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灵力偷渡
被困在玉床上的第三天。
林川已经彻底摸透了云霄的作息。
她每天有两个时段会进入深层修炼，一次大概两个时辰。
修炼的时候意识内收，身体会不自觉地往他这边凑。
剩下的时间，她要么盘腿打坐调息，要么闭目养神。
无论做什么，手从来没离开过他的腰。
林川管这叫“人形充电桩模式”。
但今天，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起因很简单。
他渴了，想够床头那只装水的玉壶。
之前三天里，他每次伸手够东西都费劲得要死。
经脉被封，浑身绵软，手臂抬到一半就开始打哆嗦，得咬着牙才能勉强触到壶沿。
但今天。
他伸手一够。
够到了。
轻轻松松的，胳膊都没打弯。
林川愣了一秒，把壶拿过来喝了一口，又放回去。
然后他试着做了个俯卧撑的动作——在床上撑了一下。
撑起来了。
不是那种晃晃悠悠、手腕发颤的撑法。
是周正利索地一推就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三天前还瘦得跟麻杆似的胳膊，现在居然隐约能看出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了。
不是健身房那种夸张的块头，但跟穿越时那副风一吹就倒的破败样子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人。
“怎么回事……”
林川翻过手掌，捏了捏拳头。
手指合拢的时候，骨节发出“咔啦”一声脆响，有力又干脆。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
云霄正闭目修炼，半边身子靠在他腰侧，呼吸绵长。
她的法力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极薄的灵光膜，肉眼几乎看不见。
但林川今天居然看见了。
准确地说，是“感知”到了。
那层灵光膜的边缘，有细微的灵力丝线在往外飘散。
就像烧开的水壶冒出的蒸汽，云霄修炼时，法力运转到了极致，总有一丝半缕控制不住地溢出体表。
对大罗金仙来说，这点溢出量跟大海里蒸发掉的一滴水没区别。
但对林川来说，那些飘散出来的灵力丝线，正在往他体内钻。
从两人贴合的部位，腰侧、手臂、肩膀，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去，顺着他的皮肤沁入血肉。
他的经脉是空的。
纯净的空。
空到那些灵力一进来，就像水流进了干涸的河床，被干燥的沙土贪婪地吞噬。
林川呆住了。
他集中注意力去感受腰侧传来的那股微热。
不是错觉。
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有一缕稀薄的暖流从贴合处涌入，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暖流经过的地方，肌肉纤维在收紧，骨骼在变得致密。
三天了。
他被云霄抱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的身体一直在偷偷吸收她溢出的灵力。
难怪体质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这么多。
“好家伙……”
林川的脑子飞速转动。
万道之体，上古典籍记载的罕见体质。
经脉纯净，与万道共鸣。
无法修炼，无法凝聚灵力。
但现在看来，“无法修炼”不代表“无法变强”。
他修炼不了别人的功法，但他能吸。
被动地、不动声色地吸。
像一块干枯的海绵扔进了大海，根本不需要刻意做什么，水自己就渗进来了。
而云霄就是那片大海。
林川咽了口唾沫。
他拿起床头那只装水的玉壶，看了看壶底嵌着的一片薄玉。
那是之前不小心磕裂的一块碎片，他顺手捡起来垫在了壶底下。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片玉。
稍一用力。
“咔嚓。”
碎了。
玉石碎片应声裂成两半，锋利的断口在灵光球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林川呼吸急促起来。
这可是灵玉。
不是凡间那种地摊货色，是三仙岛上做建材用的灵质玉石。
硬度比钢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三天前的他别说捏碎，拿锤子砸都不一定砸得动。
现在他两根手指就掰开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从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他在变强。
啥也不用干，不用修炼不用磕药，只要被抱着，身体自己就能吸灵力蜕变。
这金手指……
妙啊！
谁特么说吃软饭没前途的？
“什么声音？”
一个清冷的嗓音从身侧传来。
林川的手一哆嗦，赶紧把碎掉的玉片往被褥下面塞。
云霄已经睁开了眼。
凤眸横扫过来，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
林川干笑一声：“没什么，就是……手指头抠了一下床沿，响了一声。”
云霄没说话。
她缓缓抬起左手。
林川的笑容凝固了。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没有凝聚灵光，没有释放法力。
她只是轻轻覆在了他的右手手背上。
掌心贴着手背，灵力自然而然地透了进来。
这一次，云霄是醒着的。
她完全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灵力正在被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汲取。
林川僵住了。
完犊子，偷电被抓现行了。
“云霄，我……”
“三天。”她打断了他。
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
“本座的灵力在三天内少了九百四十七缕。
对大罗金仙而言，不值一提。
但你以为本座感觉不到？”
林川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被发现了。
“我不是故意的！”林川脱口而出，“真不是！我自己都是刚才才发现的，这身体就跟漏斗似的，你一靠过来它就自己吸，我控制不了……”
云霄盯着他。
目光从他的脸移到手臂，又从手臂移到胸口。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林川脑子直接短路的事。
她收回放在手背上的手，撑着玉床坐起身。
接着整个人挪了过来。
不是之前那种“半靠半搭”的姿势，是正儿八经地坐到了他怀里。
背靠着他的胸口，后脑勺抵在他的下巴处。
两人之间的贴合面积翻了三倍不止。
灵力汲取的速度骤然加剧。
林川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投进了温泉，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在呼吸、在吞咽。骨骼里传来细密的“咯咯”声，那是骨质在被灵力淬炼时发出的反应。
“等……等会儿，”林川声音发紧，“这样吸得太多了。”
“嗯。”
“你不介意？”
“你觉得呢？”
云霄靠在他胸口，声音从下方传上来，带着一种林川从未听过的慵懒。
“吸吧。”
“……”
“吸多少都行。”
她偏过头，下巴搁在他的锁骨上方，那双凤眸半阖半睁，里面映着灵光球幽蓝的光。
“反正你这辈子……都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