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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说好清冷,云霄怎么是病娇第42章 金链子惩罚0%

第42章 金链子惩罚

山谷里的风忽然停了。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薄雾瞬间凝结成霜。

林川还蹲在猪圈前。

他的指尖正停在小黑的下巴上。

小香豚原本舒服得直哼哼,下一息却像察觉到某种远古天敌。

它四条短腿齐刷刷一软,吧唧一声直接贴平在泥水里,连尾巴都死死夹住。

周遭死一般寂静。

鸡舍无声。

鸭池无波。

兔舍里那窝玉绒灵兔缩成一团,连耳朵都贴了下去。

林川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

他保持着蹲姿,脖子一寸寸僵硬地转过去。

云霄站在谷口。

她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发丝被残阳镀上一层冷金。

她的手里,垂着一条泛着幽光的金色链子。

链尾拖在草叶上。

沙。沙。

那声音很轻,却让林川头皮发紧。

不远处,小甲小乙同时把脑袋死死埋进土里。

两只太乙金仙级神禽,此刻只想当个毫无存在感的洪荒牛马。

林川喉结滚了滚,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

“云霄,你来了啊?我正准备回去。”

云霄没有答。

她踩着结霜的草叶,一步一步走近。

脚下的泥地泛起冷白的光,沿途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林川赶紧站起身。

他用力拍掉手上的灵麦糠,语速直接飙到极限。

“你听我解释!我本来真打算检查完兔舍就走。

后来鸭池水流不对劲,鸡舍通风口又歪了,小甲刚才差点把屋顶一刀劈开。

我为了挽救咱们的三仙岛固定资产,这才耽误了点时辰。”

云霄停在他面前。

她看了他一眼,又垂眸看向那头黑蹄小香豚。

小黑抖得像筛糠,鼻尖埋进泥里,连哼都不敢哼。

云霄唇角动了一下。

像笑。

却没有半点暖意。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危机雷达疯狂报警。

“我承认,我今天确实上头了。

这养殖场刚起步,百废待兴,我一投入就忘了时间。

我检讨,深刻检讨!回去我就写三千字保证书!”

云霄仍旧一语不发,缓缓抬起右手。

金链子在她冷白的掌心滑过。

细密的青色灵纹一圈圈亮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林川的声音卡住。

他本能后退半步。

“等等,这玩意儿看着有点眼熟。你不会想……”

话没说完。

金链已经落下。

冰凉的链环贴上他的脖颈,随后自行收紧,稳稳扣住。

不疼。

甚至没有勒迫呼吸。

可那股法器的禁锢感沿着皮肤渗进去,像一枚印记,宣告归属。

林川抬手去摸。

链子严丝合缝,纹丝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开玩笑。

“仙子,这规格是不是有点超标了?我好歹也是三仙岛首席运营官,戴着项圈上班,有损企业形象啊。”

云霄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得吓人。

“回去。”

她握住链子另一端,转身便走。

林川脖颈猛地一紧,整个人被带得踉跄了半步。

他赶紧迈开腿跟上。

“我走!我自己走!你别拽,真别拽,脖子这地方很脆弱的,容易落枕!”

云霄没回头。

她的步子不快,却透着不容抗拒的执拗。

林川像只被拴住的宠物,就这么被牵着穿过整个山谷。

身后,小甲小乙连眼皮都不敢抬。

锦羽灵鸡伏在竹架下,银鳞水鸭漂在水面装死,玉绒灵兔把自己团成了一堆雪。

林川走了几步,心里那点荒唐慢慢压了下去。

他冷静下来。

他确实做得太过了。

早上说好报备,结果一头扎进养殖场,忙到天色将晚。

云霄等了他多久?

她一个人守在空荡荡的洞府里。

听不见锅碗瓢盆的响动,看不见他的人影。

只能靠脚踝那道神识印记,眼睁睁确认他蹲在猪圈前,对着一头猪笑得灿烂。

换成谁,大概都会破防。

更何况是个孤独了亿万年的重度缺爱病娇。

林川摸了摸脖子上的链环,低声叹气。

“云霄,我错了。”

前方白衣身影没有停。

林川又说:“真错了。以后我看时辰,不让你等。”

金链子轻轻晃了一下。

云霄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她依旧沉默。

……

洞府寝殿。

金链的另一端被扣在床头玉环上。

玉环亮起青金色纹路,与链身相合。

林川坐在玉床边,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东西,表情复杂。

这回活动范围比当初还短。

床头到屏风,最多五步。

厨房去不了。

正殿去不了。

连平时看风景的窗边都差了一截。

云霄在床边坐下。

她换了一个靠近床柱的位置,白衣垂落,双手交叠在膝上。

脸上没有怒色,也没有训斥。

她只看着他。

安静地看。

林川被这种极致的盯梢看得很不自在。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锁在展柜里的稀有藏品。

“你要不骂我两句?

或者直接罚我抄写养殖场管理条例?

你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心理压力很大。”

云霄不语。

林川试着往床铺外侧挪了半寸。

叮。

链子发出一声轻响。

云霄眼睫一动。

他立刻坐回去。

“行,我不动。我焊死在这里。”

寝殿静下来。

头顶的夜明珠散发着温凉的光。

地上还留着先前匆忙收拾后的痕迹,玉碗叠在角落,盐罐靠着屏风,斩妖匕首被青光封在案上。

林川看了半晌,抬头。

云霄还在看他。

他干笑一声。

“其实你这样看管我,也挺费精力。你要不先睡会儿?我保证不跑。再说我这链子都戴上了,跑也跑不掉。”

云霄抬起手。

指尖落在他的发顶。

她轻轻顺了一下。

动作很柔。

柔得让林川后背发麻。

“云霄?”

她收回手,继续看着他。

林川闭嘴了。

……

第一天。

云霄没有离开寝殿。

灵田的活儿全扔给了小甲小乙。

山谷的养殖场也被她直接下一道禁令,彻底封死。

林川被锁在床头当吉祥物。

早膳没有做。

午膳没有做。

云霄去内庭取来两枚金纹果和一壶灵泉水,放在他手边。

林川看着那两枚果子,叹了一声。

“我现在连厨房使用权都被剥夺了?”

云霄看他。

他拿起果子咬了一口。

“挺甜。汁水也足。就是少了点孜然和辣椒粉的灵魂烟火气。”

云霄眸色微动,却依然不说话。

下午,林川实在闲得发慌。

他摸出半块玉石废料,试图用指甲在床沿上刻一套新的扑克牌。

刚刻出半个符号,云霄的目光落过来。

他默默把手收回袖子。

“好,我明白,绝不破坏三仙岛公物。”

傍晚,云霄照例坐在床边。

她偶尔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或者按一按他肩上旧牙印的位置。

每一次动作都很轻。

林川却觉得比挨骂还难受。

他想逗她笑。

说了两个前世老板压榨员工的笑话。

云霄没有反应。

他又讲一只鸡为了逃离烤架,连夜投奔佛门的故事。

云霄眼神更冷了。

林川立刻改口:“放心,那鸡是虚构的。咱们锦羽灵鸡没这个觉悟。”

寝殿继续安静。

……

第二天。

林川开始反省。

真正意义上的反省。

他发现云霄发疯的根子很简单。

她怕。

她怕他把心分给外面。

怕一座灵田分走他,一群灵兽又分走他。

怕自己开口挽留显得狼狈,只能用链子把人留在眼前。

她骨子里傲得很,怕自己开口挽留显得太狼狈。

所以她只能用最笨、最极端的法子,用一条链子把他死死锁在眼前。

林川靠在床柱上,看着坐在旁边的云霄。

她已经一夜没合眼。

大罗金仙虽然不需要睡眠,但她眼底却浮现出淡淡的青影。

原本嫣红的唇色也比平日浅了几分。

可她还是执拗地守在那里。

像一个在无尽黑夜里冻了太久的人,死死守着一盏好不容易才亮起来的灯。

怕风吹灭,怕被人抢走。

林川心里发堵。

“云霄,你过来点。”

云霄抬眸看他。

林川拍了拍身侧空出的床铺。

“我又不跑。你坐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咬你啊?”

云霄迟疑了片刻。

最终,她动了动身子,坐近了半尺。

林川直接伸出手,去牵她的手。

叮。金链子发出一声轻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躲。

林川握紧她的手,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声音放得很低。

“我前天真让你难受了。”

云霄的指尖猛地一僵。

林川继续说:“你可以生气,可以罚我。但别这样一直不说话。你不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哄。”

云霄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脆弱的阴影。

过了很久,她轻声道:“你哄过那头猪。”

林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位威震洪荒的截教女仙之首。

想笑,又死死憋住,脸都憋红了。

大罗金仙。三仙岛之主。

居然在吃一头小香猪的醋!

这反差萌简直离谱到家了!

“那是食材培育,不算哄。”

云霄抬眼,冷冷盯着他。

林川求生欲拉满,立刻举起空着的那只手发誓。

“你最重要!别说一头猪,就是山谷里那些鸡鸭猪兔牛全加起来,也比不上你的一根头发丝!”

云霄没有接话。

但她的手,没有抽走。

……

第三天。

寝殿里的气氛终于没那么冷。

云霄仍寸步不离。

林川去屏风后换衣,她便坐在屏风外。

林川喝水,她就盯着他咽下去。

林川靠着床柱打盹,她伸手托住他的后颈,防止他睡歪。

不打。

不骂。

也不松链子。

林川被这份安静折磨得没了脾气。

夜里,洞府外起了海风。

风声被阵法削弱,只剩一点低低的潮音。

林川坐在床上,脖颈上的金链泛着淡光。

云霄坐在床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链身。

像在确认它还扣着。

林川看了她很久,终于败下阵来。

他轻轻咳了一声。

云霄抬眸。

林川揉了揉眉心,声音放软。

“饿不饿?”

云霄不答。

手里的金链反倒攥紧。

“我算看明白了,跟你耗下去,最后疯的肯定是我。

这链子你爱挂就挂着吧,权当长命锁戴了。”

云霄眼睫微颤,攥着链子的手指松开半分。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消气?我做糖醋排骨给你吃?”

林川指了指正殿外。

“饭还得吃。厨房有还有点香豚排骨。我去做糖醋排骨?”

云霄偏过头。

林川继续加码。

“外皮炸得发酥,裹上熬好的糖稀,再点两滴灵橘汁解腻。热腾腾出锅,一口下去,满嘴肉汁。”

云霄耳根发热。

却还是倔强地看着别处,死撑着大罗金仙的体面。

林川叹了口气,凑过去。

“到底要怎样才消气?你划条道出来。”

云霄转回脸。

那双向来清绝的眼眸里,褪去平日的高傲,眼尾微垂,写满了委屈。

“发誓。”

林川顺着她的话接茬。“行,发誓。内容是什么?”

云霄盯着他。

“以后每日去山谷,不得超过两个时辰。”

声线压得很低,字字咬得极重。

“还有,必须牵着我的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