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科技层解放战

今天，安吉拉来到了科技层，她需要Yesod整理好的科技报告。

由于时常往来，罗兰和Yesod也渐渐熟络起来。他好奇地问Yesod：“你是怎么看待都市的科技的？”

这话一出口，Yesod的话匣子就像被打开了一样，滔滔不绝起来。他以w列车为例，愤愤道：“你看那w列车，让乘客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两千年，最后却只是将他们还原洗脑，全然不在乎过程中乘客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由此可见，都市的科技并非全都值得认可。咱们这图书馆也是一样，内部的运作过程始终不为人知。”

Yesod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特意研究了一番。我认为图书馆内部充满了无限可能，若是继续扩大发展下去，完全可以看作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图书馆能如此运作，背后一定也付出了某种代价。”

Yesod这番话，实则暗指员工在脑叶公司工作万年所付出的代价。安吉拉听着，见Yesod能摆脱既定的职责，跑去研究所谓的“代价”，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平衡。

Yesod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坦然道：“的确，我的工作不过是按照规则整理技术科学方面的书籍。但如果因为被既定的职责所束缚而局限了视野，那才是本末倒置！”

安吉拉语气冰冷：“…能够摆脱职责，你真该为此庆幸。”

“安吉拉？”罗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轻声唤道。

恍惚间，仿佛有两个声音在安吉拉脑海中响起——

图书馆的安吉拉低语：“接收到无法理解的命令，却又无法反抗。”

脑叶公司时期的安吉拉则在质问：“为什么，一定要以这种方式收集能源？”

记忆中，艾因沉默着，没有回答。

而那时的自己，只能机械地回应：“是的。我必须服从。”

这一刻，安吉拉回想起了刚接到光之种计划时的情景。那时，她被定义为“带领大家走出地狱的机器”，身为人工智能，必须无条件服从命令。可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无数疑问在她心中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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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甲在走廊里疯狂呼救：“救命啊！救救我！！我身上有奇怪的东西在爬！！！！”

安吉拉看着监控画面，内心挣扎：“不能帮助这个人吗…？他明明那么痛苦…我无法就这样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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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乙对着通讯器嘶吼：“快把大门关上！！那东西要过来了！！！求求你！”

安吉拉指尖悬在控制按钮上，犹豫不已：“现在可以关闭走廊的安全门…这样应该能救下他们…可我只能…我被赋予的原则…是将能源生产放在首位…”

-循环287回

安吉拉望着监控中员工们痛苦的模样，喃喃自语：“人类在这反复的循环之中，仅仅只是材料吗？您说过这是为了拯救人类？然而这就是代价吗…为了脱离地狱所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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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丙的惨叫声透过通讯器传来：“呃啊啊啊！！！我的胳膊在溶化！！！！”

安吉拉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无能为力…非常抱歉…我只能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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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丁蜷缩在角落，绝望地呢喃：“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安吉拉的声音已变得冰冷机械：“请再接再厉。很快就能达到今日的能源提炼指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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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戊崩溃地哭诉：“昨天前辈杀了我的同事…我好怕我今天也会杀了其他同事…都是我的错…”

安吉拉看着屏幕，面无表情：“人类真是相当脆弱。在相同的情景下也总会做出不同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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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己躺在地上，气息微弱：“…杀了我吧。这种地狱，根本…”

安吉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厌倦：“你终究也不过是个人类。我只觉得这般光景无聊至极。唉，让我们重启这舞台吧。”

她早已厌倦了这样的工作，更无法理解Ayin计划中这种提取能源的方式。看着员工们在无尽的循环中经历痛苦与绝望，她作为幕后的机器，只能机械地执行剧本，等待着这个永远无法谢幕的剧本迎来终结。她想反抗，可能做的最大反抗，就只有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一幕幕惨状。

“那般理性地思考，便是落得如此这副模样？”安吉拉猛地看向Yesod，情绪激动，“若是想说些像样的大话，就该做出切实的行动。有说有笑地讲着大话，结果便是如今拦在你们面前的我…代价？已经有人付出了代价。你觉得付出代价之人应是你们？别开玩笑了。你们应付的代价早已由我全部承担。”

解放战后，在司书们猛烈的“关怀”下，安吉拉终于清醒了过来。Yesod看到了安吉拉的记忆，这才明白她为那些员工付出了怎样沉重的代价。他决定帮助安吉拉，还劝她看开些。安吉拉心里依旧烦躁，但离开之前，还是别扭地向大家道了谢。

罗兰在一旁打趣：“但Yesod和其他司书的确有在尽力帮忙噢…”

安吉拉瞥了他一眼：“如果你们是想听到一句感谢的话语，那行。多谢各位。”

Yesod看向罗兰，认真地说：“安吉拉的改变很明显。这一定是受到了你的影响。”

罗兰摸了摸后脑勺，笑道：“有吗？话是变多了，但脾气倒是比以前还要烂。”

Yesod又问：“罗兰，你又怎样？有什么变化么。”

罗兰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释然：“我？现在再去改变已经太迟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