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万年蟠桃的震撼
“管饭？”
云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点古怪，好像这是她活了这么多万年以来头一回听见的新鲜词汇。
“对，管饭。”林川捂着肚子，表情认真，“吃东西，填饱肚子，人类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你修炼辟谷不吃饭我理解，但我是凡人，不吃东西会死。”
“你死不了。”
“真会死！”林川急了，“我体内没灵力，全靠吃饭活着。
你要是想长期用我当止痛贴，总得保证止痛贴还有气吧？”
云霄垂下眼帘，打量了他一眼。
林川确实面色发白，嘴唇干裂，眼窝都有点凹进去了。
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凡人肉体，饿了一天一夜，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命硬。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凭空一翻。
一阵极淡的灵光闪过。
一只玉盘出现在她掌中。
盘中放着一颗桃子。
准确地说，不太像凡间的桃子。
那玩意儿有成年人拳头大小，表皮泛着一层柔和的粉色荧光。
光芒不刺眼，像是从果肉深处自内而外透出来的，流动着，呼吸着。
桃子周围的空气都被染成了淡金色，一种说不出的果香悠悠飘散开来。
林川的鼻子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咽了一下口水。
那股果香钻进鼻腔的一刹那，他饿了快两天的胃开始疯狂抽搐，像是在用暴力方式提醒主人——快吃，快吃，再不吃老子罢工了。
“这啥？”
云霄把玉盘递到他面前，语气跟递一杯白开水差不多。
“蟠桃。”
林川接过盘子，低头看了看那颗散着荧光的桃子。
“蟠桃？就是……王母娘娘那个蟠桃？”
“万年一熟的那种。”
林川的手抖了一下。
他脑子里飞速检索着前世看过的所有洪荒小说。
万年蟠桃，那是什么概念？
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已经是蟠桃会上的压轴宝贝了，孙悟空当年偷吃几颗都够闹翻天宫的。万年一熟？
那是比九千年还高一个档次的极品。
这种东西放在外面，足以引发一场仙界混战。
林川抬头看了一眼云霄。
她已经收回手，重新盘腿端坐，连看都没多看那颗蟠桃一眼。
那态度，就跟甩给他一个路边摊煎饼果子没区别。
“你确定？”林川小心翼翼地问，“这东西……真给我吃？”
“不然呢？”
“我是说……这也太贵重了吧？万年蟠桃，我吃了会不会……”
“你吃不吃？”
“吃！”
林川不再废话，双手捧起蟠桃，张嘴咬了下去。
牙齿陷入果肉的那一刻。
他的大脑白了一下。
所有思维在那个瞬间全部清空，只剩下一个信号——甜。
不是蔗糖那种死甜，而是沁人心脾的甘甜。
那种味道像是把世间所有美好的滋味提炼出来，浓缩成一滴，然后在舌尖上炸开。
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温温的，带着一丝丝凉意。
然后身体里炸了。
汁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游走全身。
他那空荡荡的经脉里，第一次有了充实感。
蟠桃中蕴含的精纯灵气虽然无法被他的身体吸收转化为法力，但却在不断滋养、冲刷着他的血肉骨骼。
林川的手指在颤。
太爽了。
浑身上下被泡在温泉里都没这么舒坦。
那些因为穿越和折腾而疲惫到极点的肌肉，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
干裂的嘴唇润了，凹陷的眼窝平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他又咬了一口。
第二口的感觉比第一口更猛。
暖流翻倍了，经脉里的温润感更加浓烈，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最上等的药液泡洗过一遍。
林川的眼睛亮了。
他三口两口把整颗蟠桃啃完，连核都差点嚼了，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核别吃，万一是种子呢。
桃核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回玉盘。
林川坐在那儿，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饥饿感消失了。
疲惫感消失了。
连被封住经脉后那种沉重的束缚感都减轻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原本干燥粗糙的皮肤变得光滑了几分。
这颗桃子的效果，比任何保健品都猛一万倍。
林川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然后他转头看向云霄，表情复杂。
“云霄。”
“嗯。”
“这颗桃子，放在外面值多少？”
云霄想了想。
“大罗金仙愿以千年道行相换。天仙以下，有缘也未必见得着。”
林川沉默了三秒。
“你就这么喂我了？”
“你饿了。”
“我饿了你可以给我弄碗米饭啊！”
“本座不会做饭。”
“那随便弄点普通野果什么的也行啊……”
“蟠桃不比那些好？”云霄反问。
“好是好，但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林川比划着，“这就好比我说渴了想喝杯水，你直接递过来一瓶八二年的拉菲！性质不一样啊！”
云霄一脸淡然。
“拉菲是什么？”
“……算了。”
林川闭了嘴，把那颗桃核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轻轻搁在玉盘边上。
万年蟠桃，就这么当饭前点心造了。
他前世加班熬夜，泡面都舍不得加火腿肠。
现在穿越了，张嘴就是仙界顶级天材地宝。
这就是软饭的含金量吗？
说不香是假的。
真香。
“还饿吗？”云霄忽然问了一句。
“不饿了，这一颗估摸着能顶好几天。”
“那就好。”
林川注意到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一直停在他脸上。
似乎是在打量他的气色有没有好转。
林川心里有点异样，但没多想。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残余的暖流慢慢归于平静。
就在最后一丝蟠桃精华沉入丹田时，他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丹田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暖流，暖流已经散尽了。
是另一样东西。
是他自己体内那股属于“万道之体”的力量。
那股平时只有在云霄靠近时才会被动激活的异香之力，此刻正在他丹田深处缓缓翻涌。
就像是干瘪的种子吸足了养分，开始发芽了。
林川低头看了看肚子。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但他能隐约感知到，体内那团力量的浓度，比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厚了不止一层。
“云霄。”
“嗯？”
“我身上那个味道……你现在能闻到吗？”
云霄挑了一下眉。
她侧过头，鼻翼微微翕动。
片刻后，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
“比之前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