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为妖作伥的衙门差役11
人一走,苏婉姻就垮下了脸,碗重重往桌上一放。
“你今天早上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早上说的话多了去了?你说哪句?”
“你别装傻,就是那句‘狐娘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龙悸笑了笑:“我知道的那可多了。”
“比如杨伍家暴,比如那清修秘籍是假的,还有章信,也是你杀夫计划中关键的一环。”
话音顿了顿,龙悸鼻翼微蹙,语气里添了几分嫌弃:“还有,你身上的狐骚味,太重了。哪怕你抹上再浓烈的花香香料,层层遮掩,也散不掉那股子的臭味。”
这话一出,苏婉姻身形猛地一闪,周身骤然泛起淡淡的粉白雾气,一只覆盖着蓬松白毛、爪尖泛着利光的狐爪,猛地探出,死死掐上了龙悸的脖颈。
尖爪贴着皮肉,只要再用力一分,便能划破喉管。
苏婉姻眼底再无半分温婉,竖瞳微缩,戾气毕露:“那有没有告诉你,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龙悸微微勾唇,脖颈被扼,呼吸依旧平稳:“那也得你有本事才行。”
话音刚落,腰间佩剑应声出鞘。
眨眼间,血光乍现。
速度快的苏婉姻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掐着龙悸脖颈的狐爪,被利剑硬生生从腕间割断,落在地上,还微微抽搐了几下,白毛瞬间被鲜血染透。
断爪之处,鲜血喷涌而出。
苏婉姻痛得浑身颤抖,连连后退数步,撞在桌角,桌上的碗盏尽数摔落在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捂着伤口,眼底满是惊惧。
龙悸收剑入鞘,尾调轻扬:“我?就是个在衙门当差的。”
呵。
苏婉姻在心底狠狠翻了个白眼,疼得抽气也不忘腹诽:骗妖呢!
她可不信一个衙门差役能够一眼识破她的真身,也不信一个普通人能够一剑砍下她的手掌。
此人定然不简单,说不定就是哪个门派的捉妖人。
她强忍着腕间剧痛,撑着桌沿站直身子,妖力紊乱之下,身后蓬松的狐尾也露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去衙门揭发我吗?但衙门可管不到我头上去,大不了这个身份不要了!”
“谁说要揭穿你了?”
龙悸皱着眉,一脸莫名其妙,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我安安稳稳坐这儿喝鸡汤,喝得正尽兴,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掐我脖子。还好我今日心善,就砍了你一只爪子,算是轻的了。”
若是换做以往,敢对她动手的,此刻早没了性命,对方能留着全尸,都算她手下留情。
苏婉姻当场愣住,捂着伤口的手都顿住了,疼得龇牙咧嘴,却忘了反应。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对方会逼她现原形,会把她绑去衙门,会废了她的修为,更狠一点,可能直接挖了她的妖丹……
却唯独没料到,龙悸压根没打算揭发她,反倒怪她先动手扰了鸡汤雅兴。
“你……你不抓我?”
苏婉姻满是疑惑,狐瞳里的戾气散了大半。
龙悸:“我抓你干什么?案子已经结了,人是章信杀的啊。我就是来喝鸡汤。”
“喝鸡汤?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龙悸扫了眼满地狼藉,可惜地咂咂嘴,“我从早上就惦记着你炖的鸡汤,现在好了,就喝了一碗,你连碗都给砸了。”
“……”
苏婉姻张大嘴巴,狐耳都差点从发间冒出来。
她看了看龙悸,又看向地上的断爪,悔恨地闭上眼。
自己好像……冲动了。
要是她再稳点,说不定就不用经历这断爪之痛了。
正当她沉浸在满心悲痛与懊悔中时,龙悸却施施然重新坐回了仅剩的干净椅子上,抬眼看向她,语气自然得很:
“刚被你突然动手吓着了,你再去杀只鸡给我补补,挑只最肥的,这次不喝鸡汤了,直接烤着吃。”
苏婉姻:“……”
合着铺垫了这么久,闹了半天,这人就是看上她养的鸡了!
还真是识货,一眼就盯上了她精心养的肥鸡。
这些鸡可都是她用族中蕴含妖力的肥虫喂养,日日散养在院子里,肉质鲜嫩紧实,比寻常农户养的鸡鲜美百倍。
平日里她都舍不得吃,没想到竟被龙悸一眼看中。
可惜了,她打不过这人。
想她堂堂狐妖竟然被人类拿捏,实在丢脸!
她捂着还在渗血的手腕,蔫巴巴地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弄。”
龙悸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她疼得步履蹒跚的样子,又补了一句:“顺便把你那伤口处理了,别流血弄脏了烤鸡,吃着晦气。”
“……”
苏婉姻微笑。
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忍!
苏婉姻实在厌倦了妖界生活,不是修炼就是争地盘,且以实力为尊,弱肉强食是常态。
她更喜欢凡间,有吃有喝,只要手上有那个叫做“银子”的东西,就能活得相当不错。
所以她化为人身,找了个凡间男子成亲。
结果杨伍看着憨厚老实,实际上却是个家暴男,成亲几个月后就暴露了本性,对她拳打脚踢。
这她能忍?
她是狐妖,外表装的柔柔弱弱,可不是真的弱!
凡间杀人会被抓,那只好借刀杀人了。
她先是杜撰了一本清修秘籍,变成道士模样把秘籍给杨伍。
杨伍那贪生怕死的人果然上当了,紧接着就是章信。
这人也是个市井无赖,还经常色眯眯地看着她,苏婉姻毫不犹豫引他入局。
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昨晚她压根就没有睡,她清楚地听见院外有人爬了进来,有人往猪圈丢了石头,更听见小猪崽哼哼唧唧的尖叫。
章信逃跑后,她还特意出来看了杨伍的状态,发现不需要她补刀之后,才回了屋子,美美地睡了一觉。
一切本该天衣无缝,没想到出了龙悸这个岔子。
苏婉姻接回断爪用妖力滋养,直到伤口不太影响正常活动后裹好伤口后,一瘸一拐地走向鸡圈,挑了只最肥的鸡,咬牙抓了出来,心里默默叹气。
她麻利地烧水拔毛,处理干净鸡身,又在院子里架起炭火,将鸡抹上调料串好。
不多时,烤鸡的香气便弥漫开来,金黄油亮,滋滋冒油,香味勾人。
龙悸坐在椅子上,闻着香味,眉眼都舒展了几分。
一只鸡被龙悸一个人解决,苏婉姻口水都咽了几大碗,毛都没分到一根。
“很好,以后你每七天都给我杀只鸡,我来吃。”
龙悸打了个饱嗝,晃晃悠悠走出院子。
苏婉姻咬牙。
这人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土匪她打得过,这人她打不过。
苏婉姻整只妖都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