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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截教出个截胡王,鸿钧麻了第278章 献狐裘忠臣种祸根,剖七窍比干死雪野0%

第278章 献狐裘忠臣种祸根,剖七窍比干死雪野

腊月里,朝歌城落了十年未见的大雪。鹿台浮在茫茫雪气中,宛如仙宫。

皇叔比干踩着半尺深的雪上台时,纣王正与妲己围炉赏雪。炉边温着酒,妲己披着白狐裘,指尖捻着一粒紫葡萄,正要喂到纣王嘴里。

“臣比干,叩见陛下。”

紫袍老臣的声音像冻裂的竹子。

纣王皱了皱眉,还是抬手:

“皇叔平身。这般天气,何事?”

比干不答,只将怀中朱漆盘高举过头。红绫揭开,是件簇新的大红袍子,外罩苏锦,内里却露出一片黯淡的白——那是硝制过的狐狸皮,几十张拼成,针脚细密。

一股极淡的腥臊气散开。

妲己捻葡萄的手顿在半空。她盯着那皮毛,瞳孔骤然收缩——轩辕坟冲天火光里子孙的惨嚎,瞬间撞进脑海。指尖掐进掌心,几乎掐出血来。

“臣寻得异裘,制成此袍,特献陛下御寒。”

纣王身子微微后仰。那气味让他不悦。天子岂能着此物?

“皇叔自用吧。”

他挥挥手,转头揽住妲己的肩。

“爱卿可是冷了?这袍子气味不佳。来人,收入库中。”

内侍上前接过漆盘。比干的手在半空僵了片刻,才缓缓垂下。他深深看了一眼纣王,又看一眼妲己——那女子脸色惨白,眼底却烧着幽绿的火焰。

他什么也没说,行礼,转身,踏雪而去。背影在漫天飞雪里,像一杆正被压弯的竹子。

袍子刚被捧走,妲己便软软倒进纣王怀里。

“陛下……”

她泪如雨下,浑身发抖。

“那皮毛……有冤魂附着……妾的心口……疼得厉害……”

纣王连声安抚,心中却对那袍子——及献袍的人——生了厌弃。

当夜,妲己独坐镜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绝美的脸,和一双冰冷如蛇的眼睛。

“比干老贼……”

她对着镜子喃喃。

“你烧我子孙,剥皮制裘……好,好得很。”

她拿起玉梳,慢慢梳着长发。一个念头,在恨意里疯长成形。

十日后,鹿台来了位“仙姑”。名唤胡喜媚,一身素白道袍,眉眼与妲己三分相似,却更添出尘之气。纣王一见,魂便丢了一半。

又过三日,妲己“旧疾”突发,倒在鹿台暖阁中,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胡喜媚焚香掐算,良久,蹙眉道:

“娘娘此疾,非药石能医。需七窍玲珑心一片,煎汤服下,立愈。”

“玲珑心?”

纣王急问。

“何处去寻?”

喜媚闭目再算,睁眼时,目光里有悲悯:

“满朝文武,只一人有此心——亚相比干。”

纣王怔住。殿内炭火噼啪,窗外雪落无声。

“陛下。”

喜媚轻声道。

“娘娘性命,悬于一线啊。”

六道加急御札,一道比一道催命,送进比干府邸。

老丞相看完最后一道,沉默良久,对泣不成声的夫人道:

“我死之后,你与德儿,闭门度日,切莫再问朝政。”

正要出门,儿子微子德忽然想起什么,冲进书房,从砚台下翻出一方泛黄的麻纸:

“父亲!姜子牙当年留下的!”

纸上无字,只一道朱砂符印,底下有小注:

“符灰和水,吞服。可护五脏,暂锁元神。然遇人问‘无心’,慎答慎答!”

比干看着那符,笑了。笑得苍凉。

他烧符化水,一饮而尽,顿觉一股暖流涌向心口。

然后比干整冠,更衣,上马,直奔鹿台。

台上酒宴未撤,乐声已停。纣王坐立不安,妲己的呻吟从内殿断续传来。

比干行礼如仪。

纣王避开他的目光,艰难开口:

“……苏美人旧疾,需玲珑心一片……仙姑算来,唯皇叔你有……还请皇叔,借心一用。”

话说得磕绊,意思却明白。

比干静静听完,缓缓直身。他先看喜媚——那女子垂着眼,一脸悲悯。再看纣王——那君王眼神躲闪,面皮紫涨。

“陛下,心乃性命之本。陛下可知,人无心,当如何?”

纣王恼羞成怒:

“朕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武士!”

甲胄声响。

比干大笑。笑声在空旷大殿回荡,凄厉如枭。

“成汤列祖在上!不肖子孙比干,今日以此心明志——非臣不忠,实君昏聩!殷商天下,断送于此矣!”

话音未落,他夺过侍卫佩剑,寒光一闪,直刺己腹!

没有惨叫,只有利刃破革的闷响。血缓缓渗出,染紫紫袍。

他的手探入体内,摸索,拽出——一颗尚在搏动、热气腾腾的心脏,握在掌中。

满殿死寂。纣王张着嘴,呆若木鸡。比干看也不看,将心掷于金砖之上。“噗”的一声闷响。

他捂住伤口,血从指缝渗出,却不急。脸色如蒙淡金,步伐却稳。一步,一步,踏着满地金玉,走下鹿台。每一步,一个血脚印。

上马,向北。驰入茫茫大雪。

符水的暖流护着心脉。比干伏在马背上,神志清醒,只觉冷,彻骨的冷。

不知跑了多远,官道旁现出一间破草棚。棚前老妇人挽着破篮,瑟瑟吆喝:

“卖……卖无心菜嘞……”

无心菜?

比干勒马。妇人凑近,仰起冻裂的脸:

“贵人……买把菜吧……无心菜……”

老臣低头,看着篮中蔫黄的野菜。子牙“慎答”的警示闪过脑海,却模糊了。

他哑声问:

“菜无心……可活。人若无心……如何?”

妇人愣了愣,讷讷答:

“人……人要是没了心……那不就……死了么?”

“死了么……”

话音落下的刹那,腹中暖流轰然溃散!

剧痛排山倒海涌来。比干身躯一震,眼前骤黑,直挺挺栽落马下。

“噗通!”

身躯砸进厚雪,暗红的血终于汩汩涌出,染红大片洁白。热气在冰天雪地里蒸腾。

他睁着眼,望着灰蒙蒙落雪的天,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散了。

老妇人尖叫逃远。

风雪很快掩上来。只有那摊红,在无边白里,刺目地醒着。

当黄飞虎派来的黄明、周纪找到这里时,只见雪地中紫袍的身影,已僵硬多时。

两人下马,默立良久。周纪探过鼻息,对黄明缓缓摇头。

虎将一拳砸进雪里,虎目含泪。

同日午后,下大夫夏招闯上鹿台,不跪不拜,直视纣王:

“臣,特来弑君!”

纣王暴怒:

“放肆!自古只有君杀臣!”

“自古亦有君护臣,叔爱侄!”

夏招厉喝:

“陛下剜叔父之心,与禽兽何异?臣今日便行这弑君之义,为比干皇叔报仇!”

他拔剑乱砍,却被侍卫逼退,最后回身一跃,跳下了鹿台。

凄厉的呼喊被风雪吞没:

“商纣无道——!”

鹿台上,只剩那柄脱手的飞云剑,“叮当”落在金砖上,微微震颤。

纣王指着栏杆外,手指哆嗦,半晌无声。

殿门洞开,风雪倒灌,吹散最后一点暖意。远处朝歌城沉默在积雪下,仿佛什么也未发生。

只有极高处,一缕血气萦绕不散,与雪冷风啸,织成无声的挽歌。

当夜,妲己“病愈”。纣王大悦,重赏喜媚。

无人再提比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