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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说好清冷,云霄怎么是病娇第38章 病娇宣言0%

第38章 病娇宣言

云霄站在外面,白衣整洁,发丝不乱,脸上也看不出刚才半点慌张。

可她的眼睛压着火。

那火没有烧向赵公明。

全冲他来了。

林川抱着玉碗,坐在一堆锅碗瓢盆中间,慢慢抬起一只手。

“那什么……我先声明啊,刚才那一声‘叮’绝对不是我故意的。”

云霄没说话。

她一步跨进屏风后,青色阵纹在她身后合拢。

寝殿里的光,像被压低了一层。

林川头皮发麻,危机雷达疯狂报警。

他咽了口唾沫,嘴上还在做着最后的抢救:“真的!我可以发天道誓言!

那根烤肉签子是自己滑出去的,红尖草的罐子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要不我明天给那个破罐子写个三千字的检讨?

或者直接把它打入冷宫?”

云霄俯身。

林川话音卡住。

下一息,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袭来。

他整个人直接被她按倒在地。

“哐当!”玉碗从他怀里滚落出去,撞到一旁的暖魂玉筷,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细碎响声。

那把曾经斩杀过妖王的黑背短刃,被云霄随手挥出的一道青光粗暴地卷开,贴着墙根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滑停。

林川后背砸在温玉地砖上,疼得眼前一白。

“嘶——!轻点!”

林川倒抽着冷气,五官皱成一团,“仙子,我这肉身昨天刚用灵力升级完,保修期都还没过呢!经不起大罗金仙这么造啊!”

云霄根本没有听他的抗议。

她一手扣住他的肩,一手压住他的腰,整个人扑在他身上。

力道很重,压得林川胸口发闷。

林川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想要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一点。“云霄,你先冷静……”

刚碰到她的袖口,肩头忽然一疼。

云霄咬了下去。

不是那种恋人之间调情般的轻咬。

她是真咬。

锋利的牙齿直接穿透了林川粗糙的布料,狠狠陷进温热的皮肉里。

尖锐的刺痛感瞬间炸开,顺着肩胛骨一路狂窜到脊背神经。

林川倒抽一口凉气,手指一下攥紧。

“云霄!”他低吼了一声。

她没有松口。不仅没松,反而咬得更深了。

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林川疼得冷汗直冒,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换作常人,早就一巴掌把这个疯女人推开了。

但他没有推。

他能感觉到,云霄的身体在绷着。

她的呼吸乱得厉害,压在他身上的手也在发颤。

那不是怒到失控。

那是刚刚从最紧的弦上退下来,整个人还没找回呼吸。

赵公明差一点发现他。

差一点识破万道之体。

差一点,把她藏起来的秘密扯到光下。

林川闭了闭眼,忍着疼,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他抬起胳膊,轻轻拍了拍云霄的后背。

一下。

又一下。

“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林川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云霄似乎受了刺激,牙齿猛地一合,咬得更深。

林川疼得肩膀剧烈一抖,声音当场变了调,破功了:“祖宗!

你标记领地也得有个限度吧?

我又不是那条青鳞小龙的肉串,你咬这一口也不会更入味啊!再咬要见骨头了!”

云霄终于松开。

她抬起头,唇边沾着一点血色。

那点红落在她冷白的脸上,刺得林川心口发紧。

他的肩膀上,衣料破了。

牙印清晰。

皮肉渗血。

云霄看着那处牙印,眼底的火没有退,反而浮出更深的东西。

怒意,后怕,还有一种藏不住的惊惶。

林川原本还想贫嘴说一句“你属狗的吗”,可对上她那双眼睛,他一肚子的话瞬间卡死在喉咙里。

她在怕。

怕到连自己都顾不上体面。

云霄低头,把脸贴到他的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

那力道收得很紧,像要把他整个人嵌进怀里。

林川被勒得喘不过气,还是抬手搂住她。

“我没被发现。”

云霄没有回应。

“赵公明也走了。”

她的手指收紧。

林川有些喘不上气,掌心顺着她背脊一点点往下捋,试图让她放松:“你放心,我也没打算跟着他跑。

虽然大舅哥看着挺豪爽,袖子里还揣了那么多宝贝,出手又阔绰……但我这个人,向来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话音刚落。

云霄猛地抬起眼,那双眸子里仿佛凝结了三九天的寒霜,冷冷地盯着他。

林川头皮一炸,求生欲瞬间拉满,语速飙升:“当然!

主要原因绝对不是操守!

是因为你这里伙食好、住宿条件优越、保护力度全洪荒第一!

我傻了才跟一个糙汉子走!”

她还是盯着他。

那双眼睛太静了。

静得像深渊里的死水,看久了让人后背直冒凉气。

林川干咳了一声,声音放软,语气变得无比认真:“还有就是……因为你在。”

云霄那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眼底的寒霜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林川见这招有效,继续顺毛捋:“你刚才挡在赵公明前面的时候,我在屏风缝隙里都看见了。

堂堂截教女仙之首,差点跟自己的亲大哥翻脸动手。

就为了护住我这个抱着饭碗、蹲在锅碗瓢盆堆里的倒霉蛋。

这份情,我记着呢。”

云霄重新把脸埋回他胸口,声音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语:“你刚才还笑。”

林川身体一僵,眼睛瞪大:“我那是紧张性发笑!

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面部肌肉会失控的!”

“你心里还在骂我。”云霄无情拆穿。

林川表情彻底空白。

这大罗金仙还会读心术?

“你这也能知道?”

云霄没有答,只把脸重新贴回他胸口。

林川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什么……我刚才心里骂得,很大声吗?”

扣在他腰侧的手指骤然发力,猛地一拧。

“嘶——疼疼疼!我错了!我真错了!”

林川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你把我当宠物这事,我不计较了行不行?

以后对外口径统一,我就是你养的……特殊品种灵兽!汪汪汪行了吧?”

云霄抬起头,眼神冷漠如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林川从善如流,立刻改口:“好,不说宠物。

说供奉也行,客卿也行,三仙岛特聘米其林主厨兼全天候专属抱枕。

这个名头够响亮吧?”

云霄的眼底依然没有笑意。

林川也渐渐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抬起手,温热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她那柔软的发顶。

云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住,却没有躲。

林川顺势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沉温和:“刚才,吓坏了吧?”

云霄垂眸。

她不肯承认。

可她贴在他胸口的耳尖,仍泛着凉意。

她呼吸没有彻底稳下来,手指还扣在他腰侧,像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林川心里塌了一块。

“我知道你怕什么。”

云霄的声音很低,透着倔强:“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一点。”

林川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着寝殿上方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夜明珠,语速放慢,“你怕别人发现我有用。

怕他们知道我的万道之体能安抚旧伤、净化法力。

你怕他们来抢。

怕我被强行带走。

你甚至怕,如果赵公明知道了,他也会觉得我这种体质,应该交给通天教主,或者藏到碧游宫更安全的地方去。”

云霄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林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还怕……我自己愿意走。

毕竟,外面有广阔的洪荒世界,有万仙来朝的截教,有高高在上的碧游宫,也许还有很多能给我更多好处的厉害人物。”

云霄抬头,眼神又凉了。

“你想去?”

林川被她这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看得头皮发紧,赶紧澄清:“我这只是在客观分析你的心理活动!不是在提交离岛申请书!你别乱扣帽子!”

云霄死死盯着他。

林川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好好好,我措辞有问题。我的锅。”

他顿了顿,又认真起来。

“云霄,我现在真没想跑。

你把我藏起来,我不生气。

你咬我,我也没推开你。”

云霄的目光落到他肩上的牙印,眼底微乱。

林川低头看了一眼,疼得嘴角抽了抽。

“当然,咬得确实挺狠。明天做饭的时候,切菜要是手抖,责任全在你。”

云霄抬手,青光覆上他的肩。

疼意缓下来。

血痕收口,只留下深深的牙印。

它没有消失,反而像被她刻意留住。

林川看懂了。

他摸了摸牙印,哭笑不得。

“还真是盖章啊?”

云霄不答。

她的手按在那处牙印上,指尖凉得像玉。

林川叹气。

“行,盖吧。反正我现在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灵田,连这修为都是你抱出来的。”

云霄看着他。

林川扬了扬眉。

“从财务关系看,我确实已经严重负债。”

云霄忽然低声道:“不许还。”

林川一怔:“嗯?什么?”

“我说,不许清账。”不许清账。”

她的声音很轻,却压着一种病态般的、不容退让的偏执与执拗。

她纤长的手指缓缓上移,轻轻摩挲着林川的侧脸。

“你欠着。一直欠着。永远都不许还清。”

林川心里一软,又有点发麻。

这话听着,简直危险到了极点。

这哪里是债主,这分明是画地为牢的病娇宣言。

偏偏从她那张清冷脱俗的嘴里说出来,底色里全都是令人心碎的孤独。

她不想要账。

她根本不在乎他欠了什么。

她只是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让他一直、一直留下来。

林川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揽得更稳、更紧了一些。

“好。我欠着。这辈子都不还了。”

云霄闭了闭眼。

那一直紧绷的脊背,终于在此刻彻底软了下来。

寝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地上散着玉碗、盐罐、灵草篮。

屏风半开,青色阵纹一点点散去。

刚才的紧张仍残留在空气里,却被两人的呼吸慢慢压平。

林川肩膀还疼,腰也被箍得发酸。

可他没动。

云霄贴着他,像一场劫后余生。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他差一点就知道了。”

“嗯。”

“他若知道,截教迟早会知道。”

“也许吧。”

“通天师尊……也会知道。”

林川顿了顿。

“那会怎样?”

云霄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林川懂了。

对云霄来说,问题不在通天会不会伤他。

问题在于,只要更多人知道他,变数就会增多。

她承受不了变数。

她在这漫长、冰冷、被旧伤折磨的亿万年岁月里,好不容易才抓到了这么一个能让她安静下来的人。

一个会想尽办法给她做饭,会为了她去开垦灵田,会陪她打那无聊的扑克牌,会在她睡着时乖乖当抱枕不乱动的人。

任何人都不能来抢。

亲哥不行,师尊也不行。

谁都不行。

林川感受着她那种近乎偏执的护食欲,低声做出了承诺:“我会小心的。

以后再有人来,我保证连呼吸都屏住。”

云霄抬起头。

她眼尾微红,眼中却寒意沉沉。

那寒意没有对准林川,而是对准所有可能靠近他的人。

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你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你。就算是大哥,也不行。”

林川脊背一凉。

这句话太重。

重得像锁链落在身上。

可同一刻,他心口又热了起来。

那热意无法解释,烧得他连肩上的疼都忘了。

他看着云霄,看着她眼底那点不肯示弱的恐惧,忽然笑了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他抬手揉了揉云霄的头发。

这次云霄没有僵太久。

林川顺势低声道:“不过你把我藏在屏风后面半天,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云霄抬起头看他:“怎么补偿?”

林川笑了:“我想要更大的活动范围。还有,让我出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云霄的眼神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