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牵手喂猪
寝殿里，林川看着云霄那双写满委屈的眼眸，心里最后一点脾气也烟消云散。
他立刻答应：“行，发誓就发誓！一言为定！”
云霄见他答应得这么快，眼底的委屈散去几分，警惕却没放下，握着金链的手并未松开。
她盯着他，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这一夜栓完，凑个整数，刚好三天。”
林川嘴角一抽，整个人都无语了。
好家伙，连惩罚都要凑整强迫症是吧？
但他能怎么办，只能无可奈何地点头。
今夜，云霄照常想从背后抱住他睡觉！
“等等。”林川忽然开口。
云霄动作一顿。
林川转过身，迎上她探究的目光，试探着提议：“这一次，换我抱着你睡吧？怎么样？效果应该也一样，我保证不乱动，而且……可能更舒服。”
云霄清冷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极其短暂的犹豫。
她盯着林川，像在分析这个提议背后是否藏着什么阴谋。
几息之后，她摇头。
“不行。”
林川刚要失望，却听见她用极低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我们……互相抱着。”
互相抱着？
这画面光是想想，暧昧值就已经直接拉满了。
他看着云霄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和耳根处悄然泛起的微红，心头一热，笑着点头。
“好。”
两人面对面躺下。
寝殿里的光晕温凉，玉床触感微润。
林川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云霄的睡颜，能闻到她发丝间清冽的冷香，能感觉到她平稳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脖颈。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环住她的腰。
云霄的身体很软，不像她平日里表现出的那般坚硬。
她的手臂也搭了上来，轻轻环住林川的后背。
姿势很标准。
也很僵硬。
林川甚至能感觉到她绷紧的背部肌肉。
“放松点，”他低声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云霄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半分。
寝殿彻底安静下来。
林川闭上眼，感受着怀里温香软玉般的存在，万道之体忽然不老实起来。
云霄体内纯净又庞大的灵力，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一股股精纯的能量顺着两人紧贴的皮肤渗入，在他经脉里乱窜。
然后，一股灼热的气血不受控制地涌向了不该去的地方。
林川身体猛地一僵。
坏了。
他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试图用意念强行压下这股洪荒之力。
可万道之体根本不听指挥，反而因为云霄的靠近，运转得更加欢快。
他绝望地发现，那处地方不仅没有消停，反而愈发精神抖擞，存在感强到无法忽视。
云霄原本已经快要入睡，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微微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在黑暗中也亮得惊人。
“你身体里，有东西。”
林川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干巴巴地解释：“气血！是气血运行！正常的！我体质好，血气方刚！”
云霄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带着一丝探究，轻轻戳了一下那个地方。
林川浑身汗毛倒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别碰！”他声音都变了调，“仙子！那不是法宝！不能随便研究！会走火入魔的！”
云霄的手指顿住。
她收回手，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思索的神情，随即恍然。
“原来如此。”
只听云霄用一种分析法宝的认真语气，低声道：“是你的万道之体在自行汇聚灵力，此处乃是你肉身气血最为旺盛的窍穴。
看来，此法确实比从背后抱着你，效率高上三成。”
林川：“……”
神特么的窍穴！
神特么的效率高上三成！
他看着云霄那副一本正经做学术研究的表情，彻底放弃了挣扎，生无可恋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一夜，林川在灵与肉的双重煎熬中，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的折磨。
……
第二天清晨。
“咔哒。”
一声轻响，盘踞了林川脖颈整整两天的金链子终于解开。
皮肤上还留着一圈淡淡的凉意。
云霄站在床边，袖中指尖微蜷。
她没有立刻收回那条链子，只垂眸看着他，像在确认他会不会趁机跑。
林川看懂了她眼里的不安全感，心里叹了口气，主动伸出手。
“来吧，债主大人。”
云霄看着那只手。
半晌，她才握上去。
握得很紧。
林川被她牵着往外走，走到寝殿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头玉环。
“说好两个时辰，牵手，报备。我认。”
云霄淡淡嗯了一声。
林川补了一句：“但我能不能申请，以后我再想锁我，能不能别在小甲小乙面前？
我好歹是首席运营官，面子还是要的。”
云霄冷冷看他一眼。
林川立刻闭嘴。
行，当我没说。
……
南侧山谷一开门，热闹扑面而来。
锦羽灵鸡在竹架上扑腾，银鳞水鸭在池子里划水，玉绒灵兔挤在草窝边啃嫩叶。
香豚区最欢。
几头黑蹄小香豚听见脚步声，立刻哼哧哼哧跑过来，粉白鼻尖拱着竹栏。
林川左手提着饲料桶，右手被云霄攥着。
他蹲下去。
云霄也被他带得微微弯身。
白衣如雪的大罗金仙，就这么站在猪圈边，袖摆离泥地只差半寸。
林川看了看自己的姿势，沉默片刻。
“这画面要是传出去，洪荒史书都不敢这么写。”
云霄皱眉：“脏。”
“我知道脏。”
林川单手揭开桶盖，往里面倒灵麦糠，又加了点金纹果残渣。
他用木勺搅了搅，动作笨拙了许多。
毕竟另一只手被握着。
小黑凑上来，鼻尖隔着竹栏往他手背上蹭。
林川刚想笑，旁边的手指便收紧。
他立刻正色。
“注意身份，小黑。工作时间，禁止非必要肢体接触。”
小黑茫然地哼了一声。
云霄垂眸看它。
那一眼没有威压，却足够冷。
小黑当场后退三步，乖巧坐下。
林川忍不住低头笑。
云霄侧目。
“好笑？”
“没有。”
林川把饲料倒进木槽，“我只是感慨，三仙岛管理体系越发成熟了。连猪都懂规矩。”
云霄淡声道：“它蠢。”
“但它将来会很好吃。”
云霄停顿了一瞬，才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林川手一顿，抬头看她。
云霄的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表示赞同的单音节与她毫无关系。
林川嘴角慢慢翘起。
“仙子，你这角色进入得挺快啊。”
云霄转过脸，不看他，只用冰冷的声音提醒：“计时已经开始。两个时辰。”
“知道知道，你就是我的人形计时器。”
他继续拌下一桶饲料。
香豚们围着木槽吃得欢。
偶尔有一头胆子大的，想绕到云霄脚边蹭她衣摆。
云霄只低头看它。
那小香豚立刻调头，撞进同伴怀里。
林川笑得肩膀发抖。
云霄的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点，脸上却依旧冷若冰霜。
……
鸡舍更乱。
锦羽灵鸡天生脾气大，仗着羽毛漂亮，整日在竹架上昂首阔步。
林川刚牵着云霄进去，一只金尾母鸡便扑棱着翅膀飞下来，落在竹栏顶端。
它歪着脑袋看云霄。
云霄也看它。
一人一鸡，对视三息。
下一刻，那只母鸡居然飞到了云霄肩上。
林川整个人僵住。
小甲在远处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云霄缓缓偏头。
那只锦羽灵鸡还不知死活，爪子踩着她洁白衣肩，尾羽晃了晃。
林川倒吸一口凉气。
“它还小，不懂事。”
云霄抬手，两指捏住鸡翅根，将它从肩上拎下来。
动作不重。
但嫌弃写满了眉眼。
锦羽灵鸡被她提在半空，扑腾两下，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叫声都软了。
林川赶紧伸出饲料瓢。
“来来来，吃饭！别挑战大罗金仙的耐心。”
云霄把鸡放到地上。
那只鸡落地就跑，钻进鸡群深处装死。
林川单手撒谷。
另一只手还被她握着。
他撒得不太均匀，一半落进食槽，一半洒在自己鞋面上。
云霄看着他的鞋。
林川低头，也看着自己的鞋。
“牵手喂鸡，难度系数比我想象中高。”
云霄道：“可不喂。”
“不行，鸡蛋还指望它们。”
“吵。”
“以后下蛋就不吵了。”
“它们仍会叫。”
“那叫产前情绪表达。”
云霄秀眉微蹙，显然无法理解这种诡异的说法。
林川趁她不备，凑近看了她一眼。
她眉心拧着，肩头还有一点鸡爪踩过的灰。
脸上写满了“我想回家”，可那只手却从头到尾没有松开过。
甚至在鸡群靠近时，还把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寸。
林川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掉肩上那点灰尘。
云霄没躲。
只低声道：“快些。”
林川笑着应下：“好嘞，仙子监工辛苦，这就加速。”
……
鸭池边安静许多。
银鳞水鸭在水里排成一串，见林川过来，纷纷游近。
小乙趴在池边，眼神空得像被生活抽干。
林川冲它点点头。
“水质不错，加班费晚上发。”
小乙抬起头，弱弱叫了一声。
云霄扫了它一眼。
小乙立刻把头埋回翅膀。
林川蹲在池边，把剁碎的海带边角料撒进水里。
鸭子们争食，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云霄站在他身后，白衣映在水中，眉眼冷淡。
一只银鳞水鸭忽然游过来，伸长脖子，想啄云霄垂下的衣带。
林川眼疾手快，抬脚挡住。
“这个不能吃！这是三仙岛最高级别保护物品！”
云霄垂眸看他。
林川一本正经：“你的衣服比它们全族都贵。”
云霄没说话。
眼底却轻轻动了一下。
林川把剩下的饲料撒完，拍了拍手。
“鸭子长得不错。过阵子可以先试一锅老鸭汤。”
池子里的鸭子齐齐停住。
也不知听懂了没有。
林川看着它们，语气温和。
“别怕，名额有限，表现差的优先。”
银鳞水鸭们扑棱着游远了。
云霄看了他一眼：“你哄它们。”
林川立刻回头。
“我那叫管理沟通。”
云霄不语。
林川靠近一点，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
“我哄你才叫哄。”
云霄睫毛垂下。
她没有回应，可手指轻轻扣进了他的指缝。
林川看见了，笑意压不住。
……
兔舍最干净。
玉绒灵兔缩在软草里，一团一团，像落了一地雪。
云霄进来后，脸色总算缓了些。
林川蹲下，取出嫩叶和灵麦芽。
“这些暂不下锅，先养大，催一催族群数量。”
云霄看着那窝兔子：“太小。”
“所以要保护。”
“肉少。”
林川抬头看她。
云霄偏开视线，声音平淡：“我随口一说。”
林川憋笑憋得辛苦。
他单手把嫩叶放进木盘里，一只胆大的小兔子慢慢挪过来，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云霄的视线落下。
小兔子停住。
林川轻声道：“这个不算，它没蹭，它只是探索世界。”
云霄沉默片刻，抬起另一只手，隔空弹出一点青光。
青光落在草窝四角，化成薄薄一层禁制。
兔舍里灵气更稳，潮气被隔开，软草也变得干爽。
林川怔了一下。
云霄淡淡道：“免得病死。”
林川笑了：“仙子英明。”
云霄看他：“少废话。”
他没忍住，牵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云霄皱眉，想摆出冷脸。
可那一点笑意，终究从眼角泄了出来。
很淡。
淡到风一吹就散。
林川却看得清清楚楚。
……
青角灵牛区在最里面。
几头灵牛慢慢嚼草，性子温顺。见两人进来，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吃。
云霄评价：“蠢。”
林川给草槽添了灵麦秸秆。
“蠢点好。聪明了就会想办法越狱，还会组织同伴逃离烤架。”
云霄道：“牛暂不杀。”
“放心，牛是生产资料。拉车，翻地，产奶，价值大着呢。”
他说完，忽然发现云霄看着牛角，目光若有所思。
林川警觉：“你别想把它们拿去炼器。”
云霄收回视线：“无用。”
“那就好。”
林川松了口气。
云霄看着他护犊子的样子，眉头又蹙了一下。
林川察觉得快，立刻补救。
“所有产出，无条件归你。牛奶第一碗也是你的，鸡蛋第一枚也是你的，烤猪第一口还是你的。”
云霄道：“你记得便好。”
“刻牌子上了，赖不了。”
他把最后一捆草放好，抬头看天。
日头已经偏西。
林川主动站起来，拍掉衣角草屑。
“走，回去。”
云霄看向他。
似乎没想到他这次这么痛快。
林川举起两人牵着的手：“规矩我认。说两个时辰，就两个时辰。再忙也不能让你一个人等。”
云霄眼中的凉意散了些。
她低声嗯了一下。
……
山谷外，小甲小乙瘫在竹栏边。
林川路过时，给它们一鹤丢了两枚金纹果。
“今天表现不错，明天继续。”
小甲叼住果子，眼神麻木。
小乙连啾都啾不动了，只用翅尖把果子扒到怀里。
云霄看着两只太乙灵鹤的惨状，开口道：“它们太闲。”
小甲小乙同时一抖。
林川立刻点头：“对，生命在于劳动。”
两只灵鹤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云霄的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林川看见，心情大好。
他牵着她往洞府走。
夕阳落在海面上，金红色铺满山道。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最后又靠在一起。
林川走得不快。
云霄也没有催。
她握着他的手，指尖温度慢慢回暖。
山谷里鸡鸭猪兔的声音远去，洞府的轮廓在余晖里安静下来。
林川忽然开口：“对了，我有个新想法——酿酒。”
云霄看了他一眼：“什么酒？”
林川指了指岛上漫山遍野的仙果：“水果酒。到时候配烧烤，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