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暴走破境
丹田深处像开了一道闸。
原本温顺的暖流忽然扩开，顺着经脉往四肢冲去。
云霄身上溢出的灵力，被那股力量牵住，成片涌进林川体内。
林川脸色一变。
“云霄……”
他刚开口，喉咙便像被热气堵住。
经脉发烫。
先是手腕，然后是手臂，再到肩背、胸口、腰腹。
那股灵力压着他的身体往里钻，蛮横，却又不伤根本。
林川咬住牙，指尖扣住身下温玉。
疼！
像有滚烫的水灌进空了太久的河道。
河床被冲开，泥沙被卷走，连石缝都被一点点磨平。
他想把云霄推开，可手刚抬起，便失了力气。
云霄睁眼。
她眼底那点酒意散去，青光自眸中浮起。
“别动。”
她翻身坐起，手指搭上林川腕脉。
青光入体。
林川闷哼一声，额头渗汗。
“我没动……是它自己动的！”
云霄的神色变了。
她探到林川体内那一刻，掌心微微收紧。
万道之体在吞灵！
速度比昨夜快了数倍。
她的法力没有被夺走根基，只是那些外溢的灵力，被林川的肉身牵引过去。
还有部分沉积在经络里的灰浊杂质，也被那股暗香卷起，顺着两人相触的地方化开。
云霄抬手，掌心直接按在林川的后心。
“忍着。”
“我也想忍！”林川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脸上痛苦与震惊交织，“可这玩意儿它不讲道理啊！”
体内第一道关隘裂开。
轰！
林川耳边一阵嗡鸣。
灵气穿过经脉，灌入血肉。
原本空荡的窍穴被冲开，像一盏盏灯被点亮。
引气入体！肉身关，破！
还没等他缓过一口气，第二波灵力又压了上来。
林川整个人往后一仰。
云霄伸手揽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胸口，声音压低。
“呼吸。”
林川照做。
一吸一吐。
灵泉边的雾气被牵动，绕着两人旋转。
百亩灵田的阵纹随之亮起，远处的小甲和小乙抬起头，又默默把脑袋缩回翅膀里。
惹不起。
这边的气息，比烤龙还吓鹤。
林川体内第二道关隘被冲开。
炼气！
经脉更宽了。
骨骼表面的玉色加深，气血奔流，心跳沉稳有力。
疼痛开始变味。
那种灼烫还在，可每冲过一处，那里便轻了几分。
像沉重的旧壳被剥下，整个人从里到外透出清明。
林川大口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云霄，我好像……又行了！”
云霄按着他，语气很稳。
“别说话。”
“这时候再不说两句，我怕我白疼了这一回！”他忍不住吐槽。
第三波灵力涌来。
比前两次更重。
“呃啊！”
林川后背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喉间终于溢出一声压不住的低吼。
他体内那些原本细如发丝、尚未贯通的微末经脉，在这一刻被一条条强行顶开！
每贯通一条，都像有一根烧红的钢针从血肉中穿刺而过！
可当那极致的痛苦抵达顶点，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灵魂都在战栗的舒畅通透！
筑基！肉身境，三连破！
林川的呼吸陡然拉长，变得绵密而悠长。
灵力依旧无法在他体内凝聚成法力，却化作了最精纯的养料，一遍遍淬炼着他的肉身。
血肉、筋膜、骨骼……一层层被洗涤，一层层被重塑。
丹田依旧空。
可那份空，却干净得像一只完美无瑕的无垢玉盏，仿佛能容纳天地万道。
云霄眼底的惊色更深。
她低声道：“还没停。”
林川脸都白了。
“还来？”
话音刚落，万道之体再次震动。
这一次，灵力没有再一味地冲刷肉身。
它化作一道细流，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直冲他的眉心祖窍！
林川眼前的夜空，瞬间变了。
漫天星光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拉近，每一颗星辰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灵泉水滴落的清响、远处麦叶在风中摩擦的沙沙声、两只灵鹤压抑到极点的细微呼吸声……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声响，都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立体！
甚至，他能“听”见云霄体内那浩瀚如海的法力，正在以一种古老而玄奥的节奏缓缓运转。
一圈。
又一圈。
清冷，厚重，带着久远的裂痕。
林川怔住。
那裂痕中有痛意，也有积年不散的灰浊。
他体内暗香随之漫出，缠住那些灰色杂质，轻轻一搅。
灰浊散了。
云霄娇躯猛地一颤！
她扣在林川肩上的手指，第一次失了分寸。
“轻点！轻点！”林川立刻鬼叫起来，“我这肩膀不是龙骨！”
云霄猛然回神，指尖力道松了半分。
可她再看向林川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林川眉心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啵”声，像一个气泡被戳破。
无形屏障破开。
神识初生。
炼气化神！
夜风停了一息。
灵泉泛起一圈圈涟漪。
林川靠在云霄怀里，胸口起伏。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却笑出了声。
“别人苦修百年，才能炼气化神。”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云霄。
“我……我就躺仙女腿上吃了顿烧烤，直接四连跳了？”
“这金手指也太离谱了吧！”
云霄没有笑。
她将两指搭在他眉心，又顺着腕脉探下去。
林川立刻老实。
“怎么样？我现在能御剑飞天吗？”
“不能。”
“那……能biu个火球出来吗？”
“不能。”
“能一拳打死妖怪吗？”
云霄顿了一下。
“寻常小妖，可以。”
林川精神一振，腰杆都挺直了半分。
“那我脱离战五渣的行列了？”
“仍需本座护着。”
林川刚挺起来的腰，又塌了回去，一脸生无可恋。
“行吧，定位清晰。一个比较抗揍的高级厨子。”
云霄的手没有离开他的腕脉。
她闭上眼，仔细感受体内法力。
片刻后，她缓缓睁眼。
灵泉边，彻底安静下来。
林川看出她神色不对，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我吸太多，把你吸出问题了？”
云霄摇头。
“本座的法力，干净了。”
林川愣住。
云霄抬手，掌心浮起一缕青光。
那青光清澈如九天碧水，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边缘再无往日那层若有若无的灰影。
她体内那些长年积压、连圣人出手都无法根除的道伤浊气，竟在刚才那一场暴走中，被林川的万道之体净化掉了整整一层！
林川看着那缕光，慢慢眨了眨眼。
“所以……我涨修为，你洗法力？”
云霄看向他，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此刻竟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嗯。”
林川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捂住胸口，语气十分诚恳。
“云霄，我觉得咱俩这个项目很有发展前景！”
云霄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
林川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赶紧补充道：“当然，还是要科学安排，劳逸结合，不能盲目加班，要可持续发展……”
云霄没有接话。
她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压在脉上，像在确认他还在这里。
刚才那场暴走，她也受益。
神魂旧伤被暗香安抚，法力被万道气息净化。
连她大罗金仙巅峰处那道迟迟不肯松动的瓶颈，也有了细微波动。
这代表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林川也意识到了。
他看见云霄眼底的光，从最初的震惊，一点点变深，最终化为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炽热。
那光很安静，却让他后背发凉。
他咽了口唾沫。
“你……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云霄靠近了一些。
她身上的清冷香气覆过来，压住灵泉边残留的烤肉味。
“林川。”
“在。”
“刚才的修炼，对你有好处。”
“嗯。”
“对本座，亦有天大的好处。”
“嗯……然，然后呢？”
云霄的手，悄无声息地滑到他的腰后，将他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半寸。
她的声音仍旧平静。
“既然如此，不该浪费。”
林川眼皮一跳。
“不浪费是美德，但凡事讲究一个节制。就比如烧烤，天天吃也容易上火不是？”
云霄看着他。
“你会上火？”
林川顿住。
他现在炼气化神，肉身被灵力洗过，普通上火这种事，多半已经离他很远。
他很想抽自己一嘴巴。
云霄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温柔，眼神却亮得让人心慌。
“从今日起，早晚各一次。”
林川声音飘了。
“什……什么各一次？”
“贴合修炼。”
“早晚？！”
云霄想了想。
“午后，也可加一次。”
林川差点从她怀里弹起来。
云霄手臂一收，直接将他死死按回怀中。
“你刚突破，境界不稳，需要巩固。”
“我觉得我很稳！稳得一批！”
“本座法力也需要净化。”
“本座的法力，也需要净化。”
“那咱们可以循序渐进，从长计议！”
云霄垂下眼帘，看着怀里一脸惊恐的男人，嘴角竟缓缓勾起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
可林川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忽然明白，昨夜所谓惩罚，只是开胃菜。
以后的日子，恐怕要从悠闲的软饭生活，直接升级成高强度的996双修打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