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洪荒:说好清冷,云霄怎么是病娇第20章 罢工拿捏0%

第20章 罢工拿捏

林川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直往下滴。

他站在泥水里看着云霄。云霄也看着他。

海风吹过,四周只剩下泥浆咕嘟冒泡的声音。

林川深吸了一口气。

“你干的?”

云霄缓缓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论道:“浇水。”

林川低头瞅了瞅脚边那滩糊糊,又抬头看她:“这叫浇水?”

“灵麦需水。”

林川气笑了。

他把充当铲子的白玉盖子往泥里一插,站直身子。

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泥点子溅了半条腿。

“行。”

云霄眉头微蹙,她本能地觉得这个字听着不太对劲。

但林川没吵,也没闹。

他弯下腰,从泥汤里抠出几粒还没泡烂的麦种,随手揣进袖兜里。

然后转过身,径直往洞府里走。

经过云霄身边时,他脚步没停。

没像往常那样嘴欠,连个眼神都没给。

……

当天中午,厨房里死气沉沉。

三昧真火的残焰有一搭没一搭地跳着,玉盆倒扣在架子上,斩妖匕首锃亮,沧海灵盐罐稳稳坐在灶台正中。

林川蹲在正殿最角落的墙根底下,抱着胳膊闭目养神。

云霄端坐在蒲团上。

她等了一盏茶,又等了一盏茶。

身前的玉案上空空荡荡。

她终于睁开眼,视线扫向林川:“午膳。”

林川连眼皮都没抬:“没有。”

云霄看着他:“为何?”

“厨师落水,心情不好。”

正殿里瞬间安静。

云霄袖口微动,最后只冷冷吐出两个字:“胡闹。”

林川睁开眼,盯着她:“对,我胡闹。”

云霄眉头锁紧了。

她大罗金仙的脑子,处理不了这种局面。

以前林川会抱怨,会讨价还价,会满嘴跑火车。

只要他还在开口,事情就在她能掌控的范围内。

可现在这人直接摆烂了。

不做饭,不接话。

这比吵架棘手多了。

云霄冷着脸重新闭眼调息。

半刻钟后,她又睁开。

林川还缩在角落里。

七米的活动区,他卡得死死的,哪怕多挪半寸都会超标,摆明了就是在划清界限。

云霄指尖掐在袖子里,声音冷了八度:“过来。”

林川靠着墙:“不去。”

“林川。”

“今天抱枕罢工。”

这句话一出,正殿穹顶的灵光球都跟着闪了一下。

云霄缓缓抬起眼皮:“你再说一遍。”

林川心里一阵发毛。

但他门儿清,这时候要是认了怂,以后别说种田了,连厨房的大门朝哪开都得看这位甲方的心情。

必须得让她知道,打工人也是有底线的。

他把后背往墙上用力一贴,硬着头皮顶回去:“我说,今天不做饭,也不抱。”

云霄盯着他。

那眼神冷飕飕的,看得人脊椎骨直冒凉气。

林川咽了口唾沫,差点就滑跪了。

可一想起自己撅着屁股翻出来的土垄变成了泥汤,他又把牙咬紧了。

云霄最后冷哼了一声:“随你。”

她闭上眼,端得是清冷孤高的金仙气派。

当然,如果她没有每隔半炷香就睁开眼往墙角瞥一次,这气派会更足一点。

……

第二天大早。

林川又蹲在洞府外面了。

这回他没带麦种,只拎着那块白玉盖子。

昨天的泥地半干了,土垄塌得不成样子。

他闷声不响地抡起盖子,一下下把结块的泥巴重新敲碎,翻出里头湿润的黑土。

云霄就站在洞府门口。

她看了很久,林川愣是一次头都没回。

云霄的手指抬起又放下,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活像自己养的宠物被外面的一块野地勾了魂。

片刻后,她掌心浮起一簇白金色的火苗。

火光轻飘飘落在土垄上。

连声响都没有,刚翻好的泥地瞬间发黑,水汽“嗤”地一下全蒸干了。

前后不过几息,三米长的土垄就剩下一片焦土,连旁边的野草都烧成了灰。

林川手里的白玉盖子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那片还在冒烟的焦土,慢慢转过头看向云霄。

云霄偏开视线:“除虫。”

林川盯着她:“虫呢?”

云霄顿了一下:“……会有。”

林川点点头:“行。”

又是这个字。

云霄心里无端发紧。

林川站起身,把白玉盖子轻轻搁在焦土旁边。

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洞府。

路过云霄身边时,他连眼角都没瞥她一下。

云霄下意识伸手去抓他的腰带。

林川肩膀一歪,往旁边让了半步。

那只手抓了个空。

回到正殿,林川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了身干爽衣服,然后接着去墙角蹲着。

厨房依旧没开火,玉案依旧光秃秃的。

云霄坐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再开口要饭,林川也绝口不提。

一直熬到傍晚。

云霄的视线往厨房那边瞟了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她终于站起身走了过去。

林川眼皮一抬。

云霄在走道口停住了。

她看了一眼冷锅冷灶,看了眼盐罐和码齐的玉碗,最后又默默走回蒲团。

全程没吭一声。

林川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爽又有点不是滋味。

堂堂大罗金仙,真想动手,一巴掌就能把他拍床上强行吸灵气。

可她偏偏就只会在正殿和厨房之间来回溜达,像只饿急了却死要面子不肯叫唤的猫。

……

入夜后,云霄根本没法入定。

闭眼不到半刻,她周身的法力就开始乱窜。

林川闻得出,那股常伴她的冷香里现在全是不安分的躁意。

神魂里的旧伤被压制了太久,一旦断了“人肉止痛贴”的安抚,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云霄不说。

她就把手死死攥在袖子里,金链子的气息在正殿里浮浮沉沉。

林川靠着墙装睡。

他知道她在看他,也知道她在硬扛。

到了后半夜,云霄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

林川闭着眼,能感觉到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蹲了下来。

宽大的月白道袍铺散在玉砖上。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停在林川肩膀前半寸的地方。

停了片刻,又僵硬地收了回去。

林川在心里叹了口气,差点就破防了。

但他硬是没动弹。

云霄站起身,走回了蒲团。

这一夜,两个人谁都没睡踏实。

……

第三天早上,林川睁眼就看到云霄坐在蒲团上。

她没闭眼,眼底泛着点淡淡的血丝。

不明显,但林川一眼就瞅见了。

他心口猛地软了一下,赶紧强压下去。

‘特么的,不能退,现在退了这辈子都别想有私人空间了。’

他站起身,慢吞吞地往厨房走。

云霄的目光立刻跟了过去。

林川在厨房里转悠。

洗手,擦灶台,拔开盐罐塞子看了一眼,又给塞回去。

云霄的眼皮跳了一下。

林川拿起玉盆。

云霄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悄悄收紧。

下一秒,林川把玉盆原样倒扣回去,拍拍手,空着手晃荡出来了。

云霄的眼神僵住了。

林川走回墙角,一屁股坐下。

“今天也不做?”她终于憋不住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林川看着她:“田没了,心情还没缓过来。”

云霄抿紧嘴唇:“本座去给你寻现成的灵粉。”

“不要。”

“本座可给你弄块成田。”

“你昨天刚给烧了。”

云霄彻底没词了。

林川语气不重,但寸步不让:“云霄,我种地跑不了,做饭也跑不了。

我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打转,你到底在怕什么?”

云霄偏过头不看他。

林川盯着她的侧脸:“你是不是怕我成天盯着那堆麦子,顾不上看你?”

云霄的背脊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林川心里有谱了。

这富婆,果然是在吃一块地的醋。

他叹了口气:“你要是不痛快,你直说。

别一会儿水淹一会儿火烧的,那点泥巴我翻了半个时辰呢。”

云霄垂着眼帘,过了半晌才憋出一句:“种了地,你便会天天出去。”

“我会回来啊。”

“你会惦记它。”

“我也惦记你啊。”

这话一秃噜出来,云霄的手指猛地一顿。

林川自己也挠了挠头,感觉这话多少有点烫嘴。

他赶紧往回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饭是做给你吃的,麦子也是种给你吃的。

你把田扬了,我拿什么给你下这洪荒第一碗面?”

云霄转头看向他。

眼底那点血丝彻底藏不住了。

她明明是个大罗金仙,现在却像个生怕被丢下的孩子,偏偏还要端着架子死鸭子嘴硬。

林川心里的火气彻底散了,但他还是坐在原地没动弹。

“我没想离开三仙岛。我就是想把这日子过得有点人味儿。”

云霄望着他,正殿里安静得只剩下灵泉咕噜噜的水声。

林川把话撂在这儿,不再吭声。

他把台阶铺好了,下不下,看她。

云霄在蒲团上坐了很久。

久到林川以为她又要闭上眼死扛到底的时候,她忽然站了起来。

一步、两步,云霄走到林川跟前,低下头。

声音极轻,透着股别扭的妥协和委屈:“……好吧。”

林川刚想咧嘴笑,就见云霄抬起手,朝着洞府外随意一挥。

“轰!”

地面隐隐一震。

林川探头往外一瞅,整个人傻了。

原本那块三米长、被烧成焦炭的试验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足一百亩、土质乌黑油亮、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液化的极品灵田!田地边缘甚至还明晃晃地罩着一个流光溢彩的聚灵大阵。

云霄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恢复了那股子财大气粗的冷傲。

“种吧。本座要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