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术刀验货？五十万买双“死鱼眼”
“小瞎子，你真的……看不见吗？”
陆知恩的话音未落，那只冰凉的手已经顺着桑甜的肩膀滑到了她的颈侧。
指腹下是大动脉跳动的频率。
桑甜没有退。
身后就是悬空的楼梯扶手，退无可退。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一脸茫然地对着空气眨了眨眼，睫毛颤动的频率恰到好处，像只受惊却不知源头的小鹿。
“陆同学……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陆知仇推了推眼镜，并没有理会她的装傻充愣。
他上前一步，站在桑甜身侧。
手里那把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随后稳稳停住。
刀尖向下，正对着桑甜的左眼球。
距离不过两厘米。
“医学上有一种说法。”
陆知仇淡淡开口，语速平缓得像是在念教科书，
“人类在面临尖锐物体逼近眼球时，会产生无法克制的生理性瞬目反射。”
“也就是眨眼。”
刀尖往前送了一寸。
寒芒映在桑甜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一个极其危险的光点。
【警告！S级高危测试！】
【检测到极度危险源接近眼球！建议宿主立即规避！】
桑甜放在盲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躲？
只要她现在有一丝闪避的动作，或者眼皮哪怕抖动一下，那把刀下一秒就会割断她的喉咙。
这兄弟俩是疯子，不是在开玩笑。
她在赌。
赌这两人不会真的在教学楼捅瞎一个特招生。
“我不懂……你们要做什么……”
桑甜努力睁着眼，强迫自己不去聚焦面前那个越来越大的银色光点。
刀尖逼近睫毛。
冷兵器特有的寒气刺激得眼球生疼，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部肌肉疯狂叫嚣着想要闭合。
陆知恩此时也没闲着。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调到了手电筒模式，大拇指悬在开关上方。
“哥，这种测试太慢了。”
陆知恩笑嘻嘻地凑过来，手机摄像头几乎怼到了桑甜脸上。
“瞳孔对光反射，才是骗不了人的铁证。”
话音刚落。
强光乍现。
刺眼的LED白光毫无征兆地在桑甜眼前炸开。
正常人在这种距离下被强光直射，瞳孔会瞬间缩小，眼睛会本能地眯起流泪。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生物本能，靠意志力根本无法控制。
【系统商城开启！】
【购买：一次性视网膜神经麻痹剂。】
【售价：50,000金币。】
【功效：阻断眼部神经传导，呈现完美的“死眼”状态，持续十分钟。】
买！
桑甜毫不犹豫地砸下了刚才从谢妄那里赚来的血汗钱。
五万块瞬间扣除。
一股冰凉的麻木感瞬间从视神经蔓延至整个眼球。
世界在她眼前黑了下去，所有的光线、色彩、轮廓统统消失。
她真的“瞎”了。
强光打在她的视网膜上，就像打在一潭死水里。
陆知恩死死盯着桑甜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杏眼依旧睁着，黑白分明。
在如此高强度的光照下，那两团漆黑的瞳孔没有任何收缩的迹象，甚至连焦距都没有变化。
涣散、空洞、死寂。
就像两颗做工精美的玻璃珠子，虽然透亮，却没有任何生机。
光线照进去，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陆知恩举着手机晃了晃。
光斑在桑甜脸上移动。
她的眼珠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那个高亮的光源根本不存在。
一秒。
两秒。
三秒。
陆知恩关掉了手电筒，脸上的兴奋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啧。”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真瞎啊。”
那种期待猎物露馅的快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索然无味。
就像是一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拆开包装却发现是个坏的。
陆知仇收起手术刀，镜片后的眸子扫过桑甜那张惨白的小脸。
“无趣。”
他给出了评价，随后转身继续上楼。
陆知恩也失去了兴致，经过桑甜身边时，恶意地伸出手，在她本来就凌乱的头发上狠狠揉了一把，把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揉成了鸡窝。
“以后走路长点眼。”
陆知恩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跟上了自家哥哥，“虽然你也看不见。”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尽头。
桑甜靠着墙壁，身体顺着墙砖缓缓滑落。
【道具时效结束。】
【视力恢复。】
光明重新涌入眼眶。
桑甜大口喘着气，后背的校服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脊背上。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是在拿命赌博。
只要那药剂生效慢半秒，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叮！】
【恭喜宿主成功骗过S级高智商目标（陆知恩、陆知仇）。】
【演技等级+1！】
【获得成就奖励：瞒天过海。】
【现金奖励：500,000元！】
五十万！
桑甜原本还在发软的腿瞬间充满了力量。
她扶着墙站起来，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
这哪里是眼睛，这分明是两台印钞机。
别说被强光晃一下，就是让她盯着太阳看两分钟，只要钱到位，她也能把太阳看灭了。
……
中午十二点。
圣罗兰的食堂也是分等级的。
一楼是普通自助，二楼是西餐日料，三楼是米其林特供。
桑甜站在一楼的打饭窗口前，周围是嘈杂的人群和饭菜的香气。
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排了二十分钟的队。
轮到她时，打饭阿姨不耐烦地敲了敲不锈钢台面：
“吃什么？快点，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桑甜伸手摸向口袋。
空空如也。
原本放在那里的一张黑色饭卡，不见了。
她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只有几个硬币和一包纸巾。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早上在F班那场混战中，有人顺手牵羊摸走了。
“哎呀，到底吃不吃啊？”
后面的男生开始起哄推搡，
“没钱就滚一边去，别挡着道！”
“就是，瞎子还要吃饭？去后面吃泔水吧！”
【低级嘲讽，金币+20。】
【恶意推搡，金币+50。】
桑甜被推得踉跄几步，只能退出了队伍。
她握着盲杖，孤零零地站在过道边。
没饭卡，在这个全封闭的学校里，就意味着断粮。
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更响。
就在这时。
“哐当！”
一个金属餐盘重重地砸在桑甜身边的餐桌上。
那是一份极其丰盛的午餐。
红烧排骨、清蒸石斑鱼、两荤两素，还有一碗还在冒热气的鸡汤。
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桑甜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饿了？”
谢妄坐在餐桌旁，长腿大喇喇地敞开，霸占了整个过道。
他手里拿着一罐可乐，单手拉开拉环，“滋”的一声气泡音。
他歪着头，看着站在旁边一脸窘迫的桑甜，心情莫名有些愉悦。
早上被这女人摆了一道的郁闷，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桑甜点了点头，诚实回答：“饿。”
谢妄嗤笑一声。
他夹起一块糖醋小排，在空中晃了晃。
浓郁的酱汁裹着肉香，勾得人馋虫大动。
“想吃？”
谢妄把排骨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他又夹起一块，并没有放进自己嘴里，而是随手丢在了脚边的地板上。
排骨骨碌碌滚了两圈，沾上了一点灰尘，停在了桑甜的鞋边。
“喏。”
谢妄指了指地上的排骨，脸上的笑容恶劣到了极点。
“求我。”
“像狗一样求我，这一盘都是你的。”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幕。
S区的妄哥亲自喂食，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戏。
桑甜低头，“看”着脚边那块排骨。
【触发特殊任务：尊严与生存。】
【选项A：捡起排骨吃掉。（金币+500，谢妄好感度+10）】
【选项B：转身离开。（金币+0，体力值-50）】
【选项C：？？？（随机应变）】
桑甜动了。
她慢慢蹲下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要捡吗？真的要捡那块沾了灰的骨头吗？
谢妄脸上的笑容扩大。
果然，只要饿极了，人就是动物。
什么自尊，什么骨气，在食物面前屁都不是。
桑甜伸出手，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准确地抓住了那块排骨。
然后。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纸巾，仔仔细细地把排骨包好，重新放回了谢妄的餐盘边缘。
动作轻柔，甚至带着几分虔诚。
她站起身，对着谢妄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同学。”
桑甜的声音软糯，透着一股真诚的感激。
“但我妈妈说过，不能乱拿别人的东西。”
“特别是……”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是你掉的，你应该还没吃饱吧？”
“你自己吃吧，别浪费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谢妄看着盘子边那块被纸巾包得严严实实的排骨，又看了看桑甜决绝的背影。
笑容僵在脸上。
这女人什么意思？
怕他吃不饱？让他吃地上的东西？
“操。”
谢妄一脚踹在桌腿上，震得餐盘哗啦作响。
“给脸不要脸。”
他抓起那罐可乐，猛地朝桑甜的背影砸了过去。
“让你走！老子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