个即将堕入魔阴的剑首共振。那种共振让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解,也让镜流的魔阴加速燃烧。

巨人俯身。

它的身体前倾,紫黑色的胸甲上裂开无数道缝隙,缝隙中涌出暗红色的光。那不是血液,是能量,是它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来发动这最后一击。它的右手重新握住了地上的巨剑,将剑从地面的裂痕中拔起,动作缓慢,却让整片大地都跟着颤抖。

它的左手撑在地面上,五根手指深陷进泥土,稳住倾斜的身躯。然后它抬起右脚,朝镜流踩去。

那一脚踩下的过程,在视觉上依旧缓慢——像是一颗星球在坠落,像是一座大陆在倾斜。但在那种缓慢之中,有一种让人绝望的“必然”。它不是在踩你,它是在“占据”你脚下的那片土地。无论你躲到哪里,那一脚都会落在你的头顶,因为它的落点不是你,是你站在上面的那片大地。

镜流没有躲。

她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脚掌落下。暗红色的魔阴纹路爬满了她的全身,将她整个人映成一团燃烧的火。她举起剑,将剑尖对准脚掌的足心。灰白色的剑气从她身上升腾而起,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像一个正在膨胀的光球。

光球中,她的身形已经模糊了。只有一双眼睛还清晰可见。酒红色——不,已经不是酒红了。那是血的颜色,是熔岩的颜色,是某种即将熄灭的恒星在膨胀中发出的、最后的、最炽烈的那一瞬的颜色。

“最后一剑!”她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是喊还是在笑了。两种情绪搅在一起,被魔阴嚼碎,又吐出来,碎片散落在风中,又被剑气点燃。

她跃起。

光球拖着毁灭的尾迹射向那只落下的脚掌。尾迹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扭曲的裂隙。魔阴身在她身后化为飞灰,那些燃烧的能量被她的剑气吸收,让她身上的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光球与脚掌相遇。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瞬间的安静。安静持续了大约一个心跳的时间。然后,一道比之前所有闪光都更亮的光芒从交击点炸开,将一切都吞没在纯白之中。

白光持续了很久。

然后,从中涌出了灰白色的死灰与紫黑色的暗潮。两种颜色的力量交织、撕咬、吞噬,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混沌球体。球体的表面布满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泄露出足以湮灭星辰的能量。

球体吞噬了安卡里卡多——废墟、尸骸、魔阴身、鬼物、大地、天空、云层。一切在球体的边缘被剥离、粉碎、消失,像一张被点燃的纸,从边缘开始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球体还在膨胀。

而光芒深处,已经看不见镜流的身影,也看不见巨人的轮廓。只有两种力量在持续对抗,像两团燃烧的星云,相互吞噬,永不熄灭。

星空之中,只剩下一艘巨舰和一颗残破的星球。

而后,那巨舰似张开巨口,将那星球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