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新婚烛光

云霄拍开林川的手后，酿酒区安静了一息。

林川还保持着捧脸的姿势，掌心空了，脸上笑意却没收住。

“这次真不会醉。”

云霄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不信。

林川立刻压低声音，举起三根手指，赌咒发誓：“我保证，灵椒花粉一粒没放。

醒酿草也严格减了三成。再说，今天可是咱俩新婚第一天，我哪敢坑你？”

云霄垂眸，目光落在他袖口沾着的玉粉上。

那是他昨夜磨戒指留下的痕迹。

她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最后只说：“若再醉，你负责。”

林川怔了怔，随即咧嘴笑开，一口白牙在昏暗的酿酒区里格外显眼。

“行，我负责到底！”

……

整个下午，林川没有让云霄进灵泉露台。

他把厨房、酿酒区、储物间来回跑了十几趟。

小甲小乙被他指挥得羽毛凌乱。

一只搬玉桌，一只挂白纱。

一只衔灵烛，一只端花盆。

它们中途试图装死，被云霄一个眼神钉在院外，只能继续干活。

林川站在露台中央，抬头看了一圈。

夕阳还没落。

海面已经被染出金红色。

灵泉水从玉阶旁流过，水汽贴着地面散开。

白纱垂在四角，被海风轻轻掀起。

十二盏灵烛悬在半空。

火光不晃，像一群停住的星。

桌案铺了浅色绢布。

中间摆着一束白色小花，花旁放着两只玉杯，三坛果酒，一只温酒的小玉炉。

菜不多，却都费了心思。

蜜汁香豚肋排切成小段，外皮烤得微焦，肉汁收在骨边。

蒜香锦羽鸡翅摆成半弧，撒了翠蒜草末。

银鳞水鸭片薄如纸，配了酸甜果酱。

灵菇小炒只放少量辛阳根，香气干净。

另有一盏双皮奶，雪白凝润，上面点着几粒金色果碎。

林川看了半天，又把玉杯往云霄那边挪近半寸。

他低声嘀咕：“今天必须稳。不能让她觉得嫁给我之后生活质量下降。”

小甲站在旁边，眼神麻木。

小乙叼着最后一串灵烛，脖子都快僵了。

林川转头：“两位伴娘，辛苦了。今晚边角料加倍。”

小甲立刻抬头。

小乙把灵烛挂得格外端正。

……

日落前，林川回到别墅。

云霄在寝殿里。

她已经换上那件淡蓝仙裙。

青玉簪束着半边长发，剩下的发丝垂在肩后。

左手无名指上的灵玉戒指露在袖外，浅青光泽贴着指骨。

林川站在门口，停了片刻。

云霄被他看得不自在，指尖缩进袖中，又被他轻轻拉出来。

“别藏。”

云霄抬眼。

林川替她理了理袖口，声音放得很轻：“今天这枚戒指，要坐主位。”

她耳尖慢慢红了。

“胡说。”

“没胡说。人归你，戒指归你，今晚所有菜也归你。”

云霄看着他整理过的青衫。

他难得没有把袖子卷得乱七八糟，头发也束得整齐。

身上没有厨房油烟，只有淡淡果酒香和万道之体的气息。

她忽然有些紧张。

林川看出来了，伸手牵她。

“走吧，云霄仙子。今晚请你吃饭。”

云霄被他牵着往外走。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到道侣契约在心口轻轻回应。

林川心情很好。

有期待，有得意，也有一点怕她不喜欢的紧张。

她把那点紧张感知得清清楚楚。

于是，她反握住他的手。

林川侧头看她。

云霄低声道：“我会喜欢。”

他笑了。

……

灵泉露台出现在眼前时，云霄停住了。

夕阳正落在海面尽头。

金红色铺过东海，浪尖像被火光扫过。

白纱在风里轻轻浮动。

悬空的灵烛一盏盏亮起，光不刺眼，只把玉石桌案照得温柔。

灵泉水声很轻。

花香、果酒香、烤肉香，被海风揉在一起，干净而热。

云霄站在入口，怔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