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元婴将破与身体的隐痛
晨光透过云层洒落庭院,石桌上茶汤正沸出白雾。灵昭月执壶斟出两盏碧色,玉簪在她鬓边流转温润光泽。
云逸尘揉着酸胀的后颈坐下,指尖刚碰到茶盏,便微微一顿。
不知为何,今早起身时浑身筋骨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酸软,像是昨夜与人酣战了一整夜,而非沉沉睡了一觉。
他压下心头的怪异感,笑着问道:“师尊今日沏的什么茶?闻着比往日更清透些。”
“凝神茶。”
灵昭月将一碟桂花糕推到他面前,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他泛红的腕骨,眉梢微挑。
“你昨夜睡得格外沉,连殿外的灵鸟叫都没吵醒你,可是修炼时遇了滞碍,累着了?”
云逸尘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清苦的茶汤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几分困倦,精神也振了些。
他放下茶盏,眼底带着几分期待:“正要与师尊说,弟子昨夜打坐时察觉,金丹已经臻至圆满,近日或许可以尝试破境元婴了。”
话音刚落,玉白的指尖便轻轻叩击着石桌,发出“笃笃”的轻响。
灵昭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流光,有欣慰,也有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沉吟片刻:“确实该突破了,你凝结金丹已有数年,根基够稳。”
说着,她忽然倾身向前,指尖轻轻按在云逸尘的脉门处,微凉的灵力如细丝般探入他的经脉。
“莫动,为师替你看看经脉状态。”
她的声音比平日低哑了三分,带着点刻意掩饰的慌乱。
云逸尘顺从地放松身体,任由那缕灵力在体内游走。
只是刚接触到师尊指尖的瞬间,他便觉得异样,今日师尊的指尖格外烫,不似平日的微凉,倒像裹着一团暖火。
更奇怪的是,那缕灵力流过经脉时,竟勾得昨夜残留的酸软感愈发清晰,尤其是腰腿处,灵力仿佛在那些地方刻意盘桓,让他忍不住微微蹙眉。
“师尊,怎样?”
他有些忐忑地发问,“弟子总觉得气血流转得有些滞涩,不像金丹圆满该有的顺畅,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灵昭月收回手,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无碍,许是昨日在集市奔波,又送回了狐族幼崽,耗费了心神。”
她将云逸尘面前的茶盏又推近了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既然金丹已圆满,不若就定在今日突破吧,正好今日天气不错。”
云逸尘猛地抬头,眼底满是讶然。
“今日?是不是太仓促了些?弟子还没备好护阵的材料,万一突破时出了岔子……”
话未说完,便被灵昭月的轻笑打断。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惯有的亲昵。
“有为师在,何需那些外物?”
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温热的触感让云逸尘微微一怔,“难道你不信师尊,觉得师尊护不住你周全?”
云逸尘连忙摇头,刚想再说些什么,颈侧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是被蚊虫叮了一下,转瞬即逝。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皮肤光滑平整,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仿佛刚才的刺痛只是错觉。
“那便今日突破。”
他压下心头挥之不去的怪异感,起身行礼,“弟子先去闭关室调息,做些准备。”
闭关室设在忘情峰腹地,云逸尘盘坐在寒玉榻上,运转《逍遥仙经》三十六周天。
金丹在气海旋转,九道云纹熠熠生辉。
可就在灵力流经腰腹与腿间的经脉时,那股酸软感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明显,像是经脉被过度使用后留下的疲惫痕迹。
云逸尘皱紧眉头,内视探查,他的经脉完好无损,没有丝毫损伤,金丹也稳固得很,可这不适感却真实存在。
他耐着性子,将灵力运转得更慢,一寸寸排查经脉。
终于,在靠近丹田的位置,他发现了蹊跷,有几缕极细微的异种灵力,像藤蔓一样缠绕在自己的逍遥灵力之中,若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而那灵力的气息,纯净又浩瀚,带着他无比熟悉的气息,分明是师尊的本源灵力。
“奇怪……”
云逸尘蹙眉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头。
“师尊何时在我体内留了灵力?还藏得这么隐蔽?”
他仔细回想,近几日除了昨日在集市归来后,师尊替他探过脉,便再没有过灵力接触。
可探脉时的灵力明明只是浅尝辄止,怎么会留下本源之力?
而且还是缠绕在自己的灵力上,这绝非无意为之。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师尊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是担心他突破时出意外,提前留下灵力护持?可为什么不告诉他?反而要藏得这么深?
犹豫了片刻,云逸尘还是决定问清楚。
他运转灵力,对着闭关室的石门传音:“师尊,弟子有一事想请教。”
灵昭月似乎一直守在门外,话音刚落,石门便被推开一条缝,她的身影瞬间瞬移到寒玉榻前。
白衣在封闭的闭关室里无风自动,眼底带着几分紧张:“可是突破遇了难关?灵力运转不顺?”
云逸尘没有绕弯子,直接指向自己的气海方向:“弟子刚才内视时,发现体内有几缕师尊的本源灵力,缠绕在弟子的灵力上,不知是何时留下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灵昭月打断。她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发现。
“是前日指导你练《青云剑阵》时留下的。”
她避开云逸尘的目光,指尖轻轻划过寒玉榻的边缘。
“当时见你经脉有些紧绷,便留了几缕灵力帮你温养,后来事多,倒忘了收回。”
说着,她抬手轻点云逸尘的丹田位置,那几缕缠绕的异种灵力瞬间如潮水般退去,消散无踪。
她收回手,看向云逸尘:“现在再运转功法试试,是不是顺畅多了?”
云逸尘依言运转灵力,果然,那股滞涩感和酸软感都消失了,灵力流转得无比顺畅。
他心里的疑惑虽未完全散去,前日练剑阵时他分明没觉得经脉紧绷,师尊也没提过留灵力的事。
但看着灵昭月坦然的眼神,他还是选择了信任。毕竟师尊从未害过他,或许真的是忘了收回。
“现在顺畅多了,多谢师尊。”云逸尘松了口气,眼底的疑虑也淡了些。
“既如此……”灵昭月忽然俯身,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锁骨,温热的触感让云逸尘微微一僵。
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叮嘱,“专心突破,莫要分心,为师会一直在门外为你护持,有任何事,随时传音。”
石门缓缓合拢,落下重重禁制,将闭关室与外界彻底隔绝。
云逸尘重新闭上眼睛,沉入修炼,准备迎接突破。
他没有看见,石门关闭的瞬间,灵昭月站在门外,将指尖轻轻抵在唇畔——那上面还残留着刚才擦过他锁骨时的体温,让她的指尖微微发烫。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底满是慌乱与后怕,幸好刚才解释得及时,没让他起疑。
亥时三刻,闭关室内忽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灵力。
云逸尘气海中的金丹表面,绽开了第一道细微的裂痕,金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开始冲击元婴的关卡。
经脉被灵力撑得微微发胀,他正全神贯注地引导灵力,忽然听见石门上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灵昭月的声音隔着石门传来,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焦躁:“尘儿,突破还顺利吗?可需要什么?为师这里有稳固心神的丹药。”
云逸尘分神应了句,“无需,一切顺利。”
心头却莫名一跳,师尊平日护法时从不会这样频繁打扰,今日怎么格外焦躁?
难道是担心他突破出意外?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现在最重要的是突破元婴,其他的事,等突破后再想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