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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截教出个截胡王,鸿钧麻了第265章 十六字永诀商室,两诸侯各怀异心0%

第265章 十六字永诀商室,两诸侯各怀异心

一员性如烈火的家将踏前一步,抱拳厉声吼道:

“侯爷!常言道,‘君不正,则臣投外国;父不慈,则子奔他乡’!如今主上昏聩至此,重用奸佞,倒行逆施,眼见这成汤天下就要败坏在这些宵小手中!我等在冀州,兵精粮足,城池坚固,上下一心,军民用命!何不就此反出朝歌,返回冀州,自守疆土,另立乾坤?上可保苏氏宗庙祭祀不绝,下可护我冀州一方百姓安宁!好过在此受这窝囊气,将来还要将小姐送入火坑,任人宰割!”

此言一出,如同点燃了干柴的烈火!众将本就义愤填膺,胸中块垒难消,闻听“反了”二字,又见侯爷受辱至此,纷纷振臂响应,吼声如雷:

“反了!反了!”

“侯爷!带领我们反了吧!”

“回冀州,誓死不朝商!我等愿誓死追随侯爷!”

苏护本就处在盛怒与绝望的顶点,一生刚烈,何曾受过此等践踏尊严、胁迫骨肉的奇耻大辱?闻听“反了”二字,又见麾下将士群情激愤,同仇敌忾,那压抑许久的怒火与身为父亲、君侯的决绝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对商室摇摇欲坠的愚忠。他双目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钢髯根根倒竖,厉声长啸,声震屋瓦:

“大丈夫处世,当做个明白!岂能受此昏君奸臣摆布,行此苟且屈膝之事?!”

“取笔墨来!快!”

苏护大喝,声如雷霆。

苏护推开众人,大步走到驿亭正堂那面雪白的墙壁前,手握如椽大笔,饱蘸浓墨,那墨色漆黑,在众人眼中竟似带着他心头沸涌的热血。他屏息凝神,胸中块垒化为笔尖千钧之力,臂膀挥动,笔走龙蛇,力透墙背,在众目睽睽之下,于这象征王权威严与君臣秩序的场所,奋然挥毫,题下四句惊心动魄、足以载入史册的血泪之诗:

君坏臣纲,有败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十六个字,字字如刀,句句如戟,力透墙壁!不仅痛斥君王败坏为君之纲纪、践踏仁义礼智信五常伦理,更是以封疆大侯、朝廷重臣的身份,公然宣布冀州与商王室决裂,从此不朝不贡,划地自守!

诗成,笔掷于地,摔得粉碎,如同他与大商王朝最后残存的情分与幻想,彻底断绝!

“众将听令!”

苏护霍然转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激愤而忠诚的面孔,声音斩钉截铁,再无半分犹豫。

“即刻收拾,随我返回冀州!整军备战,严守关隘!那昏君若敢兴不义之师来犯,定叫他知道,我冀州男儿的血性,我苏护手中钢枪的锋芒!”

“谨遵侯爷将令!”

众将轰然应诺,声震云霄。

苏护不再回头看一眼这繁华却已腐朽的朝歌城,翻身上马,一勒缰绳,骏马长嘶。他率领众家将,在朝歌守军尚未完全反应、各方势力惊疑不定之际,冲出馆驿,卷起一路滚滚烟尘,径直出了朝歌北门,绝尘而去,直奔北方冀州。

题诗驿亭,公然反商。冀州侯苏护,这个刚烈如火、宁折不弯的男人,以被逼到绝境的愤怒与决绝,亲手点燃了封神大劫中第一把公开的、激烈的反抗烽火。消息如同飓风海啸,瞬间传遍朝野,震惊天下。八百诸侯,有人暗中钦服其胆气风骨,有人惶恐不安生怕波及,有人冷眼旁观,亦有人开始暗自盘算,蠢蠢欲动。

纣王正为苏护之事不悦,闻听反诗内容,暴跳如雷:

“贼子安敢!朕已开恩赦免,竟敢题诗辱君,决裂朝廷!”

当即就要点齐六军,御驾亲征。

老成持重的上大夫鲁雄急忙劝阻:

“陛下万乘之尊,岂可轻动?四大诸侯现皆在朝歌,陛下可择其一二,赐以节钺,令其征讨,足显天威。”

纣王怒气稍缓:

“四侯之中,谁可前往?”

费仲立刻出班:

“冀州本属北伯侯崇侯虎辖下,正该由其清理门户。”

鲁雄闻言暗惊。他深知崇侯虎贪婪横暴,若由其独往,北地百姓必遭涂炭。他心思一转,奏道:

“北伯侯虽勇,然恩信未孚。西伯侯姬昌素以仁德信义著称,四方钦服。若陛下令西伯侯同往,或可不劳干戈,便能慑服苏护,既擒逆臣,又安北地。此两全之策。”

纣王思忖片刻,觉得有理:

“准奏。即令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同秉节钺,共讨冀州,擒拿苏护,便宜行事!”

旨意传到显庆殿时,商容、比干正设宴款待四镇诸侯。

天使宣旨:

“……苏护狂悖,题诗叛主,罪在不赦。赐尔姬昌、崇侯虎节钺,便宜行事,往惩其忤,毋得宽纵……”

姬昌与崇侯虎跪接旨意。崇侯虎眼底闪过狂喜与贪婪,兵权在握,冀州富庶,正是扩张权势的良机。而姬昌面色沉静如常,深邃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沉重的忧虑。他深知此去凶险,更关乎无数生灵命运。

风暴已起,仁者与暴君同执节钺,共赴北方。冀州的命运,乃至天下大势的走向,都将系于此行

天使宣旨后,姬昌与崇侯虎谢恩起身。姬昌面色凝重,对商容、比干及在场诸侯言道:

“苏护未及面圣便获‘立殿忤君’之罪,此事蹊跷。他素怀忠义,屡建军功,驿站题诗恐有隐情。天子听信谗言征伐功臣,恐令天下诸侯心寒。望二位丞相明日早朝查明原委,若苏护果真犯罪,伐之无妨;若其蒙冤,便当谏止。”

比干点头称是。崇侯虎却在一旁冷笑:

“王命既出,岂容质疑?苏护题诗反叛,证据确凿。若八百诸侯皆如你这般质疑王命,天下岂非大乱?”

他急于执掌兵权,立功揽势。

姬昌沉声道:

“苏护治民有方,治军有法,数年无过。今无故兴兵,恐非国家之福。兵者凶器,师出无名,徒耗民力,非盛世所宜。”

他心知此战不义,却难违王命。

崇侯虎昂然道:

“君命如山,违者即欺君!你既瞻前顾后,便由我领兵先行,你随后接应便是!”

言罢拂袖而去。

姬昌对二相长叹:

“侯虎性暴,必不能善解此事。吾且先回西岐,整兵缓行,望能从中转圜。”

当下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