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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截教出个截胡王,鸿钧麻了第264章 拒献女埋灭门种,纵虎归启反商旗0%

第264章 拒献女埋灭门种,纵虎归启反商旗

苏护胸膛剧烈起伏,声如洪钟,带着决绝的刚烈:

“况且,小女不过是边镇蒲柳弱质,自幼生长于军旅之间,素来不谙深宫繁复礼法,德行容止皆属平常,粗陋不堪,岂堪入宫侍奉君王,有污圣听?请陛下明察秋毫,立刻将此进谗言、惑君心、乱朝纲的奸佞小人——费仲、尤浑,推出午门,明正典刑!”

这一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寂静的龙德殿。将矛头直指费仲、尤浑,要求君王斩佞臣以谢天下!言辞之激烈,态度之刚直,气势之凛然,满殿皆惊!

纣王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顶撞?先是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一股被冒犯的暴怒与羞恼冲昏了理智,竟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阴冷的嘲讽:

“哈哈哈!苏护啊苏护,朕看你真是老迈昏聩,不识抬举!自古及今,谁人不愿女儿攀龙附凤,光耀门庭?女儿若能贵为后妃,那是何等尊荣?富贵可敌天下!你身为皇亲国戚,显赫荣耀,权倾一方,孰能过之?此乃朕念你镇守边关有功,赐予你苏氏满门的无上恩典!你休要执迷不悟,速速醒悟,回去好生准备,休要自误!”

苏护见纣王不但毫无悔悟,反而以利诱之,以势压之,心中最后一丝对君王的敬畏与期待也彻底化为灰烬。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再也压抑不住满腔的悲愤与为臣的刚烈,猛地挺直腰杆,如同雪压不弯的劲松,厉声喝道,声震殿瓦:

“陛下!臣闻人君治国之道,首在修德勤政!德政昭彰,则万民悦服,四海景从,天命方能永固,国祚方能绵长!昔日夏桀失政,荒淫酒色,暴虐无道,终致众叛亲离,身死国灭,为天下笑!而我成汤先祖,不近声色,不贪货利,以德论功,以仁治国,方能革除暴夏,取信于兆民,开创这锦绣江山!”

他戟指御座,目光如炬,仿佛要烧穿这被谗言蒙蔽的殿堂,痛心疾首,字字血泪:

“如今陛下,不法圣德祖宗,反而效仿那亡国之君夏桀,此乃自取败亡之歧途!陛下可知:君主好色,必致社稷倾覆;大臣好色,必致宗庙断绝;士庶好色,必致身死家亡!君王乃亿兆臣民之表率,若自身不正,心术已偏,如何要求臣下忠直?上行下效,朋比为奸,纲纪沦丧,这天下大事,还能有什么指望?!臣今日冒死直言——只怕我大商六百余年煌煌基业,就要断送在陛下今日这等昏聩之举上了!!”

“狂悖!!反了!!给朕拿下!!!”

纣王再也无法忍受,勃然暴怒,猛地从御座上跃起,浑身气得发抖,手指颤抖地指着苏护,声音尖利刺耳。

“苏护!你……你竟敢如此!‘君命召,不俟驾;君赐死,不敢违’!此乃千古君臣大礼!朕不过欲选你一女,以示恩宠,你竟敢以如此狂言忤逆朕躬,当面斥责,还将朕比作那亡国之君夏桀!此等大不敬之罪,罔上欺君,罪不容诛!左右!将这逆臣贼子给朕拿下!推出午门,交法司严加勘问,从重正法,以儆效尤!”

殿前武士如狼似虎,轰然应诺,一拥而上,就要将苏护捆绑押下。

“陛下息怒!臣等有本启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费仲、尤浑恰到好处地出列,双双跪倒在丹墀之下。

纣王盛怒未消,见是二人,强压火气道:

“讲!”

费仲一脸“公允忧国”之色,奏道:

“陛下,苏护出言无状,顶撞君上,比拟不当,按律确该严惩不贷。然而……”

他话锋一转,显得语重心长。

“天下诸侯皆知,陛下此次动怒,乃是因欲选其女苏妲己入宫,苏护不愿,故而抗旨。若陛下就此将其明正典刑,恐怕天下人闻之,非但不会理解陛下执法之严,反而会诽谤陛下‘轻贤臣而重美色,阻塞忠良言路’,甚或有损陛下圣德清誉啊!此非处置上策。”

尤浑立刻接口,语气“恳切”:

“费大夫所言,句句为陛下着想,为江山社稷虑。陛下乃仁德宽厚之君,海内共仰。何不暂息雷霆之怒,赐予苏护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不若赦免其死罪,令其归返冀州。他感念陛下不杀之恩,沐浴天恩,自然会将女儿好生教导,择吉日恭恭敬敬、体体面面送进宫来,侍奉陛下。如此,一则可显陛下宽宏大量,从谏如流之圣德;二则能保全苏护这等有功边臣,使其知恩图报;三则亦能成全陛下心愿,得一佳丽。岂非一举三得,美事一桩?伏乞陛下圣裁!”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看似处处为君分忧,保全君臣体面,实则阴毒至极,将苏护逼入绝境。所谓的“赦免”不过是缓兵之计,实为逼献。若苏护遵旨献女,则费、尤二人举荐有功,苏护屈辱臣服,他们既得了实惠又除了眼中钉;若苏护仍坚持不献女,则给了纣王再次问罪、甚至兴兵讨伐的绝佳口实,届时苏护便是“忘恩负义”、“二次抗旨”,他们更可借此将冀州彻底抹去。

纣王正在狂怒与隐隐一丝不安之间摇摆,听了这番“两全其美”、“全其名节”的话,觉得既能全自己面子,稳住局势,又能最终得到美人,天颜稍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二卿所奏,老成谋国,倒也有理。罢了,朕便依卿所奏。即降赦旨,苏护死罪可免,令其即刻离开朝歌,返回冀州,不得延误!”

圣旨一下,迅如烈火。根本不給苏护任何申辩、谢恩甚至反应的机会,早有准备的宫廷侍卫便上前,半是“护送”半是“驱赶”,催促苏护立刻离宫出城,一刻不得停留,几乎是被押解着出了王宫。

苏护被强行“送”回馆驿,一路浑浑噩噩,胸中如同塞满炽热的铅块,又仿佛有滔天巨浪在翻腾。回到驿亭,麾下众家将早已听闻风声,焦灼万分地等候在院中,见状连忙围拢上来,急声问道:

“侯爷!圣上急召,究竟所为何事?为何如此仓促被送回?”

苏护环视这些追随自己多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兄弟,想起龙德殿上那昏聩的君王、奸佞的嘴脸、赤裸裸的逼迫与侮辱,一股莫大的悲愤、屈辱与彻骨的寒意涌上心头,虎目圆睁,眼角几乎迸裂,猛地一拳砸在院中的石桌上!

“喀喇”

一声巨响,坚硬的花岗岩石桌竟被他一拳砸得裂纹四布!

“无道昏君!”

他咬牙切齿,从喉咙深处迸发出嘶哑而充满血性的低吼,将殿上之事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道出。末了,他仰天悲啸:

“我苏护一生,上对得起天地祖宗,下对得起黎民百姓,忠君爱国,戍守边陲,何曾有过二心?今日竟遭此奇耻大辱!昏君听信谗言,强索吾女,我据理力争,竟险些丧命!若非二贼假意劝解,行此缓兵逼献的毒计,我苏护此刻已是午门外一缕冤魂了!”

众家将闻言,个个目眦欲裂,血贯瞳仁,怒火冲天。

“昏君!奸贼!”

怒骂声响彻驿亭,惊起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