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再见闪大哥
击杀迪卢木多之后，艾什没有立刻展开下一步行动。
他带着迦摩和恩奇都回到了间桐宅邸，说不上是休整，毕竟他的魔力在复活恩奇都之后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状态算不上差。
解决掉Lancer之后，剩下的对手便只剩下三位从者。
Saber阿尔托莉雅、Rider伊斯坎达尔，以及Archer吉尔伽美什。
至于莎士比亚？哈，忘了吧。
这三个名字里，有一个是他从这场圣杯战争开幕之前就心心念念要亲手料理的。
吉尔伽美什，蘑菇爹，人类最古胖虎，把作者装宝库里的英灵，天之锁曾经的主人，也是此刻最想把他碎尸万段的人。
远坂时臣用两道令咒把吉尔伽美什从码头上强制召回，这件事对英雄王而言是彻头彻尾的羞辱，不是被敌人击败，而是被自己的臣子束缚。
以吉尔伽美什的性格，回去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不会是冷静思考战术。
“恩奇都，准备好了吗？”
艾什侧头看向身旁端坐的恩奇都。
“嗯，艾什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Master，虽然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出现意外，但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看着艾什，迦摩说道。
“翻船？在我眼里，他早已是死人一个。”
艾什轻笑一声，他完全想不到自己怎么翻车，就算圣杯的黑泥给他来个吉尔伽美Alter什自己都不一定输。
他的话音还没落，门铃响了。
迦摩和艾什同时看向玄关，门外站着一个他完全没预料到的人。
威廉·莎士比亚。
“Berserker！不，冒昧打扰了。”
威廉·莎士比亚微微欠身行了一个舞台剧演员谢幕的礼。
“Caster，威廉·莎士比亚！在此次圣杯战争中原本服务于言峰绮礼，但就在今晚，我与他的契约已经正式终止。因为是Caster嘛，单独行动总归还是有点办法的。在下此番冒昧拜访，是想问问你这里还缺不缺一个负责记录的剧作家？”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狂热的光。
沉默在玄关蔓延开来，几秒后，艾什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早。”
“因为再晚一点，我可能就来不了了。”
“言峰绮礼？”
“言峰绮礼。您知道的，英雄王杀了远坂时臣，言峰绮礼成了新的御主。这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只是一次正常的御主更替。但我看得很清楚，一个傲慢到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王者，为什么偏偏选中了那个内心空洞到连自己都填不满的男人？因为有趣吗？还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不管那是什么。我只知道，继续待在那个人身边，我可能会看到一些......不太适合被记录下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
“也可能......会被那些东西卷进去。”
说着，莎士比亚迈进间桐家客厅，做的第一件事，是环顾四周灯光下的一切，还有沙发上正用好奇目光打量他的绿发少年和银发少女。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艾什。他张了张嘴，又合上，然后再张开，他指向自己的胸口然后他突然大笑起来。
“赫拉克勒斯竟然是伪装的！！真正的身份，竟然另有其人！竟然！！！”
他抬起头，狂热的目光落在艾什身上。
“在下能问一下，你的真名吗？”
艾什靠在沙发背上。
“艾什，一个路过的收藏家。不是什么英灵，不是什么英雄。硬说的话，职阶是伪装者，Berserker是演给你们看的。”
“Pretender！！！不是狂战士！不是赫拉克勒斯！从头到尾都是演的！！射杀百头、神兽之裘、狂气战法！全都是舞台上的道具！！”
他又开始狂笑起来，但没有人打断他。等到莎士比亚终于笑够了、写够了、画完最后一个感叹号之后，他终于抬起头重新看向艾什。
“那么，我们的伪装者先生。对英雄王而言，你比任何敌人都更让他憎恨，你用最让他无法容忍的方式，玷污了他独一无二的挚友。这份愤怒，请一定要让我见证到最后！！”
“请务必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赏赐给我！”
“我侍奉过言峰绮礼，观察过他的空洞与觉醒。我曾以为他将是我最棒的主角，一个被自身的空洞折磨、最终在黑暗中找到答案的求道者。但在码头上，在看到英雄王被你夺走天之锁时那张愤怒又屈辱、偏偏又无法发泄的表情，我知道，你才是更值得被大写特写的传奇。”
“真正的戏剧不在于完美的胜利，而在于命运被人为扭曲时发出的断裂声。而你已经让这场战争里最大的那个齿轮脱轨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拒绝你？”
艾什问道。
“感觉！作为一个作家的感觉！我总觉得，在你身上，有作为同类的味道。”
听着莎士比亚的话，艾什没有否认。
“行啊，你想记录就记录。你想当观众，我欢迎。”
“感谢！以我威廉·莎士比亚的名义起誓，我将以最纯粹的旁观者身份，记录这场圣杯战争最精彩的终章！我绝对不会插手任何战斗！除非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想破坏我看戏的位置！”
说完，他整了整衣领，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剧作家姿态。
莎士比亚翻开新的一页，又开始飞速书写。
“哦哦哦！王者之战、狂神猎王、神话破灭！光是想想，我就已经抑制不住创作的冲动！伪装者与英雄王的决战！偷走天之锁的窃贼与追讨宝物的原主！这场对决......”
“还没发生呢。”
艾什打断了他。
“正因为还没发生，才需要提前拟定标题！
”莎士比亚丝毫不为所动。
深夜的冬木大桥，桥面空旷，没有行人，没有车辆，艾什站在桥面正中央。神兽之裘覆在头顶，黑雾缭绕在他身周。
片刻，他开始释放魔力。
回应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正是从四面八方。
冬木大桥上空，整片夜空同时亮了起来。无数道金色涟漪在虚空中层层叠叠地绽放，将云层和星光全部吞噬。剑、枪、斧、戟、锤、镰.......每一道涟漪中都浮出一把宝具，全部瞄准同一个目标。
“杂修 ——！！！”
吉尔伽美什的怒吼响彻整座大桥，声音因为暴怒而微微发颤。
“你这条疯狗！竟然还敢主动现身？！竟敢夺走本王的天之锁！你居然敢用你的脏手碰它，居然敢让它从本王身边消失！竟敢亵渎本王与挚友的羁绊！！”
艾什闪开最后一柄射向他的宝具，翻身落在桥面护栏上，仰头看着索塔顶端的金色身影，嘴角缓缓上扬。
“吉尔伽美什，你当时的表情，我可一辈子都忘不了啊！被我抢走天之锁，眼睁睁看着至宝易主，却被你的御主用两道令咒强行召回。那种憋屈、愤怒、不甘，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真是令人无比喜悦！！吉尔伽美什，你说我怎么可能忘得了？”
“你找死 ——！！！”
他的愤怒本来已经冷却了一些。杀了远坂时臣，换了新的御主，胸腔里那股被背叛的耻辱感随着时臣的死亡逐渐沉淀，变成一种可控的杀意。
但现在这句话把沉淀的东西重新翻搅起来。
金色涟漪全部炸开，无数宝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艾什没有硬接，他向后跃起，脚尖点在钢架的边缘借力翻身，每一个闪避都是在宝具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刻的完美闪避。
“闪大哥，你就这点本事吗？当初在码头上用天之锁捆我的时候可是威风得很啊！现在没了天之锁，就只能用这些破烂来砸人了？你宝库里是不是只剩这些不入流的货色了？”
回应他的是更多宝具。
“既然你这条疯狗这么喜欢乱叫，这么喜欢找死 ！”
吉尔伽美什眼神冰冷到极致，右手缓缓抬起，伸向王之宝库的最深处。
“那就在这里，彻底化为尘埃吧！！”
空间扭曲，一股凌驾于所有宝具之上的恐怖威压，缓缓从宝库中苏醒。
正是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