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一月之期，心性初显

一个月过去了。

石猴每天的生活变得很有规律——清晨起来，在礁石上打一套造化拳；然后去海里抓鱼，填饱肚子；然后回到礁石上打坐，一坐就是一整天。

它不再烦躁了。它发现，打坐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风、感受着浪、感受着天地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觉得很舒服。

有时候，它会想起花果山。那些猴子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新的猴王？水帘洞还好吗？

有时候，它会想起那本书册。书册里的故事，它已经很久没有翻看了。那些画中的猴子，走的是另一条路。它不想走那条路，所以它来到了这里。

有时候，它会想起钓叟。那个古怪的老人，给他讲盘古开天，讲龙汉大劫，讲巫妖量劫，讲封神大战。那些故事，它都记得清清楚楚。

它想起钓叟说过的话——“这天地间，强者如云。你要找的，不是最强的路，是最适合你的路。”

它不知道什么路最适合自己，但它知道，它正在找。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石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变了。

它说不清哪里变了。但它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比以前更安静了。以前在花果山上，它总是闲不住，一刻不闹腾就浑身难受。现在，它能安安静静地坐上一整天，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

它不知道这算不算本事，但它觉得，这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