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疯狗谢妄：动我的狗，问过我了吗？
夜幕低垂。
圣罗兰的校园被昏黄的路灯切割成一块块光影斑驳的碎片。
通往旧图书馆的小径杂草丛生，两旁的监控探头早已生锈垂头，像死去的乌鸦。
这里是死角。
也是最好的猎场。
桑甜走得很慢。
手中的盲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地砖，发出单调的“笃笃”声。
她在等。
【检测到恶意生物靠近。】
【数量：3。】
【距离：5米。】
身后传来枯枝被踩断的脆响。
桑甜停下脚步。
她侧过头，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处，声音怯懦：
“谁……谁在那里？”
没有回答。
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下一秒。
一股带着霉味的麻袋从天而降，瞬间吞没了她的视野。
视线陷入黑暗。
手臂被人粗暴地反剪在身后，绳索勒紧手腕，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唔！”
桑甜惊呼一声，身子被人像扛货物一样扛了起来。
挣扎？
不。
她在麻袋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顺便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
【触发特殊事件：绑架。】
【当前状态：受制于人（伪）。】
【预计收益：按惨烈程度结算。】
颠簸持续了五分钟。
“砰！”
桑甜被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灰尘呛进鼻腔。
这里空气潮湿，混杂着陈旧的橡胶味和铁锈味。
废弃器材室。
头上的麻袋被人一把扯下。
刺眼的手电筒强光直射而来。
桑甜本能地抬手挡住脸，身子向后瑟缩，直到背脊抵上冰凉的水泥墙。
“跑啊？”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蹲在她面前，手里举着手机，镜头怼着她的脸。
“刚才在食堂不是很嚣张吗？敢让妄哥喂你吃饭？”
另外两个男生正在架设三脚架，手里摆弄着几个不知从哪弄来的补光灯。
桑甜没说话。
她在发抖。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受惊的鹌鹑。
但在别人看不见的系统界面上，她正在疯狂操作。
【情绪雷达开启。】
【搜索目标：谢妄。】
【定位成功：西北方向，距离180米，室外篮球场。】
【购买道具：单向声波传导贴。】
【售价：2000金币。】
【功效：将宿主周围的声音定向传输给指定目标，附带“凄惨加倍”滤镜。】
桑甜的手悄悄背到身后。
指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摸索。
一张透明的、薄如蝉翼的贴纸被她按在了墙角。
这种贴纸利用墙体共振，能把这里的一举一动，像私聊语音一样塞进谢妄的耳朵里。
“别……别过来。”
桑甜带着哭腔开口，声音细若游丝。
“求求你们……放过我……”
黄毛嗤笑一声，伸手扯住了桑甜的校服领口。
“放过你？”
“哥几个还没开机呢。”
“刺啦——”
脆弱的校服布料不堪重负，领口的扣子崩飞一颗，露出大片冷白的锁骨。
桑甜身子猛地一颤。
就是现在。
【声波传输：开启。】
……
室外篮球场。
探照灯将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哐！”
篮球重重砸在篮筐上，弹飞出去。
谢妄赤裸着上身，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淌下。
他烦躁地撩起衣摆擦了擦脸。
自从中午那顿饭之后，心里的火就没消下去过。
那个瞎子喝水时流过脖颈的水痕，像个魔咒一样在脑子里晃。
“妄哥，歇会儿？”
旁边的小弟递过来一瓶水。
谢妄刚伸手去接。
耳边突然炸开一道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
“不要……走开……”
那是某种压抑到了极致的哭腔。
带着颤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谢妄的手僵在半空。
这声音。
怎么这么像那个住在404的瞎子？
幻听？
“放开我……谢妄……救命……”
最后那两个字，轻得像是错觉，却精准地戳进了谢妄的神经。
“啪。”
矿泉水瓶掉在地上，水花四溅。
谢妄猛地转头，看向旧图书馆的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只有几只野猫在叫。
但他听见了。
那是他的狗在叫唤。
被人欺负了，在喊主人的名字。
那种领地被侵犯的暴怒瞬间冲上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
“车钥匙。”
谢妄摊开手，声音冷得像是裹了冰碴。
小弟愣了一下：“啊？妄哥，这刚打一半……”
“钥匙！”
一声暴喝。
……
器材室。
黄毛的手指还在桑甜的领口徘徊。
“皮肤挺滑啊。”
他狞笑着凑近，想要去解第二颗扣子。
桑甜死死护着胸口，指甲嵌入掌心。
她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那是重型机车特有的咆哮，像野兽出笼，撕裂了寂静的夜色。
声音越来越近。
大地震颤。
器材室里的三个人动作一顿，面面相觑。
“什么声音？”
“好像是车……”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
本就锈迹斑斑的铁皮卷帘门，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撞开。
烟尘四起。
扭曲变形的门板飞出几米远，擦着黄毛的头皮砸在墙上。
刺眼的大灯光束像利剑一样劈开黑暗，照得人睁不开眼。
引擎还在空转，发出令人心悸的低吼。
一辆黑色的重机车横在门口。
车轮碾过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谢妄跨坐在车上。
他没穿上衣，精壮的上身布满汗水，在车灯的逆光下，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单脚撑地，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
视线扫过屋内。
最后定格在墙角那个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领口被撕开了。
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肩膀。
谢妄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
那种想要杀人的戾气，再也压不住了。
“找死？”
只有两个字。
却让在场的三个人瞬间感觉到了窒息的压迫感。
黄毛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妄……妄哥？！”
怎么可能？
谢妄怎么会来这种鬼地方？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瞎子？
谢妄没理他。
他熄了火，拔下车钥匙。
长腿迈下车，踩着满地的碎玻璃渣，一步步朝墙角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黄毛的心跳上。
“我404的人你们也配碰？”
“刚才哪只手碰的？”
谢妄站在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黄毛抖如筛糠：“我……我没……”
“咔嚓。”
谢妄一脚踩在黄毛的手腕上。
骨裂声清脆悦耳。
“啊——！！！”
惨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另外两个人想跑。
谢妄随手抄起地上的三脚架，看都没看，反手甩了出去。
“砰！”
正中一人的后背。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
剩下那个吓傻了，靠着墙根不敢动。
谢妄没再去管那些垃圾。
他径直走到桑甜面前。
蹲下身。
桑甜还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抓着被撕坏的领口，整个人抖得厉害。
听到脚步声，她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打我……”
谢妄看着她那副样子，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割了一下。
烦躁。
从未有过的烦躁。
他取下搭在车上的校服外套，兜头盖在桑甜身上。
带着体温和汗味的布料瞬间包裹住她颤抖的身体。
“出息。”
谢妄骂了一句。
但他没有起身离开，而是伸出手，隔着外套，按住了桑甜还在发抖的肩膀。
掌心滚烫。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刚才喊救命的时候不是挺大声吗？”
谢妄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带着一股未散的血腥气。
“记住了。”
“以后这种事，只能喊我的名字。”
桑甜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叮！】
【检测到谢妄“占有欲”觉醒。】
【检测到谢妄“暴怒”值爆表。】
【英雄救美剧情达成。】
【入账：1,000,000元！】
一百万。
桑甜垂下头，把脸埋进那件满是谢妄味道的外套里。
这哪里是衣服。
这是她的金钟罩。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抓住了谢妄的手腕。
指尖冰凉。
“带我走……”
谢妄反手扣住她的手。
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打横抱起。
“闭嘴。”
他抱着桑甜，大步跨过地上还在哀嚎的黄毛。
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气场，在这个废弃的器材室里膨胀到了极点。
“把这几个人处理了。”
谢妄头也不回地对着赶来的小弟吩咐道。
“如果不干净，明天我就让你变得跟他们一样。”
……
机车再次轰鸣。
桑甜侧坐在后座，双手紧紧环着谢妄精瘦的腰。
风声呼啸。
她把脸贴在谢妄滚烫的后背上。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