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起源

数百年前，都市的某座宅邸中，一个被后世称为“血魔始祖”的存在悄然现身。其正体至今成谜——或许是某种抽象的概念，或许是某种具象的现象，亦或是如异想体“诺斯费拉图”般的实体怪物。关于它的起源，没有任何情报流传，却成为了如今都市中所有血魔的源头。

自第七章明确血魔恐水的设定后，相关传说的可信度陡然上升。尽管故事与实际情况难免存在偏差，但在缺乏其他信息源的情况下，这些线索已成为探寻血魔过往的重要依据。此外，血魔的定义并非纯粹的扭曲。摩西经过实地考察后得出结论：血魔与扭曲相似，却又存在本质区别，这或许与“除始祖外，所有血魔都非天然产生”的特性有关，但其深层原因仍不明确。

当年，下落不明的血魔始祖在那座“含血宅邸”中出现后，以未知方式感染了众多人类，这些人便是后世所称的血魔，更准确地说，是血魔中的“第一眷属”。需要注意的是，如今都市明面上的第一眷属仅有25位——正如《扭曲侦探》中拉里尔所言，25座巢中各有一位血魔长老，但从未有记载表明始祖只制造了25个第一眷属。因此，都市中或许曾存在其他非长老身份的第一眷属，只是他们在过往的战争中落败，或被迫隐藏，或惨遭杀害。而摩西从长老拉里尔处得知，血魔始祖拥有无限制造第一眷属的能力，这使得上述推测并非空谈。

血魔始祖的力量超乎想象，即便是第一眷属也望尘莫及。这一点最直接的体现是：从第一眷属（长老）开始，血魔能制造的下位眷属数量从“无限”锐减为“两名”。这一限制极大地控制了血魔族群的规模，也解释了6.5章中卡塞蒂所说的“不允许未经批准制造眷属”——每个血魔的眷属名额有限，自然要“优生优育”。以卡塞蒂为例，作为第六眷属，其家族中比他位高的第一至第五眷属加起来仅17位，也难怪他自认血脉高贵。

对血魔而言，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崇敬与爱戴仿佛刻在骨子里。多数时候，下位血魔即便在精神层面也难以对上位者产生歹念，但若上位者想惩戒下位者，仍需凭借自身实力，并无“一键击杀”的特权。这种关系既类似拇指的阶级观念，又混杂着中指的亲情纽带——同支血脉的血魔以“家族”相称，更像是一种“前后辈文化”：后辈需无条件尊重孝敬前辈，而前辈的作风习惯则直接影响着后辈的生活状况。不过，无论血脉高低，所有血魔都在一件事上拥有平等的渴望——对鲜血的渴求。

关于这份渴望，有两点必须明确：

其一，血液是血魔生存的必需品。第七章中反复提及的“血棒”，便是为让血魔不吸食活人血也能存活而制作的。尽管味道极差，却能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维系血魔的生命。

其二，这也是血魔与人类敌对的根源——对血魔而言，血棒或许已是食谱中第二“美味”的东西，但真正能满足其渴血本能的，唯有“活人的鲜血”。这个条件限定极严：要么直接从活人体内摄取，要么是刚离体不久的血液。即便如此，血魔与人类仍难共存，因为被血魔直接啜饮鲜血的人类，无论时间早晚，最终都会变成“血袋”。甚至在神父虫的剧情中，“直接饮血”未加任何方式限制，这意味着即便如拉里尔般用吸管吸血，也可能导致人类转化为血袋——这是人类绝难接受的代价。

或许有人会问：血魔为何非要吸食活人血？用难吃的血棒换取光明正大的生存，难道不划算吗？答案在于血魔与人类的“快乐机制”截然不同。对人类而言，压缩饼干般的生存或许能忍受，因为快乐可从他人的敬仰、事业的成功、家庭的美满中获得；但对血魔来说，血就是一切——是快乐，是幸福，是峰回路转的爽快，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所有欲望的集合。他们仿佛先天拥有“血瘾”，感知快乐的方式已被彻底扭曲，没有其他通用途径能让他们满足。剥夺了血，便等于剥夺了他们生存的意义。人类会为钱财反目、为复仇残杀，血魔为了血而疯狂，也不足为奇。唯有对生存的渴望，能暂时压制这份本能，这也是如今血魔选择隐世的主因——他们在“短暂的满足”与“长久的存活”之间，选择了后者。

正如血魔猎人所言，血魔终究会因对血的渴望而疯狂，区别只在早晚。这份饥渴太过庞大，让他们无暇他顾。

然而，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血魔在“短暂的爽”与“长久的活”之外，选择了第三个选项——他选择做一个伟大、梦幻又幼稚的梦，并以梦为食，战胜了血魔天性中的饥渴。他的名字，是堂吉诃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