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灵田第一批调料成熟
林川笑了笑：“以前都是你抱我。今天换我抱你一下。”
她没有推开。
过了很久，她才抬手，环住他的腰。
力道一点点收紧。
林川没说话，只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云霄的脸埋在他肩头，呼吸很轻。
那一刻，她身上那些冰冷的棱角都收了回去。
像终于有人接住了她。
……
一个月后。
百亩灵田换了模样。
太乙灵麦已经抽穗，麦浪铺开，金绿交错。
风一过，整片田都在响。
甲区旁边，翠蒜草长得最齐。
青白叶片一簇簇立着，根部圆润，香气藏在土里。
林川蹲下拔了一棵，泥土一松，白玉般的蒜头露出来。
他眼睛亮了！
“成了！”
小乙正在远处偷懒。
听见这声，它把脑袋从翅膀底下探出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小甲装得更像。
它闭着眼，风刃却还在慢吞吞犁地，动作敷衍得连田垄都歪了半寸。
林川没工夫管它们。
他抱着玉篓，沿着田垄一路收。
辛阳根成熟得最好。
地面裂出细缝，黄白根块从土里拱出来。
林川用玉铲一撬，带泥的根块滚进掌心，辛辣气扑鼻。
他掰下一点，放到鼻尖闻了闻。
熟悉。
太熟悉了！
“洪荒生姜，正式毕业！”
云霄站在田边，月白道袍没有沾半点泥。
她看着林川蹲在地里，眉眼冷淡，视线却没离开过。
林川举起一块辛阳根给她看。
“今晚有大菜。”
云霄睫毛动了动：“什么菜？”
“保密。”
“林川。”
“真保密！”林川把辛阳根往玉篓里一放，“提前说就没惊喜了。”
云霄看着他，袖口的金光若隐若现。
林川立刻补了一句：“但你放心，绝对好吃！”
金光淡下去。
云霄转开脸：“本座并不重口腹。”
林川低头拔蒜，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这句话，一个月说了二十七次。
每次说完，盘子都舔得比玉案还干净。
……
灵椒花长在丁区。
这东西比红尖草更争气。
枝条低矮，叶片泛紫，花瓣细长，颜色从朱红过渡到暗金。
风一吹，辣香带着微微灼意，直往鼻腔里钻。
林川摘下一朵，没敢直接吃。
上次他尝红尖草，被辣得灌了半壶灵泉水。
云霄表面看书，实际看了他半个时辰。
后来他在玉牌上记了一行。
辣椒试吃，需谨慎。
云霄会笑。
虽然她死不承认。
林川小心把灵椒花剪下，放进单独的玉盒里。
“这个可不能浪费。”
云霄走近两步：“药性偏烈。”
“我知道，少放。今晚只取香气，不取命。”
云霄看了他一眼：“你最好记得。”
“记得记得。”林川把玉盒抱紧，“这可是烧烤灵魂！”
云霄听见陌生词，眉心轻蹙。
“烧烤？”
林川抬头，眼睛亮得发烫。
“架火，刷油，撒盐，撒蒜末、姜末、椒粉。
肉在火上一烤，油滴进火里，香味一起来，十里开外都得流口水！”
云霄沉默片刻。
她移开目光：“凡俗之物。”
林川瞥见她指尖轻轻捏了捏袖口。
他心里有数了。
这位仙子，开始期待了。
……
最后去看变异灵菇。
那株来历不明的灵苗没有长大太多，仍旧半透明，叶脉里流着淡光。
它旁边的阴湿小阵，却已经长出第二茬灵菇。
伞盖白里透金，菌柄厚实。
林川一靠近，鲜香便钻了出来。
一个月前采回的三朵灵菇，他只用了一朵熬汤。
剩下两朵，他分出菌丝，配黑矿土、寒潭泥和腐叶土，在灵田角落搭了阴棚。
云霄当时看着他折腾了半日，只说了一句浪费时间。
当天晚上，她喝了两碗灵菇汤。
林川蹲下，挑了四朵正合适的灵菇。
大的留着继续养。
小的等下一茬。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声，脸上全是收成后的满足。
这一个月，他早起看田，午后下厨，晚上被云霄“惩罚”。
小甲小乙负责翻土浇水。
云霄负责看他，顺便看小甲小乙。
日子忙，却踏实。
他把玉篓背起来，里面装着辛阳根、翠蒜草、灵椒花和灵菇。
分量不多。
可这对他来说，比宝库里那堆法宝还金贵。
这是他亲手种出来的东西。
洪荒独一份的调料库！
……
厨房里，玉案被擦得发亮。
林川把收来的东西一字排开。
辛阳根洗净，切成薄片，再剁成细末。
翠蒜草去泥，蒜叶切段，蒜头拍碎。
灵椒花取花瓣，用暖魂玉杵慢慢碾，红金色粉末落进小玉盏里，香气冲得人精神一振。
变异灵菇切厚片，纹理细密，汁水沿刀口渗出来。
沧海灵盐摆在正中。
灰须草末放左侧。
黄蕊花粉放右侧。
银叶草汁装在小壶里，酸香清亮。
林川站在案前，双手撑着玉案，眼神庄严。
这就是他的兵器库。
斩妖匕首切菜。
三昧真火控温。
暖魂玉筷搅拌。
沧海灵盐定味。
辛阳根去腥，翠蒜草增香，灵椒花提辣，灵菇吊鲜。
万事俱备。
只差肉。
林川慢慢抬头，看向厨房窗外。
百亩灵田边，小甲和小乙正在摸鱼。
小甲单脚站着，头埋在翅膀里，假装自己已经进入修炼。
小乙更过分。
它趴在田埂上，面前摆着一颗金纹果，啄一口，歇三口。
林川的目光停住。
厨房里安静了。
云霄坐在正殿玉案后，指尖捧着一卷玉简。她似乎在看书，实则已经往厨房方向看了三次。
林川拎起斩妖匕首。
刀光一亮。
窗外的小乙忽然打了个哆嗦。
它抬头，正好对上林川的眼睛。
林川笑了笑。
小乙羽毛一下炸开！
“唳！”
小甲被它这一嗓子吓得脖子一抻，银毛竖起，转头就看见林川拎着刀从厨房走出来。
林川笑眯眯道：“两位师傅，忙着呢？”
小乙连滚带爬站起来，翅膀扑腾，差点把田埂踩塌。
小甲还想维持太乙金仙的体面。
可林川手里的斩妖匕首泛着寒光。
那刀斩过妖王。
现在拿在一个厨子手里，威慑力反倒更古怪。
林川走近一步。
“两位别紧张，我就问个问题。”
小乙往后退。
小甲也往后退。
林川抬手摸了摸下巴，视线从它们丰满的翅膀扫到腿部。
“你们说，鹤腿烤起来，会不会有点柴？”
小乙发出一声凄厉鹤鸣，转身就飞！
小甲慢了半拍，也顾不上高冷，扑棱着翅膀跟上。
两只太乙灵鹤一前一后冲到正殿门口，直接躲到云霄身后。
小乙把脑袋往云霄袖子边塞。
小甲站得笔直，可两条长腿抖得很诚实。
云霄放下玉简，看向门口。
林川拎着斩妖匕首，站在几步外，笑得很无辜。
“我就随便想想。”
云霄看了看瑟瑟发抖的两只灵鹤，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刀。
她沉默片刻。
林川心里一紧。
完了。
玩笑开大了？
云霄站起身，月白道袍垂落，神色平静。
小乙像见到救星，往她身后又缩了缩。
林川赶紧把刀往身后一藏。
“我没真打算炖它们，顶多拔两根毛做刷子。”
小甲腿抖得更厉害了。
云霄没有责怪他。
她只是看了一眼厨房案上的调料，又看向林川。
那目光很认真。
认真到林川脸上的笑慢慢停住。
下一刻，云霄淡淡开口：“这两只不够肥，我去东海给你抓条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