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英雄王时隔千年再次感受到了紧张！
莎士比亚早已看透了远坂时臣的结局，看透了吉尔伽美什的滔天怒火，更看透了他言峰绮礼深埋在空洞心底的本性，他追求的从不是正义，不是圣杯，不是魔道，而是从破灭、痛苦、扭曲中诞生的极致愉悦。
言峰绮礼站在原地，脚下是他敬爱的老师远坂时臣的尸体。鲜血从伤口中涌出，顺着石砖地板的纹路缓缓扩散，浸过他的鞋底。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眸漠然俯视着脚下的尸体，他的心底，一片荒芜，没有悲伤，没有恐惧，没有愧疚，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唯有一股陌生却又无比清晰的情绪，正在心底疯狂滋生、蔓延，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的大脑仍在运转，他应该感到愤怒、他应该感到悲痛、他应该为恩师的惨死而呐喊、应该拔出黑键为远坂时臣复仇、应该做任何一个正常弟子在这种时刻都会做的事。
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
那张脸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惊恐......
而他的嘴角，正微微上扬。
是的，他在笑。他在为远坂时臣的死亡而感到愉悦。
他想笑。
拼命地想笑。
明明是师徒，明明在这种场合应当保持肃穆，应当为师父的死亡默哀，应当流露出悲伤与愤怒，可他心底的愉悦，如同决堤的洪水，根本无法压抑，根本无法控制。
是因为看到了远坂时臣这副丢人到极点的死相？
是因为这场闹剧般的死亡，是远坂时臣咎由自取的结局？
还是因为，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本心？
这个认知没有让他感到恐慌。
恰恰相反，当他终于承认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沿着脊柱爬上后脑勺。
几十年来，他一直在用道德的铁链束缚自己，用规则的砖石砌成牢笼，用信仰的麻布蒙住双眼，逼迫自己相信“正义”是他追寻的目标，“善良”是他与生俱来的本性。
但此刻，看着远坂时臣的尸体，他终于可以对自己说出那句话。
“原来我不是在追寻答案，我是在逃避答案。”
他终于知道，自己是谁。
他不是虔诚的神父，不是正直的魔术师，不是追求根源的信徒。
他是言峰绮礼，是沉溺于破灭与黑暗的罪人，是为愉悦而生的怪物。
吉尔伽美什缓缓转头，赤红色的目光落在言峰绮礼身上，当他看清青年眼底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愉悦时，反而嗤笑一声。
“你的表情很有趣。”
言峰绮礼抬起头，看着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是吗？”
“不是吗？呵，真是有趣的杂修。”
“看着自己师父的尸体，没有丝毫悲伤，反而满心愉悦？比起那个虚伪透顶、将本王视为犬马的魔术师，你倒是坦率得令人意外。”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冰冷傲慢，他向前踏出一步，直直的看着言峰绮礼。
“告诉我，言峰绮礼，此时此刻，你心中最真实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愉悦，最纯粹的愉悦。”
“呵呵，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坦诚的罪人！好一个为愉悦而生的杂修！远坂时臣把你当成忠犬养了这么久，没想到养出来的不是狗，是另一条狼。”
言峰绮礼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从那具尸体上移开，落在吉尔伽美什身上。从者已经杀了御主，这在圣杯战争中不是没有先例，但每一例都意味着契约的终结。从
者会在一段时间后失去魔力供给，消散回归英灵座。
但眼下吉尔伽美什没有消散。
“你对本王让你目睹这一切有何感想？”
言峰绮礼垂下目光。
“我感激不尽！”
“您让我看到了我最想看到的东西。远坂时臣的末路，便是您赐予我的、最珍贵的一幕。”
吉尔伽美什伸出手，直指言峰绮礼。
“远坂时臣已死，从今天起，你便是本王的御主。记住，别让本王失望，让本王尽兴，让本王亲手夺回属于自己的至宝，亲手碾碎那个抢走天之锁的杂修！”
“如您所愿，英雄王。”
依旧是入夜的冬木市，比起昨天安静了些，但安静不代表没有事情发生。
“赫拉克勒斯，你果然还是找来了。我早已做好与你再战的准备，今日，便分个胜负。”
“迪卢木多，你我之间的实力差距，早已不是骑士精神能够弥补的。今日一战，不过是我单方面的狩猎罢了。”
话音落下，艾什瞬间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仅仅是最简单的肉身冲锋，速度便快到突破音障，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迪卢木多瞳孔骤缩，立刻挥动双枪，可艾什轻松避开了双枪的突袭，反手一拳砸出，狠狠砸向迪卢木多的胸口。
迪卢木多仓促之间用双枪格挡，巨大的力量顺着枪杆传来，迪卢木多只觉得手臂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不愧是希腊神话的大英雄，肉身力量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但我身为骑士，绝不会轻易认输！”
艾什只是轻轻摇头，周身黑雾涌动，他随意抬手，便抓住了迪卢木多的枪杆，轻轻一用力，双枪便从迪卢木多手中脱落。
紧接着，艾什一手刀击碎了他的胸口。
迪卢木多低头看着胸口的伤，他知道这就是终点。
他看着艾什，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一个骑士在拼尽全力之后、坦然接受结果的笑容。
“不愧是希腊神话中的大英雄，我输得心服口服。能与你在两场战斗中交手，能亲眼见证传说中的射杀百头和那无与伦比的格斗技艺，我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能与你这样的对手一战，是我身为骑士的荣幸。”
迪卢木多的身体开始变淡。从指尖开始化作金色的光点，缓缓飘散在夜空中。
看着消散的迪卢木多，艾什沉默片刻后说道。
“抱歉了，我不是真正的赫拉克勒斯。不过这句话，也等我哪天见到他本人的时候，让他转告你吧。”
【循环任务：击杀英灵。完成。】
【当前击杀目标：Lancer（迪卢木多·奥迪那）。】
【评价：B+。战斗过程尚可。】
【奖励发放中——】
【获得技能：直感B。】
【获得宝具：破魔的红蔷薇（Gae Dearg）】
【获得宝具：必灭的黄蔷薇（Gae Buidhe）】
肯尼斯站在不远处，他本想亲眼确认迪卢木多的战败，然后尽快离开冬木。
这座乡下城市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他的工房被炸毁，他的从者被打败，他的自尊被这场垃圾魔术仪式彻底碾碎。
但当他看着迪卢木多向艾什低下头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肯尼斯想说“如果我没有失去伊斯坎达尔的圣遗物”，但很快意识到那个白痴学生召唤出来的征服王，恐怕还不如迪卢木多听话。
他又想说“如果圣杯战争的规则更公平一些”，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规则，他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赢。
而那些让他不爽的事情，归根结底只有一件。
他，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没能站在那个舞台的中心。不是作为胜利者，甚至不是作为值得被记住的失败者。
而只是一个在别人故事里短暂出场、然后默默退场的配角。
“垃圾魔术仪式！Saber是亚瑟王，Archer是英雄王，Berserker是赫拉克勒斯，连Rider都是征服王。”
“凭什么我只有迪卢木多一个 Lancer？！就很......”
“......垃圾。”
他转身离开了这里，时钟塔君主的体面不能丢。
即使他已经在圣杯战争中彻底出局，这份体面也不能丢。
“冬木市？圣杯战争？我不屑与之为伍！”
肯尼斯越骂越气，最后只剩下满心的不爽与憋屈。他冷哼一声，不再看战场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冬木市。
就在艾什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身后的阴影中，迦摩的身影缓缓浮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灵体化跟了过来。
与此同时，他的影子开始蠕动。
从他脚下延伸出去，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独立的轮廓，如同从水底浮上来的倒影，最后整个人稳稳站在艾什身侧。
恩奇都也缓缓出现。
“Master的下一站，是想去找吉尔伽美什了吧。那个金闪闪的家伙，要找的话倒也不难。不过他现在大概已经气疯了。”
“那样正好，虽然我很想把他留在最后当主菜，但我还是忍不住提前吃啊。”
迦摩看着艾什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的恩奇都，似乎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
“Master，你打算让恩奇都也参战？”
“为什么不？恩奇都本身就是最强的兵器之一。虽然现在还是白纸一张，但学习能力比任何人都强。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成为这场战争中最强的战力。”
迦摩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要去搞事了”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还是搞不懂自己这位御主为何总能以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最疯狂的计划。
“你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真的是个让人搞不懂的人。”
“很多人都这么说，但我觉得，我应该还是挺好懂的吧？”
艾什朝她笑了笑，随后深吸一口气。
“下次，就是史上最强VS现代最强的剧情了。”
“英雄王时隔千年再次感受到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