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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逢光第6章 你教教我0%

第6章 你教教我

“你的衣服湿了,撑我的伞吧。”

他太高了,初妙祎近距离和他说话只能仰着头。

原以为他会接受,谁知道他回避了她,面无表情道,“谢谢。但不需要。”

初妙祎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跟上去,直接把自己那把蕾丝花边小伞塞在他手里,“借你了,不用就扔了吧。”

说完,她小跑着到门口停着的卡宴旁边,司机已经给她提前开好车门。

她上车后,司机就启动车辆开了出去。

宋青澜拿着她塞过来的伞站在学校门口。

脚下的雨滴在慢慢不停跳动,伞下还残留着几分她身上的香味。

淡淡的,强势包裹住他的气味。

小区离学校并不远,公交车几站就到了,就算是步行也用不了多久。

他依旧在小区附近那家甜品店买了一份甜点,这次是青提味的。

每一次将甜点买回家,他都会打开放在桌子上。

他不喜欢吃甜食,但他的母亲却像一个内心寄存小美好的女孩一样喜欢甜食。

他们很少交流,尽管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的母亲叫宋渝霜。

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在遇到他父亲之前,她还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持股人。

也是宋家最受宠的千金。

她喜欢品尝各种甜点,她的父母给她收购了一家连锁甜品店。

原本应该活在幸福下的人,因为一个男人,成为了别人口中发疯的小三。

宋青澜知道,她不是很喜欢他,因为他的眉眼有些像那个男人。

但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母亲,在没有发病之前。

宋青澜把蛋糕放桌上就回了房间。

洗过澡,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套全是压轴题的数学卷子。

书包被雨淋湿,里面的卷子湿了。

他白细修长的手往里摸了摸,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拿出来后才发现是一个粉色的皮质本子。

这不是他的东西。

本子打开,发现第一页的连笔署名:初妙祎。

……

初妙祎把洗干净的头发吹干,往床上一躺,拿起手机一看。

宋青澜同意她的好友申请了。

果然,对这种冷男还得是耍点阴招。

她点开聊天框,看看他发过来的消息。

S.:【你的本子。】

S.:【在我这。】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发了个表情包过去:【ʕ ᵔᴥᵔ ʔ】

11公主:【没关系,应该是考试收拾东西的时候你不小心收进书包了,明天还给我就好啦】

她等了一会儿,那边才回她。

S.:【多少钱。】

11公主:【?(๑•̌.•̑๑)ˀ̣ˀ̣】

S.:【本子湿了。】

S.:【我赔。】

初妙祎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屏幕思考半天,都这样了,那也别怪她这次要讹个大的。

宋青澜看见她发过来的消息。

11公主:【( •︠ˍ•︡ )可是这是我妈妈送给我的,好重要的……】

【如果我妈妈知道了,她应该会很难过……】

宋青澜捏着手机,垂着薄薄的眼皮,问她。

【你想要什么?】

11公主:【我的物理很不好,如果我能把物理考好,我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

【你物理成绩应该特别好吧,如果你能教教我……(戳戳手jpg)】

那边好久都没再回。

初妙祎以为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

她刚想找补,宋青澜回复,【好。】

初妙祎笑了,发了个表情包过去,然后把手机关掉一扔,钻进被窝里。

她可真是个心机又善良的小绿茶啊,到底谁能不喜欢她呢?

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声音清脆,起伏不断。

桌上的暖色光照在宋青澜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一侧落下沉冷的阴影。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皮质小本子。

抽出两张纸巾将表面上的一点湿润小心翼翼地擦掉。

其实里面根本没湿。

他心思细腻,思维逻辑总比常人清晰,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没错拿过。

所以这个东西,是初妙祎故意放他书包里的。

而他,也是故意的。

借着房间里的光,他翻开到写满了字的地方。

5月16日。

[物理课好难听,数了半节课物理老师头发还剩几根。]

5月17日。

[我哥和诗宜姐姐和好了,他好恋爱脑啊,冷战的时候对我好凶,结果自己把自己哄好了,还要逼我喊诗宜姐姐嫂子,也是没救了(哭笑)]

宋青澜面无表情,继续往后翻。

5月18日。

[宋琛这个神经病每天都在烦我,叫我未来老婆的时候我都快吐了吧。]

5月20日。

[宋琛这个傻子今天被绊倒了,我笑了好久。]

6月1日。

[今天去舞蹈室练舞,老师说宋琛从前门来了,我一听,赶紧往后门跑了(求求了,别找到我。]

……

宋青澜长睫动了下。

她的本子里,写了很多“宋琛”的名字。

她跟宋琛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很开心,好像很喜欢他。

她应该还会对他笑,和他说很多的话。

他冷淡的面色不变,不动声色地把这一页毫无痕迹地撕下来,长指按压攥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然后将她的伞折好,放回到桌上,反复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他们的聊天记录。

—

初妙祎跑出房间,去了三楼,她爸爸的书房。

初魏安平时在医院里工作忙就算了,回到家还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医学研究的书籍。

初妙祎悄悄开门,探了个脑袋进去,“hi,初院士。”

初魏安推了下眼镜,把书放下来,回头一看,自己女儿就趴在门边上。

“谁家公主还没睡?”

“你家的啊。”

初妙祎笑着进去,把门关上,走到他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撑着脸看他。

初魏安知道他这个女儿平时爱玩,嫌他老古板,一般不会主动找他,除非有事。

他也很宠,“说吧,又要爸爸做什么?”

初妙祎抿了下嘴唇,笑道,“不愧是我亲爸。”

很懂她。

“我只是想问你,一个人的耳朵后天失聪,能治好吗?”

“可能性不大。”

“你和你国外那些专家朋友一起研究的话可能性会不会大一点?”

初魏安一眼看穿地问她,“怎么要突然咨询这个?”

初妙祎换了个姿势,“就是我有个同学,他之前因为车祸耳朵受伤了,也可能是神经损伤,我就想帮他问问能不能治好。”

“这个也要看情况,如果是车祸导致鼓膜破裂,这个是能通过手术治好的,如果是伤到了神经,几乎没有治好的可能性。”

“有时间可以让你同学到我医院做个检查,我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