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学射他是认真的
林冲是个武痴，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
他对每种兵器都很喜爱，只是林家祖传的矛法，他用起来最为顺手。
林冲略一思索道：“我觉得衙内可以学弓，弓不但可以百步之外杀敌，也不用将自己置身险境。”
其他教头也跟着点头。
——这位爷的身份不一般，在后面放放冷箭最为妥当。射中了立功，射不中就当给将士们助兴了。
高世德摩挲着下巴，正面厮杀虽然让人热血沸腾，甚至他也幻想自己是个武林高手，可刀光剑影的，稍有不慎确实危险。
‘还是安全第一，而且就算学拳脚，我这身体也需要先打磨一下。’
高世德点点头，“嗯，那我就学弓吧。”
马指挥使见他有了决策，开口道：“林教头，卫教头，李教头，你们三人留下，其他人回去继续训练吧。”
禁军教头大多都会使好几种兵器，专精一两门，属拿手绝技。
但“弓”作为远距离杀敌利器，这些教头基本都会射箭。类似特种兵，没有不会打手枪的。
弓箭技艺好的教头不胜枚举，只是属卫、李二人为最。
林冲和高世德相熟，也被留了下来，充当气氛组成员。
一群教头纷纷离去，小声嘀咕道：“这位爷排面真的大啊！”
“你要是有个当太尉的义父，你也可以这样！”
“我倒是想，没那个命啊。”
……
马指挥使道：“既然衙内想学，那你们就好好教。说不得过几天太尉会检校衙内学的怎么样，若能让太尉满意，到时自有你们的功劳。”
“是！”
弓的种类有很多，在材质、弓臂、弓梢几大类下，又有诸多小分类。
卫教头名叫卫延，他为高世德选了一把七斗弓，这是营中最轻的弓，‘他应该能拉得开吧！不然只能玩弹弓了。’
七斗弓是军用弓类武器中最轻的弓，这还是给骑兵配备的。
马背上比较颠簸，不比在平地上能使出全力。
而且骑兵的主要作战方式是持枪冲锋，给他们配备七斗弓，也是辅助兵器。
地面上的弓箭手，最低要求也得拉八斗弓。
再轻的弓射程短、杀伤力不足，在战场并不适用。
禁军士卒分上中下三等，能拉多重的弓以及保持多少命中率，是一项重要的考核标准，跟俸禄挂钩。
若是连八斗弓都用不了，那就当不了弓箭手。
百步穿杨是千古美谈，是在百步之外，射中一片指定的杨柳树叶子。
而高世德的练习靶，设置在四十步外。
卫延道：“衙内接下来我给您讲一下张弓搭箭的技巧，您跟着我一起做就好，您不是左撇子吧？”
“不是。”
若是左撇子，肯定要换个教法。卫延手持一张弓，站在高世德旁边，做出示范动作。
“您先握住中间的手柄，这样子持弓。”
高世德有样学样。
卫延看了一下他握弓的手法，没有问题，接着道：
“持好弓接下来便是站位，左肩对向目标靶位，左手持弓，两脚开立与肩同宽，身体的重量均匀的落在双脚上，身体向前微倾，对，就是这样！”
“衙内，您的左脚可以稍微向内倾斜，这样方便右手加力。”
高世德按照卫延说的摆开姿势。
“接下来是张弓，左手虎口向外推，右手拉弓弦。”
“左手前推，直到手臂完全伸直，右手发力往后拉，拉至靠近下巴的位置。”
看到高世德能拉开七角弓，卫延轻呼一口气。
毕竟男人的力量通常与自己的体重相当，只要适当锻炼，普遍可以达到1.3倍以上。
射箭的步骤并不复杂，高世德先试着拉几下弓弦，才开始上箭矢。
“右手扣弦需要注意的是，以食指、中指及无名指扣弦，食指置于箭尾上方，中指及无名指置于箭尾下方。”
“使眼睛、箭头和靶中心连成一线，可以慢慢瞄，不用着急。”
“瞄准后右手三指一起撒开。”
“嗖！”箭矢飞出。
众人都向标靶看去，也不知箭矢飞到哪了，反正箭靶上没有。
所有人都是一愣，气氛有些尴尬。但高世德坚信，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于是，他气定神闲地又射出一箭，还是没有中靶。
高二忍不住想要发笑，被高大一脚踢在屁股上，憋了回去。
几位教头纷纷开口表示，这是初学射术时的正常现象，而且这一箭似乎离靶不远了。
高世德微微点头，找了找感觉，又射出一箭。
“嗖！”中靶了！
卫延连忙夸赞，“不错，没想到衙内领悟力如此惊人，第三箭就中靶了。”
马指挥使也在旁边附和，“衙内天资不凡，假以时日必成远近闻名的神射手。”
虽然他们觉得，高世德这一箭大概率是蒙的，可并不影响他们吹捧。
就连林冲也微笑点头，表示赞许他的学习能力。
高世德又拿出一支箭矢上弦。
李教头道：“衙内，在拉弓之前，可以深呼吸辅助，放箭时再呼气，呼吸平稳更有助于箭矢的精准。”
高世德点点头。
林冲道：“衙内，瞄准好后，两臂的平稳尤为重要。”
瞄准目标后，两臂是否平稳是能否射中目标的关键，调整呼吸也是为这一刻做铺垫。
其实，弓箭相比于其他兵器好学很多，就算没人教导，自己玩几天，也能练个七七八八。
但弓箭虽然易学，却不易精。
好的弓箭手都是军中精锐，不但要有良好的身体素质，能拉开弓弦，还要有良好的视力。
理论上，若持弓时手一丝不抖，又把风力、重力等因素的影响，测算得无比精准，那肯定百发百中。
但这很难，最稳的外科医生拿着手术刀，都会有非常细微的抖动。
何况拉弓时肌肉群处于紧绷状态，时常伴随神经性颤动，根本不受控制。
“嗖！”一箭射出，依旧是中靶没有正中靶心，即便如此也让众人为之赞叹。
高世德有如此好的成绩，卫延和李教头自然要小试身手，免得让高世德觉得射箭简单，被小看了本事。
他们轮番演示三连速射、三箭齐发，皆是命中红心，且箭矢穿靶而过。
显然，四十步的目标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轻松拿捏。
有三位教头在旁边指导，高世德略微休息一会，屏气凝神射出第五箭。
“嗖！”
虽然还是没正中靶心，却也相差不远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中靶的三箭，一箭比一箭靠近靶心。
高世德找到感觉，继续张弓搭箭，“嗖！”正中靶心。
“嗖！”依然正中靶心！
“嗖！嗖！嗖！……”接下来每一箭皆是正中靶心！
锦儿在高世德每射中一箭后都小手紧握，紧张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射箭呢。
高大、高二则是目瞪口呆，他们跟随高衙内几年了，倒是经常看他拿弹弓在街上射人射物，至于弓箭，还真没见他碰过。
“大哥，没想到衙内竟然还有这样的天赋。”
“恐怖如斯！”
林冲四人也满脸震惊。
除开之前的几箭，之后每射必中，接连正中靶心。
显然，高世德经过三次试射，已经掌握了那把七斗弓的射击技巧。
不得不说，高世德对风力和重力的理解，要比他们高好几个层次。
又一箭射出，还是命中靶心，靶心经过十几只箭的射击，再这一箭之后终于承受不住，被射出一个豁口。
高世德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回头露出一个笑容。
林冲道：“衙内，你今天让我们大开眼界了！”
卫延道：“是啊！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马指挥使道：“哈哈，衙内的天赋果然万中无一。”
高世德也颇为满意，“哈哈哈，还是几位教的好。”
练了半晌，高世德射完了一壶三十发箭矢，卫、李两位教头彻底被打击到了。
虽然高世德学习他们的射术，学的很好，好到令人发指，说出去也涨面子，可不知为何，他们感觉心里多少有些苦涩。
这正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心里有点落差，也在所难免。
两人对视一眼，摇头苦笑。
“哎！衙内练一个时辰的效果，比得上当年我初学时半个月的苦练！”
林冲建议休息一会儿，毕竟不停射箭，手臂肌肉一直处于负荷状态，训练还是要循序渐进。
高世德让人备些酒菜，几人坐下来闲谈。
军营的伙食虽然差，但那是对于普通士兵而言。
高世德谈吐不俗，又是他们恭维的对象，气氛颇为融洽。
只是高世德的食量又让他们震惊了一次。
尽管这一餐也很丰盛，但高世德还是准备以后中午让人送饭过来。
毕竟现在对他来说是关键时期，不能马虎。
下午，高世德又练了一壶箭矢，靶则设置在六十步外。
几位教头心中嘀咕：‘传闻高衙内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看来传言不可尽信啊。’
高世德把弓箭当成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他自然认真练习。
卫延道：“衙内还真是一个有毅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